宁恪在遭遇到那狐狸借以幻境袭击之后,一路上再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他提着狐狸尸身归了家,趁着天色尚未黑透,撬开了沈元嵩的院子。 对方依旧还是老样子,看着宁恪,又瞧瞧那狐狸尸身,一脸嫌弃。 “这狐狸身上死气太厚重了,不适合吃,只能做肥了。” “师父,这你是怎么瞧出来的?” 宁恪心中有些好奇:他的功法特殊,让他能感知到煞气,但是其他诸如死气、阴气之流,他着实一头雾水。 难不成师父还有什么好东西藏着掖着? 我想学这个! “别问,问就是你修行不到家,等你真正踏入先天就明白了。” 沈元嵩似是猜到宁恪心思,拿眼瞥他: “老夫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这一身刀法了,但是想要修行,你这基础刀法,少说也要大成,乃至有圆满才行,强行修炼,反而得不偿失。” 宁恪闻言,还想多问些什么,但转而便被对方打发了。 临了还被其一烟锅敲在脑门上,痛的他龇牙咧嘴: “最近不太平,每日申时结束前,最好都待在城中,不要外出。” ...... 又聊了片刻,宁恪就这么被打发了。 他回到房间当中总感觉有些烦闷,于是开始给接下来的自己定些目标。 片刻之后,纸上便多出了一行行略显工整的字迹。 当然,中间还有大片墨迹--那是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自己这毛笔字写的还不算太差,就是许久没练,有些生疏了。 他盯着看了片刻,发觉没有什么遗漏,便将整张纸拿到油灯前点燃。 看着些许灰烬,宁恪不由的沉思起来。 目前他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提升实力,然后找个时机截住郑康,逼问情况。 不过有个问题,是他不得不去思考的:自己从郑康那里得来的消息,如何去判断真假。 云阴城如今的氛围,总有些让他难以言说,只觉云波诡谲。 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他善,说的都是真话呢? 宁恪摸出腰间柴刀仔细擦拭,忍不住想起自己师父所说的刀法来。 名字都不告诉自己,藏着这么严实,必然不凡。 【基础刀法八式:35/200(小成)】 【基础锤法:41/100(入门)】 他看了眼面板,隐隐有些期待。 之前与那黄皮狐狸搏杀虽说看似凶险,但可以说都在他掌控之中。 而且战斗不愧是最好的老师,只是几招的功夫,自己的刀法和锤法都有些微的精进。 依我看,基础刀法大成也不算太远。 宁恪心中自语,又是盘算起来。 对于入门,小成、大成、圆满的标准,他之前并不是非常清晰,但他触及面板‘小成’的文字,竟然还能展开。 这是他没想到的。 刀法招式入门,是要求普招规整无错,施展下来刻板工整。 所谓一出手就知道什么门派,便是从这儿来的。 当然,想要分辨门派,不光看招式,主要还是看一身的真气运转。 而刀法招式小成,则是要招式连贯,随心所欲能够自由施展,任意衔接。 刀法招式大成,则是要能够调动自身全部力量少有遗漏,能够劲往一处,将某一式当做杀招。 至于说刀法招式圆满,便是任意一式施展起来都能够当做杀招,得心应手,能够完全发挥出其中的全部水准。 圆满之后,还有入化,那就不拘泥于招式了。 此等划分,适用于任意一门招式功法。 修行功法的面板数据也是类似,不过更多是对于这门修行功法的熟练使用情况。 类似他白虎噬煞炼气法当中,那一缕庚金白虎煞气,便是炼气法小成凝聚,有着不少妙用。 至于说什么时候找郑康,宁恪看着面板,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 境界也好,刀法也好,炼气法也好。 只要三者能有其中一项有所突破,他觉得自己就能以高打底,直接碾压。 他之前旁敲侧击询问过此人实力,按照他的汇总了解,应当是凡俗武功修行一门沉浸多年,从朝廷那里拿到一门下乘炼气法,但一直不得关窍,最多不过初入通脉,或者搬血。 就这般实力,对于后面达成目标的他来说,应当是没有任何问题。 单手拿捏。 定好目标的他本应干劲满满,但只是修行了两个大周天之后,忽觉一阵困意涌上心头。 至此他才恍然:他魂穿此界至今已经时间不短,至始至终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虽说修行炼气法可以代替部分睡眠,但是他修行境界还不到家,没法子真的不睡觉。 接连厮杀,加之今日白天一通挥锤,当时恍若未觉,如今积压的疲惫一齐反上来,那种滋味可想而知。 自明日开始,好好修炼! 他给自己暗暗打气,随即也不压制睡意,沉沉睡去。 ...... 等到宁恪再次醒来,已然日上中天。 不过他不算完全自然醒,而是被柳念沐叫醒的。 更准确的说,不是柳念沐。 我屮,什么东西! 他意识回归,只觉得脸上有股子湿热触感,顿时惊坐起。 一旁的柳念沐被宁恪的反应弄得一愣,转而眉毛弯弯。 她重新将宁恪床头的白色物件抱在怀中,向着宁恪炫耀: “看,这是我刚得的新宠,爷爷说了,这个可以养!” 宁恪定睛瞧去,不由的微愣:这是一头白狐,像一个白色的毛线团,比寻常家猫小上不少。 它并不怕生,杏仁般的眼睛好奇的看向宁恪,目光专注。 就是这么个小东西刚才把我叫(舔)醒的? 他看着这白狐,不由的想起了之前的黄皮狐狸,眼神有些晦暗:他动杀心了。 这绝对不是他的起床气。 之前小说话本看的多了,对于什么狐狸潜藏在亲朋友好那伺机下手种种,他可是念头一转就能想到好些个版本。 那白狐瞧着宁恪神色,嘤嘤叫了两声,直往柳念沐怀里钻。 “小恪,你在想些什么呢!” 柳念沐身子微侧,挡住宁恪视线,眼神不善:“爷爷好不容易同意我养个宠物,你可不要打什么主意!” 之前宁恪身边总跟着沈猿,同为玩伴的她羡慕不已,一直吵嚷着也要养一个。 之前她抱回去一头面盆大的老龟,还有一条丈许长的白条锦蛇想要养做宠物,都被柳生澜给拒绝了。 为此她郁闷好久。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新玩伴,她自是珍惜。 “好好好,我看这小狐狸,可真白啊!” 宁恪忍不住干笑,试探道:“你这是从哪得来,我也想养一只。” “前夜约莫戌时,有一只断尾的老白狐叼来的,你再想要只能自己找。” 柳念沐回想,神色中带上些许不忍,忍不住摸了摸白狐脑袋:“那老白狐就在我家院中,呦呦直叫,口中咳血,爷爷想救都没救回来,便只剩下它了。” “前夜?” 宁恪闻言,不由得发愣。 “自是前夜。” 柳念沐闻言点头,笑着打趣道:“我本来昨日就想来跟你炫耀,谁像你竟然睡了这般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