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妻,鸣神岛。 朔次郎和佳佑在彼此述说自己的近况后,心结渐渐解开,今谷佳佑把船留给朔次郎。 “我没办法让你留在稻妻,但我不想把你抓回去。” “但这样,你不是就没办法和上面交代?” “不用管我,我有办法。我听说现在外面的人想回稻妻,需要办理的手续很复杂,但总归还是有办法。” 佳佑神色郑重,“我会帮你一把的,在那之前,你在外面等着我,别死路上。” “放心吧,佳佑。我还想和你一起看烟花呢。” “嗯,下次吧。” 就在两人重归友好,你侬我侬之际,一旁的云玄突然发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去海祇岛是同样的效果,反而更安全,毕竟你俩话都说开了,也不用担心彼此的误解。” “海祇岛?且不说路途遥远,就光是九条家这一关就过不去。” 先前云玄提出这一方案时,宵宫就分析过,问题有三。 一是路途遥远,二是经过九条家也就是天领奉行的阻拦,三是海祇岛与幕府军的战斗,风险不确定性很高。 所以,与其让朔次郎克服这么多的不确定因素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海祇岛,不如直接乘船外逃。 毕竟雷暴再可怕,至少是已知的。 宵宫沉思片刻,“云玄,你现在又提这事,莫非是问题有了新的解决方案。” 云玄嘿嘿一笑,“这不听你们的故事听开心了,我也打算性情一把。” 派蒙疑惑,“性情?你不会想打上天领奉行吧?” 佳佑突然身体一顿,刚才自己的手下,在他和宵宫单挑时想过来支援,结果被云玄收拾的场面浮上心头。 打完他们,可不能打我了啊,我是站九条裟罗大人的,良民啊。 荧想起云玄之前在离岛的所作所为,打上天领奉行吗?像是云玄能干出的事。 宵宫脑袋有点短路,不对劲,她这么突然感觉自己这朋友不像什么好人呢。 “想什么呢,天领奉行要打也是之后打,现在嘛,接着。” 云玄直接把将军的手令扔给朔次郎,“海祇岛那边,我略有薄产,路上有人拦就出示手令。” 朔次郎看向手中多出的将军手令,明明海风很凉爽,怎么手烫烫的,“这,那,呃,给我了?” “不然呢?” 身边众人皆愣神,雷电将军啊,手令直接送人?这么性情的吗?只有派蒙的关注点不太一样。 “云玄,略有薄产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铁匠铺吧。” “小派蒙就是聪明,一猜就才对了。” “那当然。”派蒙突然反应出不对劲,“不对,你不是雷电将军的人吗,怎么会在海祇岛有间铁匠铺?” 派蒙双手叉腰盯着云玄,荧也跟上一句,“你之前还说我们和社奉行想造反,现在看来,想造反的另有其人吧。” 佳佑眼神飘忽不定,这沙滩可真沙滩啊,这话真的是他能听的吗,我是不是该晕倒呢。 异乡旅者、社奉行、还有云玄这奉行活爹,造反?他就是个奉行中的小领头,别搞啊。 看着派蒙和荧那屑屑的表情,云玄暗道,嘿,还挺记仇。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嘛。谁还不能有点爱好?” 荧点头,荧肯定,但荧不信。 云玄不搞事,那还是云玄吗?保不齐宵宫先前提到的海祇岛反抗军,就是你搞出来的。 “谢谢大家。”朔次郎红着眼眶和大家告了别。 愿意帮助自己解开心结的宵宫,重归于好的儿时好友,提供跑路工具的云玄大好人,陪着宵宫为自己跑前跑后的旅行者。 朔次郎郑重地道谢每一个帮他的人后,乘船踏上去往海祇岛的旅途,正如他所言,这一次,他不想再逃出去了,他要抗争。 云玄则是撇撇嘴,那个爱说话的白色飞行物呢,朔次郎也不知道说谢谢。 派蒙这小东西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怎么感觉除了自己,其他人都对其习以为常,毫不在意呢。 