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张牧只好彻底放弃了。 看来这神秘的绿液只对灵植有着逆天的催熟效果,而对人和兽这样的血肉之躯来说,则是致命的毒药。 返回洞府后,他摸了摸胸口的绿珠,心中已是一片豁然与舒畅。 这日,张牧将身上的药灰抖落,那是连续炸炉后残留在衣袍上的灰黑色粉末,有些郁闷地离开了炼丹室。 刚才接连炼制了六次聚气丹,全部以失败告终,炉底只剩下一摊摊焦黑的残渣。 他走出洞府,在被太阳晒得微温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微风从山谷中穿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在脸上感觉有些凉爽,让他的心情渐渐放松了几分。 他呆呆地望着远处的青山绿水,任凭那满眼的翠绿映入眼帘。 看着看着,忽然间识海里一道灵光闪现。 他霍然站起来,快步返回洞府。 神识进入绿珠空间,来到水池旁,往池底看了一眼。 绿液已经汇聚了一小团,约莫有三十多滴的样子,在池底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同凝固的翡翠。 他蹲在池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脸肉疼地取出了五滴绿液,退出了空间。 绿液能催熟灵药,而丹药是通过灵药炼制而成的,本质上有着相通之处。 如果将绿液加入炼丹中,会不会也有作用? 他不知道,但总归可以一试。 由于绿液产生不易,又有着催熟的逆天功效,张牧使用起来格外谨慎。 他思索片刻后,决定先在各种药液混合时加入绿液。 毕竟炼丹中最难的就是药液融合。 多种不同药性、属性各异的灵药精华在高温下强行汇合,往往会因为彼此药力冲突导致炸炉或炼丹失败。 而绿液既然能无差别地催熟灵药,应当具备极好的兼容性和调和性。 如果这个猜测是对的,那么绿液应该能让那些药力不同的药液在融合时更加的平稳。 他走入炼丹室,重新引出地火。 还是按照原来的顺序操作,只是到了药液融合这一步,他在投入第一种药液的同时,将一滴绿液也一并送入丹炉。 随着各种药液不断混入,丹炉内的灵气波动明显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原本会剧烈翻涌的药液被绿液温和的力量安抚住了,缓缓地旋转、交汇、融合,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炉盖打开后,浓郁的丹香从炉中弥漫开来,清润而绵长。 九粒聚气丹静静地躺在炉底,浑圆饱满,每一粒都泛着微微的光泽。 他没有停下,又接连炼了四炉,每一炉都在同样的节点加入一滴绿液。 结果五次炼制只失败了两次,成功的那三炉每一炉都是满丹。 那三炉聚气丹里没有一粒下品,大多数是中品,甚至还有三粒上品。 而他之前炼制聚气丹,基本全是下品,中品只出现过一粒而已。 他揉了揉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热的脸颊,深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随后取出一粒中品聚气丹放入口中,闭眼运转明月功将其炼化。 药力在体内化开。 远比下品聚气丹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药力如同温热的溪流,沿着经脉奔涌流淌,迅速转化为灵力融入丹田。 片刻后,张牧睁开双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确实是中品聚气丹无疑。 之后一段时间,他又进行了三次试验,每一次都在炼丹时加入了绿液。 结果证实了他的猜想。 绿液不但能够提高大约三成左右炼丹成功率,而且对丹药品质的提升也非常明显。 他低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里面装着刚才炼制出来的一粒丹药。 那粒丹药通体浑圆无瑕,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正中间环绕着一道清晰的云纹。 这是丹纹,也是极品丹药的唯一标识。 张牧看着那道散发着丝丝道韵的丹纹,心里一阵难以置信和欣喜。 他修行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极品丹药。 关于极品丹药的信息,他都是在玉简中读到的。 那些文字描述的云纹、道韵、灵光,此刻真实地呈现在他眼前,触手可及。 根据玉简中的记载,极品丹药可遇不可求。 药性完美,绝无丹毒,能提升约莫三成突破境界的几率。 甚至有传言说,因为丹纹里天然存在着道韵,服用后对理解大道也有裨益。 无论是谁炼制出极品丹药,都可以被尊称为炼丹大师。 他看着掌心里那粒丹药,心里非常清楚。 以自己的真实水平,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炼制出极品丹药的,哪怕是再大的侥幸也不可能。 他可以确定,这完全是绿液的作用。 再度把玩一番后,他将这粒极品聚气丹收入玉盒,贴上符篆,小心封好,放进储物袋。 在发现绿液这些逆天的功效后,他已经决定,除非是炼制突破大境界或非常重要的丹药,否则轻易不动用绿液。 平时辅助修炼的丹药还是靠自己独立炼制,靠增加炼制次数来满足自身对丹药数量的需求。 绿液虽好,但积累太慢。 十天一滴,用一点就少一点。 不多攒一些,心里总不踏实。 他怕哪天用得顺手了,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反而没有了。 这日,张牧将神识探入那枚测试玉简,准备再次尝试。 如今练气六层的境界已经完全稳固,神识之力也比之前凝实了不少。 他顺利地来到第三个断裂的节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神识,慢慢勾勒连接符纹,同时留意着那股干扰力量的动向。 果不其然,一息之后,那股莫名的力量如约而至。 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着他神识丝线的末端,试图将他的笔触推离既定的轨迹。 他稳住心神,逐渐根据力量的大小调整神识抵抗的力度,既不硬抗也不退让,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从而保证符纹的绘制不受干扰。 随着时间的推移,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慢慢地滑落。 他连伸手去擦的余力都没有。 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神识,一边绘制符纹一边抵抗那股力量的侵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