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村道一路回到了车上。 拉开车门,马老二一屁股坐进副驾驶,往椅背上一靠,嘴里哼起了小曲。 见邢泽迟迟不发动车子,马老二忍不住催促道:“你等什么呢?走啊。” 话音刚落,邢泽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 马老二顿时痛得弯下了腰,连气都喘不上来。 “谁给你的钱,让你们出面去弄邢稻荣的?”邢泽问道。 马老二缓了好一会儿,才能顺畅地喘气。 他伸手就去拉车门,但胸口又挨了一拳,打得还是同一个地方。 这一下,马老二疼得眼泪鼻涕齐流。 “再来一拳,你的肋骨就要断了。”邢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把话说清楚,我放你下车。明白了吗?” 马老二连连点头,用手死死捂着胸口。 “说。” “赵…赵翔宇。”马老二开口说道,“他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笔钱,交给我们,让我们出面联系周虎,去,去弄那个邢什么的。” “不是说是郭天明抢了人家财路吗?”邢泽问。 “对,对!”马老二赶紧点头,“赵翔宇有个堂兄弟,在龙兴建筑公司上班。 “原本这项目是龙兴公司的,结果被郭天明给抢了。 “龙兴公司的老总就放出话来,要整一整郭天明。 “姓邢的是天明手下最能干的,所以龙兴就打算拿他下手敲打敲打郭天明。 “他…他要是识相,退出这项目,那就算了。要是不退,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邢泽眉头一挑,“这龙兴公司这么大势力啊? “想搞谁就搞谁,不怕警察啊?”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马老二哆哆嗦嗦地说道。 “把赵翔宇约出来。”邢泽命令道。 马老二哪敢不从,拿出手机,给赵翔宇打了个电话,约他来自己家见面。 ----------------- 一个小时之后,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马老二家门口。 一个西装笔挺,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出车子。 他左右看了看,收起脸上的不耐之色,走进了马老二的家。 一进院子,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两人。 一个是马老二,另一个是他的堂哥赵翔宇。 赵翔宇一见西装男,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二弟,就是他!就是他!” 西装男没搭理他,目光落在了这院里的另一个人身上。 那人躺在旧藤椅上,闭着眼睛,悠然自得。 西装男整了整衣服,迈步走到那人身旁,从袋里拿出名片递了过去。 “我叫赵磊,龙兴建筑公司的总经理。 “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谈。 “不过你应该也清楚,你现在做的事已经犯法了。 “我一个电话,警察来了,你就得进去。” 邢泽闻言,这才睁开眼来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人,问道:“我做什么了?” 马老二和赵翔宇同时摇头,连声说:“没做什么,没做什么。” 邢泽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屏幕转向赵磊。 视频里,赵翔宇交代了是赵磊给他钱,要他找人废掉邢稻荣。 赵磊的嘴角抽了几下,撇了一眼自己的好堂哥。 赵翔宇低着头往后缩了缩,不敢与他对视。 事已至此,赵磊也没慌,推了下眼镜,又说道:“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把这视频删了?” 邢泽反问:“你刚才不是说报警吗?” 赵磊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警察会信这些东西吧? “就算他们信了,立案、取证、走程序,拖你个一年半载都是轻的。 “你不如痛痛快快拿一笔钱,你省事,我也省事。” 邢泽坐起身来,道:“钱你自己留着吧。你叫人打算废我老爸一条腿,那我废你两条腿。这不算过分吧?” 赵磊脸色一变,问道:“昨晚周虎的拳击馆是你砸的?” 邢泽没回答,只是重新躺回了躺椅。 赵磊盯着他看了几秒,意识到今天这事儿,钱是摆不平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挤出一个笑,“好,既然钱解决不了,那你跟我去见个人 “他一定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邢泽回道:“让他来见我,我躺这儿挺舒服的,不想挪窝。” 赵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显然气得不轻。 但到底是在生意场上滚过来的人,硬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好,你稍等。” -----------------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一辆宾利缓缓停在了赵磊的奔驰前头。 司机小跑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一个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白色太极服的男人走下车子。 他进了院子,笑呵呵地走到邢泽面前,上下打量了两眼,开口问道:“小兄弟,师承何处?” 邢泽坐起身来,与来人对视。 这人虽然五十多了,但步履稳健,呼吸绵长均匀,是个练家子。 邢泽倒是很想回一句:我师承五岳剑派,学过葵花宝典、辟邪剑谱、独孤九剑… 但他知道自己要真这么说了,对方铁定把他当神经病。 于是他淡淡回了两个字:“家传。” 那人听了也不追问,语气平和地说道:“你既然是邢稻荣的儿子,那这事…怕是难了了。 “你说要废小磊两条腿,那可不行。公司上下都指着他呢,我龙兴要是少了他,很多事就办不成。 “我吴德新就不一样了,一把老骨头了,所谓。 “小兄弟,不如你跟我比试比试?咱们就用老规矩——生死擂台,如何?” “我为什么要跟你比?”邢泽问。 吴德新背着手,慢悠悠道:“你跟我比这一场,不管输赢。 “从此以后,我保证再也没人敢碰你家人一根汗毛。另外,我再给你这个数。” 吴德新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怎么样?” 邢泽又问:“我要是失手打死了你,你们赖上我怎么办?” “哈哈哈!”吴德新放声大笑,“看来小兄弟当真是个新人,不懂我们的规矩。 “你放心,状子一签、手印一按,生死各负。” 邢泽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我这人平素最烦这些麻烦事。 “比武什么的,我打太多,早烦了。我们还是简单些吧。” 说这话,邢泽忽地起身,伸手抓向赵磊。 赵磊被吓得够呛,连连后退。 吴德新见状,赶忙出手拦下邢泽。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坏了规矩。” 邢泽冷哼一声,主动往后退了一步。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老头到底有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