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己在藏经阁里查阅到的资料，到自己提出的悬赏任务，再到师兄的研究心得。 最后是冥界晋升的利弊到本界晋升的好坏，每一个细节都交代清楚。 最后他诚恳地补了一句： “我个人建议你在我这边突破。当然，最终还得是你自己决定。” 小不点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 骨掌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头骨，眼窝里的魂火安安静静的燃烧着。 过了很久才说： “我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回去再想想，反正还有时间。” 它说完就走了，但身形在消散前停顿了一瞬，像是有话想和张牧说。 最终还是又没有说出口，就那么含着话消失了。 冥界。 小不点坐在玉魂花的旁边，眼窝里的魂火在跳动着。 它用骨手撑着下颌骨，呆呆地看着那朵花苞，一动不动的。 花苞比前几日又白了一些，边缘透着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 而它所等待的时刻，也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 风从荒原上吹过来，穿过它肋骨间的空隙时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增添了几分聒噪和不安。 洞府之中。 张牧目送着小不点离开后，在静室中独自坐了一会儿。 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 这事还只能由小不点自己决定，他再着急也无用。 他随即起身，再次来到那个僻静的山谷，激活了一张黄巾力士符。 这一次，他让力士维持着练气后期的全力状态。 他深吸一口气，神行符在脚下亮起青光，整个人如同一股轻烟般快速地向后退去。 黄巾力士在他后退的同一时间就大步逼近，沉重的脚步踏在岩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拳风裹着金色光芒扑面而来，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压迫感。 张牧侧身避开拳头，同时抬手甩出一枚火球。 火球撞在力士的肩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而黄巾力士的脚步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便又追了上来。 他在十几丈的范围内辗转腾挪，火球、水弹、木盾在手中交替使用。 每一次出手都力求精准，能够命中自己想要击打的部位。 每一次退避都不轻易浪费，力求争取哪怕半息的喘息时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加快，心跳在加快，但神识却愈发的冷静清晰，将黄巾力士的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在识海之中映照得清清楚楚。 十几息后，黄巾力士已经逼近到三丈之内，那只闪着金光的拳头在他眼中越来越大。 他在最后一刻向侧方扑出，身体几乎是贴着拳头滑过去的。 但黄巾力士的反应比他更快，另一只手已经拦在了前面，迫使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看着金色的光芒即将在他头顶落下，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躲避了，只能将其喊停。 黄巾力士的拳头在他头顶三寸处稳稳停住，带起的拳风让他头上的发丝向后扬起。 他躺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豆粒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滴入身下的泥土之中。 随后的日子里，张牧除了与黄巾力士对练，就是对练后总结思考。 反复循环。 他将每一场对练的过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找出那些可以更快、更省灵力的动作。 侧身的幅度能否再小半分、退步的节奏能否再快一瞬。 然后在下一场对练中逐一尝试。 他的法术释放速度越来越快了，法术之间的衔接也越来越流畅了。 神识对法术的操控也变得更加精妙。 原本需要刻意引导的火球轨迹，如今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转弯。 他的灵力在对练中被反复淬炼，逐渐带上了一丝凌厉的气息，流转之间带着一种锋锐的质感。 对练的时间从最初的十几息慢慢延长到几十息，再延长到一刻钟。 每一次的进步都是以汗水和灵力耗尽为代价，但每一次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不断的变强。 这天对练结束回到洞府，张牧看了一眼储物袋里仅剩的两张黄巾力士符，忍不住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符篆绘制的速度已经赶不上消耗的速度了。 他坐在静室中休息了一会儿，等到呼吸平稳下来，才盘膝坐入聚灵阵中，开始每日固定的炼化灵气。 灵气顺着明月功的路线在经脉中流转，被一点一点地炼化成灵力，然后汇入丹田之中。 就在他专心运转功法炼化灵气的时候，练气六层的壁障无声无息地浮现在灵力前行的路上。 壁障来得虽然有些突然，但连日来高强度的对练早已将他的灵力淬炼得异常凝实，已经隐隐的摸到了晋升的门槛。 所以壁障的出现并不那么意外。 他稳住心神，全力运转明月功，将灵力一遍又一遍地压缩，让每一缕灵力都变得更加厚重、更加凝实。 同时，让灵力里那股凌厉的气息逐渐汇聚。 神识反复感知后，成功锁定了壁障处一处最薄弱的位置，然后放开蓄势已久的灵力，朝着那处弱点全力冲去。 壁障在第一次冲击中就轰然碎裂，没有任何来回拉锯的僵持，如同一面薄冰被重拳击中，瞬间崩散。 澎湃的灵力如同开闸之水，瞬间涌过碎裂的壁障，流入更加宽阔的经脉，汇入扩大了不少的丹田之中。 练气六层。 几天后，张牧已经将境界稳固下来，并且熟悉和掌握了新增的灵力和神识。 灵力流转的路径更加宽阔，神识延伸的范围又远了十丈。 这才站了起来，离开了静室。 稍作休息后，他进入了绿珠空间。 经过几次尝试后，他发现自己的神识无法在里面待上一天的时间，每次大约不到一个时辰就会感到异常疲惫，被迫主动退出。 想来是自己的神魂强度还不够的原因。 他每天只待大半个时辰就退出来，所以一直没能发现绿液是如何产生的。 而这次进入空间的时间恰好是子时。 没过多久，由神识之力构造而成的虚幻身形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天空中的某一处。 虚空中有一道微弱的光芒正在汇聚，其中有一滴晶莹剔透的绿色液体正在慢慢地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