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随时有可能发起攻击的女刺客,夏常安从床上下来,看着她无奈地道:“你觉得那封夹在奏折中的密信是朕交给高万和的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们已经查过了,那封密信就是你亲自交给汪德福,然后由汪德福交给高万和的。”女刺客咬牙切齿:“枉费我们支持你这么久,你居然背叛我们。” 夏常安苦笑道:“密信的确是朕交给汪德福的,但是在交给汪德福之前,乾清宫的眼线已经看到朕在奏折中发现了密信。” “密信里面并没有泄露关于你们的消息,朕也没有告诉汪德福、高万和等人你们的具体情况,否则你觉得这段时间你们逃得掉吗?” 生死关头,夏常安的头脑格外清醒,不是他不想告诉高万和,而是他根本不知道。 作为一个冒牌货,又不是真的永安皇帝,他怎么知道保皇派的秘密。 可是女刺客不知道,听到夏常安这么说,不由一愣:“这…这…” “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吧,汪德福、高万和等人之所以泄露此事,不过是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让你们保皇派再也不会支持朕。”夏常安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女刺客踌躇起来,但是片刻之后,再次恨恨地道:“就算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可是几天前那封密信呢,若不是那封密信,我们保皇会也不会四分五裂,被高万和抓住机会袭击,大多数人死于非命。” “若是朕告诉你,那封密信除了印章是用朕的,别的都是假的,你相信吗?”夏常安凝声道。 女刺客愤愤地道:“你撒谎,那笔迹就是你的,我认得你的笔迹。” “模仿笔迹又不是什么难事儿。”夏常安淡淡一笑,朝附近的书房走去:“你跟朕来一趟,朕让你看一些证据。” 女刺客面色微变:“你要搞什么鬼?” “朕的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间,还能搞什么鬼。”夏常安径直朝书房走去,女刺客想想也是,恨恨地跺了跺脚,跟着走了过去。 来到书房,夏常安将一摞奏折放在女刺客面前:“这都是今天批阅好的奏折,你可以好好看看上面的笔迹。” “这上面的笔迹不都是你,还能有什么问题吗?”女刺客疑惑地翻看了一会儿,有些不解地盯着夏常安。 夏常安将手伸出去:“御书房的笔墨都是特制的,有着淡淡的龙涎香,若是这些奏折是朕今日批阅的,朕的手上肯定会沾染些许龙涎香,你可以闻一下,朕的手上有没有龙涎香。” “啊…”女刺客一愣,这才明白夏常安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夏常安的手嗅闻片刻,果然闻不到半点龙涎香,不由面露骇然:“若是如此,难道这些奏折都是别人批阅的?” “这些都只是普通奏折,全是由秉笔太监汪德福批阅,上面的玉玺也是他盖上的。”夏常安苦涩一笑:“至于那些比较重要的奏折,一部分送去了慈宁宫,一部分送去了文渊阁,分别交由慈元太后和宰相高万和批阅,朕最多只是用一下玉玺罢了,至于决定权,朕丝毫没有,甚至就连很多奏折的内容都不知道。” 女刺客说不出话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夏常安,明亮的眸子瞪得老大:“可是…可是你以前不是有资格批阅普通奏折吗,那些重要奏折也有资格知道,只是做不了主罢了。” “自从走火入魔修为被废,根基受损以后,这点儿权力也没了。”夏常安叹息一声,露出绝望之色:“正是因为如此,朕才会放弃争权夺利的心思,这些日子寻欢作乐夜夜笙歌,不仅仅是失去了希望,也是因为如果朕再做些什么,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说到这里,夏常安继续道:“关于高万和伪造密信之事,几天前他就是当着朕的面进行的,就是想要看看朕会怎么做,一旦朕冲动了,只怕连小命都保不住。” “这几日朕也猜到了他的目的,想要跟你们联系,告诉你们小心行事,奈何周围都是高万和和慈元太后的人,一直盯着朕,朕如今手无缚鸡之力,哪有机会做什么事情。” 看着夏常安心灰意冷的模样,女刺客面色微变,上前抓住夏常安的手,体内气血波动,开始探查夏常安体内情况。 片刻后骇然道:“竟然真的被废了,连半点儿气血都没有,中三品的修为荡然无存,慈元太后和高万和果然够狠。” “你的意思是朕走火入魔之事,跟他们有关?”夏常安故作愕然。 女刺客冷笑一声:“除了他们还有谁,陛下修行九龙焚身诀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走火入魔,肯定是他们在里面动了手脚,才会导致陛下走火入魔。” “这…”夏常安一时说不出话来,似乎颇为震惊。 女刺客缓缓收起长剑,有些歉然地行礼道:“是我错怪了陛下,还请陛下见谅,我没想到陛下如今的处境这般艰难。” “唉,不知者不为罪,既然你们来了,朕也有一些话想告诉你们,请你帮忙通传一下,朕如今连出这皇宫都难。”夏常安面露悲伤:“朕如今修为已废,根基受损,几乎已经没有踏上修行之路的可能,一个连武者都不是的皇帝,又如何能够夺回皇权。” “更何况朕已经被囚禁于此,周围全是敌人的眼线,夺回皇权已经成为笑话,你们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再为朕一个废人拼命了,保重自己便是。” 听了夏常安毫的话,看着他脸上的绝望之色,女刺客眼眶发红:“陛下…陛下…您不能灰心丧气,我们保皇派虽然遭受重创,可是还有不少人手,一定有机会寻到天材地宝,帮助陛下弥补根基,重新踏上修行之路。” “太难了,那太难了,你们不必如此。”夏常安摇了摇头:“朕已经死心了,与其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牺牲那么多人,还不如趁着剩下的几十年吃喝玩乐,好好放松一番,也省得你们再因为朕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