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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下山

熊猫书库    悟性超绝:从成为左冷禅师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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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段清便去了邢泽暂住的跨院,将掌门应允他正式拜入嵩山的消息说了。  本以为邢泽会欣喜,谁知他只是淡淡颔首,并无太多喜色。  段清眉头一皱:“怎的?还在为内经不全烦心?  “你也不必急于一时,嵩山外经已经是上乘的内功心法。  “再者我嵩山立足,靠的终究是剑法掌法。”  邢泽听着师父这番安慰的话,决定不再隐瞒真相。  “师父,弟子并非贪求武学。”他开口道,“而是身患绝症,恐怕命不久矣。”  “绝症?”段清脸色大变,“什么绝症?你怎的不早说?”  “弟子入门前便有此疾。”邢泽语气平静,“本想借我嵩山派的内功心法,看看能否延缓生机,故而才对内经这般在意。”  段清在屋里来回踱步,连声叹惋:“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  “我段清疯了十五年,好不容易得你这良徒。”  他猛地顿住脚,“莫慌,为师这就带你去寻访名医,天下之大,总有人能治好你的病。”  邢泽看着师父焦急的模样,宽慰道:“师父不必太过忧心,弟子也有此意。  “听闻江湖上有位‘杀人名医’平一指,医道通神,有起死回生之能。  “弟子打算过些时日便下山去寻他救治”  “平一指?”段清捋须颔首,“此人我也听过,脾气虽怪,医术却是高明。  “也好!你且安心在山上等着,为师先派人下山打探他的下落,一有消息,咱们便动身去寻他。”  邢泽躬身一礼,道:“多谢师父。”  接下来几日,邢泽闭门不出,在屋中整理武学心得。  他花了整整七日,将自己所会的诸般技艺一一梳理成册。  他修订《大嵩阳神掌》,补齐五招失传掌法,阐明了招式变化与发力诀窍。  编撰《嵩山剑法精解》,标注了十二路剑招的精要所在。  整合《嵩山外经》,补全阴阳调和入门诀窍,理顺全套真气运转脉络。  除此之外,他还将自己悟得的七式《嵩山剑指》、以及从师祖的剑术心得中推演出的《子午七剑》也整理了出来。  成册当日,邢泽遣人去请段清与左冷禅前来。  这段时日,左冷禅心头滋味着实复杂。  起初他疑心邢泽是魔教奸细,后经过多方打探排除了嫌疑。  既而他又觉得,邢泽不过是段师叔找来慰藉丧子之痛的替代品。  纵然师父再三叮嘱,他心中也仍存着几分傲气。  他左冷禅在嵩山派是公认的天纵之才,资质之高,同辈之中无人能出其右。  他不信一个半路冒出来的外来少年,当真能强过自己。  邢泽待二人进门落座,也不多馀客套,只是将整理好的几份心得分别递了过去。  左冷禅接过手稿,随手翻开。  初时他神色淡然,只当是寻常武学笔录。  可越往后翻,神色越是凝重。  看到最后,他捧着那薄薄纸册的双手,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这些武学心得并非凭空杜撰。  每一处改动都贴合嵩山武学的根基。  每一招变化都契合本门拳理剑道,删繁补缺恰到好处。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仅仅花了七日。  七日之间,邢泽便将掌法、剑法、内功尽数梳理,还能推陈出新、补全残缺。  换作他自己,没有七八年苦功绝无可能。  左冷禅放下书稿,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邢泽的目光再无半分轻视,只剩由衷的钦佩。  他起身向邢泽深深一揖,愧道:“师弟大才,师兄自愧不如。”  这一揖,心悦诚服。  又过了三日,下山打探的弟子飞鸽传回消息:平一指在开封府行医。  邢泽知道自己该走了。  段清与左冷禅早已闻讯赶来。  段清一进门便催着邢泽赶紧动身。  说路上要用的物事到了山下可以采买,不必在这上头耽搁功夫。  “师父莫急。”邢泽笑道,“我还有些话,要跟左师兄交代。”  左冷禅这三日来,日夜都在研读邢泽留下的那些心得。  越读越是心惊,越读越是敬佩。  这位师弟将本门的高深武学化繁为简。  纵是刚刚入门的弟子,也能从中窥见奥妙,对宗门裨益无穷。  此刻听他这般说,当即正色应道:“师弟但说无妨。”  邢泽开口道:“左师兄,我此番推演的功法,终究尚有缺憾,未能尽善尽美。  “嵩山派有不少隐世长老隐居后山禁地。  “我下山之后,师兄可抽空入山寻访。  “若能得诸位前辈指点,寻回失传残招心法,定能彻底完善本门武学,重振嵩山声威。”  “师弟所言极是。待门内琐事安顿妥当,我即刻进山寻访。”左冷禅应下。  邢泽继续嘱托:“江湖中有一不戒和尚,师兄可派人暗中留意其踪迹。  “日后他若诞下子嗣,务必将其收入嵩山门下,悉心栽培。  “还有,请门内弟子在外行走时,多留意一个叫令狐冲的孤儿。  “此子天资卓绝,若能入我嵩山,日后必成大器。  “另外,福州福威镖局的林震南日后有了孩子,也请师兄照拂,设法收录门中。”  左冷禅虽觉这几人名字听着陌生,却也尽数应下。  交代完这一切,邢泽便打算不日下山。  段清在旁闷了半晌,忍不住开口:“你孤身下山我不放心,为师陪你一道去。”  邢泽摇头,温声道:“掌门师伯病重,门中需长辈坐镇。  “再说嵩山上下,师父剑术第一,众弟子的剑法还需您老人家亲自指点。治病之事,弟子一人足矣。”  段清张了张嘴,有心反驳,却无言以对。  掌门师兄这边他也确实放心不下。  左冷禅这会儿插话道:“师弟所言有理,不过孤身上路终究不妥。  “不如让陆师弟陪你下山,他武功不弱,心思也缜密,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邢泽略一思索,微笑道:“不必麻烦陆师兄了。费师兄前番与我交过手,彼此也熟悉些,就请他陪我走一遭吧。”  左冷禅点头应允。  费彬虽莽撞,却最重情义,武功也足以应付江湖寻常事端,倒也合适。  次日拂晓,天色微曦,峻极禅院的山门前已经聚满了人。  邢泽和费彬各自牵了一匹马,马背上驮着简单的行囊。  邢泽向众人团团一揖,又对段清躬身深拜:“师父保重,弟子去了。”  段清不住点头道:“一路小心,一路小心呐。”  费彬拍了拍马鞍,朗声笑道:“段师叔尽管放心。  “有我费彬在,保准师弟平平安安,少一根寒毛您拿我是问。”  左冷禅微微蹙眉,出言叮嘱:“你性子急,万事都听邢师弟的,切莫惹是生非。”  “大师兄放心,我心里有数。”费彬大手一挥,浑不在意。  两人翻身上马,并辔而行,很快就消失在山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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