难道,派蒙有篡改人认知的能力,从而降低自己存在感。 云玄摇了摇头,管他呢,派蒙就是派蒙,旅行者养不起,自己也能养嘛。 至于真实身份,不重要,他穿越前也是旅行者,对于陪伴多年的伙伴,他还是愿意偏爱一点的,毕竟。 不知道啊,一觉醒来就在沙滩上了,一个应急食品吵着要往前。 在朔次郎走后,佳佑也被云玄打晕过去,和他手下丢在一起,等人发现。 这样的话,整口黑锅就扣在云玄身上了,天领奉行就算想做什么,也必须先拿下云玄再谈之后。 宵宫有点担忧地问道,“云玄,这样做,你真的没事吗?” 宵宫喊来云玄只是想知道他可以在稻妻来回走动的原因,试试朔次郎能不能也如此。 可现在,云玄却成为背黑锅的人,她心里感觉有点对不起他。 听到宵宫的询问,云玄心底一暖,在这稻妻,稻妻人都默认云玄有处理一切的能力时,如果有谁是发自内心关心他的。 宵宫绝对是第一个,不愧是最温柔的知心大姐姐。 “没事的,不管是将军手令,还是天领奉行,对我都不是很麻烦,而且你老爹讲的故事值得我这般性情。” “嗯,谢谢你云玄,你要是还想来听故事,长野原烟花店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宵宫露出她那标志的温暖的笑容,她很开心有这么个朋友,也很开心自己老爹有这么个忘年之交。 在处理完这桩事情后,云玄和宵宫她们登上一处高坡,欣赏即将到来的烟花会。 漆黑的天幕中,随着烟花升上高空,绽放出绚丽的色彩,一个个熟悉的烟花绽放,勾起不知多少人的回忆。 有孩子们对未来最天真的幻想。 有少年们对以后最虔诚的祝愿。 有各奔东西的兄弟姐妹对往事的追忆。 有白头偕老的老夫老妻对爱情的回忆。 “啊,满足满足,这次的烟花会也好看的要哭出来了。应该没有真哭出来吧?我感觉眼眶湿湿的就是了。” “长野原果然名不虚传。” “对了,你看到第一枚升空的那颗金色的大烟花了吗?那就是我拜托老爹为你们做的。” “哦哦,感觉很有气势,印象深刻!” “哈哈,那就对了,那枚烟花我希望你们看过之后的感觉就是印象深刻。无论走了多远,遇到什么,觉得动摇了或者累了,至少能想起今天的烟花。” 宵宫递出纸条,“这样的话你们就是我的客人了,来,字条也收好,想再看这金色的大烟花,尽管来找我就好了。” “还有云玄你的,字条收好。”云玄一手拿着留影机,一手接过宵宫递来的两张字条。 “欸,云玄为什么有两张?” “因为他定制了两种烟花。” “不好意思啊,我加钱了。”云玄向派蒙挑眉,派蒙吵着要加钱做更多的烟花,压云玄一头。 荧则是一脸苦笑,派蒙还是太单纯了,这种烟花怎么可能是加钱就行,明显就是有两个故事要记忆嘛。 “那你的烟花长什么样呀?” “蓝色的美丽大烟花,我准备拍下来送给一个朋友的。”云玄说着还摇了摇手中的留影机。“至于另一个,我打算等回璃月再放,动静会很大。” 派蒙没有细究,回过头问宵宫,“不过刚才看烟花时,宵宫就像换了一个人,什么也不说,也好像什么都听不到。” “那个嘛,其实听到了,只是看烟花的时候,我从来不说话,这是我的习惯。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安静地目送升空,是一件有仪式感而又神圣的事。” “你刚才问,烟花对于我是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碰巧生在长野家,碰巧学会这门手艺。” “烟花一瞬间就消失了,那是和将军想要的永恒距离最远的东西。” “但大家的寄托不会消失,那才是烟花存在的理由,如果没人想看烟花,那就没有烟花了。” 云玄鼓起掌来,说的真好,烟花易逝,而人情长存。 这何尝不是一种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