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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瑞云泣诉当年恨

熊猫书库    悟性超绝:从成为左冷禅师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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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帮人正说着,小厮把早点买回来了。  邢泽让他把东西放下,又打发他去把柳妈妈叫来。  小厮应声去了。  他走后,邢泽朝那四个姑娘示意,让她们一道坐下用饭。  四人早被“邪祟”之说吓得魂不守舍,哪有胃口吃什么早点。  邢泽宽慰道:“只要你们肯说实话,我自有法子解去你们身上沾染的邪祟。”  四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听泉胆子大些,到桌边坐下,战战兢兢地拿起一个包子。  其余三个见了,也纷纷上前入座。  邢泽一边用饭,一边让四人细说白季言的事。  他平日里喜欢什么,听什么曲,点什么人,一月来几趟,一趟花多少银子。  四人知无不言。  等柳妈妈到来时,邢泽已基本摸清了白季言在听雨轩的行止。  同时还有胡珠儿身边那几个伺候的下人、她与瑞云争艳的旧事,也都问了个清楚。  柳妈妈进了屋,见自己手底下四个姑娘竟陪着邢泽围桌吃早点,顿时一愣,随即就要张口呵斥。  邢泽却先开了口:“瑞云*为何消失了?”  柳妈妈脸上不见半分慌乱,赔笑道:“大人您说瑞云啊?她半年前就让个富商给赎走了,这阵儿早奔江南享福去了。”  “哦?”邢泽笑了,“那这位富商,姓甚名谁?什么来历?当初花了多少银子把她买去的?”  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柳妈妈张口结舌,半个字也答不上来。  邢泽也不逼她,只是朝那四个姑娘使了个眼色。  四人会意,立刻七嘴八舌地把邢泽刚刚说的邪祟之事细细说了。  柳妈妈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等听到“烂肉生疮、活活痛死”时,脸色惨白,竟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半晌,她才抬头看向邢泽,口中哀告:“大人,您可得救救老奴啊!  “平日里就数我跟那小贱人儿走得最近,成天在她跟前忙前忙后的,她要嘛我给嘛。  “我是真没料到,她会去沾惹邪祟。怪不得瑞云,瑞云…”  她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邢泽催道:“难怪瑞云什么?说下去。”  柳妈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瑞云压根儿就没走,她就在咱听雨轩里边儿待着呢。  “大人想见她,老奴这就去给您找来。  “只是她如今那副模样啊,怕是要惊着大人您。”  邢泽大手一摆:“莫说这些废话,赶紧把人找来。  “还有,今日这儿的一切开销,全记在白季言白公子账上。”  柳妈妈大惊,支支吾吾地说道:“这…大人,这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邢泽理直气壮地说道,“白季言是白家的麒麟儿,白家往他身上泼天也似地使银子,还在乎这点小钱?  “他要是来问,你就直说是镇天卫东厅百户邢泽赊的账,记在了他名下。  “另外,我赏这四位姑娘每人十两,也一并算他的。他要不肯,就让他来东厅找我。”  柳妈妈掂量片刻,应了下来,起身去寻瑞云了。  留下的四个姑娘纷纷向邢泽道谢,又求那解邪祟的法子。  邢泽就让她们伸出手来,装模作样把了把脉。  这些女子久在风尘,日夜颠倒,也有几个做的是皮肉生意,身上的毛病委实不少。  邢泽对症下药,各开了几张方子,让她们照着抓药服用。  四人捧着药方,感恩戴德,要不是邢泽不喜人跪,她们早跪伏在地磕头了。  邢泽挥手让她们散去,四人乖乖退了出去。  早点用完,柳妈妈也把瑞云带来了。  那是个身段曼妙的女子,脸上却遮着面纱,看不清容貌。  她身上衣服也不像听雨轩的其他姑娘那般妖艳,素净得倒像是个丫鬟。  邢泽让柳妈妈先退到门外候着,而后打量着瑞云,缓缓开口:“我听说你先前是这听雨轩的花魁,如今怎么遮着面,不敢示人?”  瑞云敛衽一礼,不卑不亢地回道:“大人赎罪,小女子半年前得了一场恶疾,容貌尽毁。  “如今相貌骇人,恐惊扰了大人,这才遮面。”  “恶疾?”邢泽冷笑一声,“恐怕不是恶疾这么简单吧。”  瑞云没有答话。  但邢泽看见,她的短手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邢泽接着说道:“胡珠儿与你争艳,要抢花魁的位子。  “你们二人本不分伯仲,因为她媚艳,而你清雅。  “我听其他姑娘说,你只卖艺不卖身,不仅弹得一手好琴,还能吟诗作对,通览古今。  “仰慕你的人,多半是为你的美貌而来,可也有不少是冲着你的才学。  “胡珠儿论相貌不输你,论才学却差得远。她一时夺不下花魁,便借邪祟毁了你的脸,是与不是?”  瑞云静静听着,仍不答话。  邢泽也没耐心再耗,一拍桌子,厉声道:“你是被毁了容,不是被毒哑了嗓子。  “再不开口,你这张脸,就只能烂一辈子了。”  瑞云身子一颤,抽泣起来,一边哭一边道:“大人明鉴,正是如此。  “那胡珠儿会使邪法,她毁我面容,又威胁我说要是把这事说出去,我这脸便永远是这副模样。  “但只要乖乖听她的话,她就替我恢复。所以我只能事事应她。  “柳妈妈见我容貌已毁、接不了客,本想让我遮了面去做洗衣的粗活。  “胡珠儿却不依不饶,逼着她将我拨去做贴身丫鬟。  “这半年来,我在她身边受尽折磨。  “她但凡有不顺心,就拿我泄气,不光出口羞辱,还时常动手打骂…”  说到这儿,瑞云已泣不成声。  真可谓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邢泽却不为所动。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知道这风月场里的女子,最擅长的就是哭戏。  他问道:“你既是她的贴身丫鬟,那胡珠儿平日都和什么人来往,你应该知道吧?”  瑞云点点头,止住哭声:“白公子与她交往甚密…”  “这我已知道了。”邢泽打断她,“还有其他没有?”  瑞云却又不出声了。  邢泽笑道:“你被她折磨成这样,还巴巴地指望她恢复你的容貌?  “如今胡珠儿跑得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即便如此,你还是不肯说出她的隐情?怎么,还指望她大发慈悲,回来给你治脸?”  *瑞云:出自《聊斋志异》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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