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微微一愣,目光随之落到张牧的储物袋上,微微点了点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 随即,两人也不与同伴打招呼,身形一动就悄无声息地向张牧离开的方向追去。 其他人早就见怪不怪了,大多只是摇了摇头。 有人叹息一声,心中为那个独自一人行走的修士默默祈祷;有人后悔自己动手晚了,低声议论着这次那两位能有什么收获。 毕竟,一个练气后期的修士,对上两位常干这等杀人越货勾当、心狠手辣的练气大圆满,怎么看都没有逃脱的可能。 张牧刚把第二枚母符收好之后,神识之中就感应到了追过来的两个人,两道气息是一左一右地包抄而来。 他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没有丝毫犹豫就撕开了两张黄巾力士符,两名金甲力士凝形而出。 他把四张风刃符分别塞到了力士的手上,然后命令道: “去。” 下一刻,十几道凌厉的风刃就劈头盖脸地向那对男女罩去,尖锐的破空声在通道中激荡回响。 两名黄巾力士亦悍不畏死地扑上,沉重的脚步踏在岩石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男女两人显然没有预料到对方会先发制人,而且来势汹汹,一时间竟然有些措手不及。 女子脚步微乱向后退了半步,男子也是瞳孔一缩,但两人旋即就定下了心神。 男子冷哼一声,一面厚土盾瞬间凝聚拦向风刃,盾面黄光厚重,被风刃劈得火星四溅。 同时单手一挥,一道火鸟术已经施展,赤红的鸟影拖着焰尾疾射而来,尖啸着扑向张牧。 女子则是素手一扬,地上藤蔓破土而出,急速缠向张牧的双脚。 然而,在黄巾力士激发风刃符的瞬间,张牧早已腾空而起,身形拔高数丈,避开了脚下蔓延的藤蔓。 他手中一道金光后发先至,凌厉的剑光迎着那火鸟疾斩而去。 同时,女子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起来,一条比她刚才所用的藤蔓要粗大得多的藤蔓从地下钻了出来,粗如手臂,如同一条灵蛇一般把她的双脚缠绕在一起,并且很快地向上攀爬而去,带着一股绞缠的大力。 女子面色一变,金甲术立刻就覆盖了全身,金色的光层笼罩体表,她猛地发力想要崩断藤蔓。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牧所用的藤蔓绞杀之力非常厉害,那一层金光犹如冰雪遇到沸水一般,迅速的消散,不过三息就不堪一击,被藤蔓迅速收紧,勒入金甲的裂缝之中。 “唔” 藤蔓顺势将其双手反剪,粗粝的藤皮捆住着女子的手腕,还分出一道分支粗暴地塞满其口,将她的惊呼堵在喉间。 最终将她如粽子般捆得结结实实,悬吊在半空之中,只余双脚无力地蹬了两下后就不敢再有丝毫的动弹。 因为,一道尖锐的藤曼已经直指其丹田。 另一边,张牧的金剑势如破竹,一剑劈下,将火鸟从中一分为二,两半残焰在空中凝滞了一瞬后,火鸟就哀鸣一声溃散成点点流火,如碎星般纷纷坠落。 金剑去势不减,呼啸着斩向男子,剑锋之上的金光刺目得让人难以直视。 男子见同伴竟然被对方一个照面就干脆利落地拿下,心头骇然,后背冷汗涔涔而下,退意顿生。 他急忙甩出一张火蛇符阻敌,赤红的火蛇张开大口扑向张牧,自己身形则是迅速的后退,手中金剑术蓄势待发,周身亦有金甲光华隐现,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 可那两名黄巾力士已经悍然迫近,沉重的步伐踏碎地上的碎石,然后舍身扑上,四只粗壮的手臂死死抱住男子的双腿,将他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张牧神识一动。 “轰” 力士陡然自爆,两团黄光在男子腿侧炸开,裹挟着碎石与尘土向四周激射。 虽未造成重创,但巨大的冲击力却也让男子气血翻腾,胸膛一闷,身形一个趔趄,手中蓄势的金剑停滞了一瞬。 就在这尘土弥漫的刹那,两道金剑一前一后如同索命流光般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剑尖上的寒光倒映在他的眼底。 第一剑狠狠斩在厚土盾上,剑盾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盾光剧烈摇曳,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在男子一声闷哼中轰然溃散,化作点点黄光飘落。 金剑的余威撞上他仓促凝成的金甲,激起一阵涟漪后终于力竭消散。 然而未等他喘过气来,第二剑已至,比第一道更快、更厉。 “噗” 金甲应声而破,灵光如碎镜般炸开。 冰冷的剑尖精准地停在他喉结之前,凝而不发,锋锐的剑气已然透入皮肉,一丝猩红的血线顺着脖颈滑落。 男子喉头一甜,一缕鲜血自嘴角溢出。 他僵立在原地,四肢如被冰冻,一动不敢动,连喉结都不敢滚动一下,双目死死地盯着那悬在咽喉前的剑尖。 张牧没有废话,一道缠绕术紧随而至,将男子如法炮制,藤条绞紧他的臂膀与腰身,与那女子并排悬吊起来。 一道尖锐的枝桠则抵在丹田气海之处,微微颤动着,其意不言自明。 稍有异动,就是气海破碎、修为尽废的下场。 直到此时,张牧才飞身上前,动作利落地取下两人腰间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他们袖口与衣襟内侧又迅速搜检一番,确认再无隐藏之物后,身形一纵,化作一道青烟向着二层入口疾奔而去。 几个起落之间就消失在了黑暗通道的尽头。 一个多时辰后,那伙修士寻至打斗处,看到还被吊在半空、狼狈不堪的二人,皆是面面相觑,又是吃惊,又觉好笑。 有人憋不住嗤地笑出了声,又连忙掩住嘴。 一片混乱中众人七手八脚地割断藤蔓,手忙脚乱地将二人放下,询问经过。 两人面红耳赤,支支吾吾了半天,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细说这阴沟里翻船的糗事。 只是含糊地说了几句就闭口不言,脸上微红,垂着头谁也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