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泽赶在这帮人走进KTV之前挡住了去路。 “哥几个,借个火?”他朝那个走在最前头的人说道。 那寸头斜了他一眼,没出声,抬脚就往旁边绕。 邢泽身子一晃,又挡在了他前头。 寸头眉头皱起,压下火气,又往右走了一步。 邢泽又是一挡。 “你他妈找茬,是吧?” 寸头忍不了了,伸手就要去薅邢泽的衣领。 邢泽身子一侧,让过那只手,脚下轻轻一勾。 寸头一把抓空,重心本就前倾,再被一勾。 当时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后头五人全愣住了。 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愣头青挡了路,他们头儿想要给他点儿教训。 谁知道,头儿自个儿就摔在地上了。 “哎呦,你这怎么回事?怎么那么不小心?”邢泽附身就去扶寸头。 他手指在寸头身上快速两点,封住了对方的穴道。 寸头本想着骂街,突然发现自己浑身僵硬,连喊话都成了问题。 “不好,这是摔到脑子了。”邢泽惊慌地叫道,“快,快叫救护车!” 余下五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反应快的,冲上前查看老大的情况。 他拍了拍寸头的脸,又摘了口罩去掐他的人中。 见寸头没有任何反应,顿时慌了,朝后头的人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啊。” 身后的四人也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寸头架起来。 邢泽还在旁边嚷嚷,“我可没碰他啊,是他自己摔的。” “你他妈闭嘴!”其中一人喝道,“你们俩别让他走,先把他弄上车去。 “头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医药费全算他的。” 另两人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邢泽,就往面包车那边拖。 邢泽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撇了眼停车场的监控,由着他们把自己带到了车上。 剩下三人好容易把寸头抬到车上,就看见之前架着邢泽的那两人已经“睡”在了后排座上。 邢泽笑着冲他们招了招手。 下一秒,两人就被抓进了车里。 随后“砰”的一声,车门关上了。 车厢里很快安静下来,六个人整整齐齐地“摆”在车厢里。 除了寸头,其余五人都昏迷不醒。 邢泽解开了寸头的穴道,扯下他的口罩,朝他问道:“谁派你来的?来这做什么?” 寸头嘴里刚吐出“你妈…”两字,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谁派你来的?来做什么?”邢泽又问了一遍。 寸头还是不吭声。 邢泽也不急,随手拽过一个行李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根钢管。 他又拎过另一个包,掏出一根撬棍来。 邢泽笑道:“带着这些玩意来KTV? “哥们儿,你们这是装修队啊?” 见寸头还是不开口,邢泽从前座拿过一块抹布塞进了他嘴里。 紧接着,他指尖在对方胸口膻中穴下方点了一下。 “呜——!” 寸头瞬间绷直了身子。 邢泽伸手按住他,用内力将他压制在座位上,继续问道:“谁派你来的?来这干什么?” 寸头痛得浑身抽搐,后脑猛撞椅子,额头上更是青筋暴起。 十秒钟后,他就崩溃了,拼命地用眼神示意。 邢泽解开了痛穴,拿出抹布。 “是…是城东虎哥…虎哥让我们来的。”寸头开口道。 “说详细点。” “我就是个打手,虎哥让我们来收拾一个人,叫邢稻荣。”寸头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虎哥给了我们照片、车牌号、家庭住址,还有…还有家里人的情况。” “家里人?”邢泽的声音冷了下来,“有人去找他家里人了吗?”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邢稻荣这一块,大哥,别的我真…真不知道。”寸头讨饶道。 邢泽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没撒谎,就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你在家吗?” “在,怎么?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别出门,门窗锁好,谁敲门都别开,等我回去。”邢泽沉声说。 “啊?什么?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公司工地那边闹了点纠纷,我怕有人来家里找麻烦。你在家待着就行。” “又是这些破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那你呢?你在哪儿呢?” “我和朋友在一起,吃完夜宵就回去。”邢泽随口胡诌了一句。 “早点回来。”李秀芹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打完电话,邢泽又朝寸头问道:“为什么找我爸麻烦?因为工地的事?” “这我真不知道。”寸头连连摇头,“我们只管收钱办事,其他的,其他的我们什么也不管。” “上哪能找到虎哥?” “城东,城东周氏拳击馆。就在清水路。” 邢泽没再多问,一拳把人打晕过去,然后来到驾驶室,发动车子往城东而去。 城东,周氏拳击馆。 这家拳击馆开在一片旧工业区里,是一栋两层的钢结构建筑。 外墙刷着黑灰色的涂料,门口挂着一块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前头的空地上停了十几辆车子。 都晚上十点多了,馆里依旧灯火通明。 邢泽把面包车往门口一停,推门下车,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天花板上吊着的几排高功率LED灯,把整个场馆照得通亮。 正中央的拳台上,两个赤着上身的拳击手正在打擂。 台下围了一圈看客,吆五喝六地喊着下注。 角落里还散着七八个学徒和教练。 拳台另一侧的沙发区,坐着四个男人,穿金戴银、翘着二郎腿,一看就是话事人。 找到目标,邢泽便朝那四个人走了过去。 还没等走近,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男人就从旁边蹿了出来。 “哎哎哎,干嘛的?”格子衫上下打量着邢泽,“下注去那边,这里是训练区,外人不让进。” “我找虎哥。”邢泽说。 “你他妈谁啊就找虎哥?”格子衫嘴里骂着,抬手就朝邢泽胸口推了一把。 邢泽纹丝不动,反倒是格子衫自己整个人连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格子衫揉着手腕,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他扭头朝旁边一个正在戴拳套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那壮汉会意,大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