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道熟悉且狂躁的暴喝声,独孤雁与叶泠泠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玉天恒面色阴沉如水,迈着凌厉霸道的大步径直走来,周身魂力隐隐激荡,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被电流撕扯出的焦灼气息, 整个人宛如一头愤怒的雄狮。 见到平日里心高气傲的玉天恒吃瘪暴怒的模样,一向寡言的叶泠泠也不禁掩唇轻笑,凑到独孤雁耳边压低嗓音打趣道: “雁雁,你快看是谁来了?某些人见你被长得俊的青年拦下,这醋意都快把整座学院给掀了,摆明了是打算演一出‘英雄救美’呢。” “别胡闹,谁要他英雄救美了。” 独孤雁没好气地白了好友一眼,但那张英气的面庞上,仍旧难掩一抹被同龄顶尖天才如此在意的隐秘自矜。 眨眼工夫,玉天恒已然大步流星地跨了过来。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所有的视线,魁梧挺拔的躯干直接横插一步, 极其强势地挡在独孤雁身前,用那宽阔的背脊将两名少女护在身后, 一双泛着雷光的黑眸死死锁定安靖,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审视: “雁雁,这家伙到底是谁? 鬼鬼祟祟的,想对你做什么?” 这副霸道强势、毫无保留的护花姿态,瞬间点燃了校门口正处于放学高潮的人群。 那些平日里倾慕蓝电霸王龙宗少主的贵族少女们,顿时爆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低呼与尖叫。 “天呐!是玉天恒学长!” “他看到独孤雁被陌生男子搭讪,直接冲上来宣示主权了!这也太霸道、太有安全感了吧!” “好羡慕独孤雁啊,能被上三宗的顶级天骄这么护着…” 嘈杂的惊叹与艳羡声此起彼伏,顺着微风尽数钻入了立于一旁的朱竹清耳中。 只是,看着眼前那气焰嚣张、自以为掌控全局的玉天恒,朱竹清的眼底悄然闪过一抹极其古怪的同情。 而作为风暴正中心的安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去打量这个气势汹汹的野人。 他双手依旧闲散地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眸越过玉天恒高大的肩膀,直接落在了后面的独孤雁身上, “我问的是独孤雁。” “你这个哪冒出来的野人,敢挡我的路。” 话音甚至还未在风中彻底散开,空气便骤然陷入了死寂。 玉天恒狰狞的笑容才刚刚在脸上扬起一半,甚至连脑海中将这白发狂徒踩在脚下蹂躏的畅想都没来得及成型,眼前便只剩下一道残影掠过。 快!快到超越了视觉与神经反射的极限! 啪——!!! 那不是寻常的巴掌声,而是一声宛若平地惊雷般的沉闷音爆! 安靖垂在身侧的右手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甩,狂暴的气压便裹挟着绝对的肉体力量,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玉天恒那张写满傲慢与雷光的俊脸上。 在整个人被抽得腾空而起的瞬间,玉天恒的意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空白。 他那引以为傲的蓝电霸王龙体魄、那两黄一紫闪耀的魂环、那足以撕碎同辈强者的雷霆龙爪… 在这一巴掌面前,显得如此弱小且无力。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才是蓝电霸王龙宗的绝世天骄,是这场放学闹剧里注定霸道护花的主角才对啊! 轰隆! 思绪戛然而止。 玉天恒的身躯化作一道湛蓝色的炮弹倒飞出十几米,狠狠砸在了学院门前那根数米粗的汉白玉石柱上,甚至将坚硬的石柱硬生生砸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痕。 随后,他像一滩软泥般滑落在地,四肢扭曲地瘫在道路正中央,翻着白眼当场昏死过去,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活脱脱像是一截横在校门口的减速带。 周遭原本喧闹的学员们集体石化,连倒吸凉气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堂堂蓝电霸王龙宗少主、天斗皇家战队队长,连武魂附体的威力都没施展出来,就这么…被一巴掌当众抽晕了过去? “雷声大雨点小。” 安靖甚至连看都懒得再多看那滩“烂泥”一眼,“我当有多狠呢,原来是个减速带。” 说完,他的眸子再次移开,径直落在了独孤雁身上。 此刻的独孤雁浑身紧绷,碧绿的蛇眸中满是骇然与极度戒备。 她下意识地横跨半步,将身后的叶泠泠护住,周身魂力悄然运转,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白发青年: “你…你疯了?!你可知那家伙到底是谁,就敢直接下这种死手?!” 那可是上三宗蓝电霸王龙宗直系长孙,未来宗门的继承人! 如果这个白发青年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博取她的眼球,那独孤雁只能说,他不仅愚蠢,而且离死期不远了! “他是谁,不重要。”安靖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 看着对方那副视上三宗如无物的漠然神态,独孤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悸,冷声问道: “我就是独孤雁。说吧,你费尽周折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来找你爷爷。” “找我爷爷?”独孤雁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的目标竟然是来找我爷爷的? “你爷爷在不在府邸。”安靖言简意赅。 独孤雁狐疑地打量着安靖,见他神情冷冽、目的明确,似乎真不是在拿自己开涮,便如实说道: “我爷爷并不在天斗城。 他老人家行踪不定,大概还要过些日子才可能回来。 你要是不着急,可以留下你的名字和住处,等爷爷回府,我会第一时间转告他。” “哦?还要等啊…”安靖眉头微微蹙起,若有所思地低语了一句。 见安靖陷入沉思,独孤雁拉起叶泠泠的手腕,转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冷冷地留下一句提醒: “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顺便奉劝你一句,打了玉天恒,蓝电霸王龙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得罪了上三宗,你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没那么好过,别到时候我爷爷还没回城,你就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泠泠,我们走。” 然而,两女才刚刚迈出半步,一道修长冷峻的身影便悄然横移,挡在了她们面前。 独孤雁柳眉倒竖,警惕地撇了他一眼:“你还想干什么?!” “我的时间很宝贵,从来没有等人的习惯。” 安靖面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既然老毒物不在家,那就劳烦你这位宝贝孙女,跟我走一趟去带个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