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王也揉着眼睛,打哈欠的功夫,冯宝宝从树后窜出,手里拿着麻绳,直接套向王也的脑袋。 王也脚步一错,身形诡异地横移出两米。 “谁?”王也睁开眼,睡意全无。 冯宝宝不答话,麻绳一抖,化作一道残影缠向王也的双腿。 王也脚下踏出奇门局。 “巽字,香檀功德。” 几根粗壮的木桩从地下破土而出,挡在冯宝宝面前。 冯宝宝看都不看,抬腿一脚。 咔嚓。 木桩断裂。 冯宝宝穿过碎木,铁锹已经到了手里,照着王也的后脑勺拍了下去。 王也侧头躲过,铁锹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好快的速度,没有杀气,只有干活的执念?”王也心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双手结印。 “坤字,土河车。” 地面翻滚,泥土形成一条土龙,撞向冯宝宝。 冯宝宝不躲不闪,体表浮现出一层金光。 金光极度凝实,化作一个圆润的罩子。 土龙撞在金光罩上,瞬间崩碎成泥块。 王也愣住了。 龙虎山的金光咒?不对,这金光太厚重了,而且是由内向外散发,丹田处还有一股极强的炁团在运转。 冯宝宝借着反震之力,跃上半空,铁锹高高举起。 “阿威十八式,中出!” 铁锹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砸下。 王也脚下再变。 “乱金柝!” 周围的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冯宝宝的动作在王也眼中变得迟缓。 王也刚准备后退,却发现冯宝宝的动作只停滞了不到半秒,立刻恢复了正常速度。 “怎么可能!镇不住她?”王也心头大骇。 铁锹拍在王也的肩膀上。 王也借力后滚,卸去大部分力道,但半边身子还是麻了。 他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宽松运动服的女孩。 “姑娘,咱们无冤无仇,大晚上在这荒山野岭的,没必要动手吧?”王也揉着肩膀,语气里透着无奈。 冯宝宝收起铁锹,指了指旁边的深坑。 “那个坑,是给你挖的。” 王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四四方方、深不见底的坑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坑边还放着几捆麻绳。 王也眼皮狂跳。 这手法,太专业了。 “姑娘,你这服务也太周到了,连坑都备好了。”王也苦笑。 这时候,张楚岚从树后走了出来。 “宝儿姐,先别动手。”张楚岚压低声音。 王也看到张楚岚,眉头皱得更紧了。 “张楚岚?你们这是一唱一和,打算把我埋在龙虎山?” 张楚岚走上前,体表同样浮现出一层金光。 这金光比冯宝宝的更加刺眼,丹田处隐隐有一颗金色的圆球在缓缓旋转。 王也盯着张楚岚的丹田,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白天在那个扫地道童身上感受到的气机,和张楚岚现在散发出的气机一模一样。 那种极度压缩、锋芒毕露的炁。 “你们修的,不是龙虎山的金光咒。”王也语气笃定。 张楚岚散去金光,笑了笑。 “王道长好眼力。这确实不是金光咒,而是金丹法。” “金丹法?”王也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从未听过这门功法。 张楚岚走到坑边,踢了一脚地上的泥土。 “有人托我们给你带句话。” “谁?” “通天道人。”张楚岚吐出这四个字。 王也瞳孔收缩。 通天道人?老天师号天通道人,这人居然敢把名字倒过来叫。 “他想干什么?”王也问。 张楚岚摊开双手。 “他没说。他只是让我宝儿姐来挖个坑,把你埋进去,只露个脑袋。说是给你长点记性。” 王也气笑了。 “让我长记性?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长哪门子记性?” 张楚岚耸耸肩。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王道长白天在山道上,是不是算了不该算的人?” 王也脸色骤变。 白天那个扫地道童! 他算那个道童的时候,内景被一股恐怖的剑气撕裂,差点反噬。 “那个扫地的,是通天道人?”王也声音低沉。 “他只是通天道人的传人之一。这门金丹法,就是他今天刚传给我们的。”张楚岚毫不犹豫地把白宇推了出来。 王也看着张楚岚,又看了看旁边跃跃欲试的冯宝宝。 这两个人,一个是传闻中掌握炁体源流的张怀义之孙,一个是实力深不可测的神秘女孩。 现在,他们居然都对那个所谓的“通天道人”言听计从。 仅仅一天时间,就传授了一门能让张楚岚实力暴涨的功法。 这世上,真有这种手段? 王也闭上眼睛,脚下奇门局再次展开。 他强行拉开内景,想要算一算这个“通天道人”的来历。 内景中,一团巨大的火球悬浮在半空。 火球表面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王也只看了一眼,双眼刺痛,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他猛地睁开眼,切断了内景。 “算不了。”王也喘着粗气,擦去眼角的血迹。 这火球的体量,比他算老天师的时候还要恐怖。 张楚岚看着王也的惨状,心里暗自心惊。 这王也是武当的高手,算个卦居然把自己算吐血了。那位通天道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冯宝宝举起铁锹,指着王也。 “你还打不打?不打就自己跳进坑里,我填土快得很。” 王也摆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打了。你们这功法太邪门,我认栽。” 他看着张楚岚。 “张楚岚,你知不知道你们卷进了一个多大的局里?那个通天道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张楚岚冷笑一声。 “王道长,我从生下来就在局里。多一个局少一个局,对我来说没区别。只要能让我变强,能让我查清当年的真相,我不在乎他是谁。” 王也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行,既然他想让我长记性,那我就如他所愿。” 王也走到坑边,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坑挖得刚好,王也站在里面,泥土刚好没过他的脖子。 冯宝宝拿起铁锹,三下五除二就把土填平了,还用脚踩实。 王也只露个脑袋在外面,看着天上的月亮,欲哭无泪。 “张楚岚,你们打算把我埋到什么时候?”王也问。 “明早比赛前,我们会来挖你出来。王道长,委屈你在这吹一宿冷风了。”张楚岚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两人转身离开树林。 王也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 “通天道人…这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另一边,白宇盘腿坐在宿舍的床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新目标产生强烈情绪波动,风后奇门相关气机已锁定。” 白宇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王也入局了。 只要他开始怀疑,开始探索,就离上套不远了。 明天,该给诸葛青准备点什么惊喜呢? 白宇翻身下床,走到窗边。 月光洒在龙虎山上,前山灯火通明,后山寂静无声。 罗天大醮的舞台已经搭好。 明天,就是金丹法和御剑术震惊天下的时刻。 白宇摸出手机,翻出一张龙虎山的地形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山谷。 “诸葛青,既然你喜欢算,那我就给你算个大吉之兆。” 次日,演武场。 看台上人山人海,各路异人齐聚一堂。 张楚岚穿着那件邋遢的长风衣,站在场地中央。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张楚岚,听说你掌握了炁体源流,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壮汉大喝一声,浑身肌肉暴涨,朝着张楚岚冲了过去。 看台上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老天师坐在主位上,目光深邃地看着场地中央。 陆瑾坐在旁边,捋着胡须。 “老张,你这徒孙,今天怕是要吃点苦头了。这壮汉修的是横练功夫,刀枪不入。” 老天师没说话,只是盯着张楚岚的丹田。 张楚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看壮汉的拳头就要砸在脸上,张楚岚动了。 他没有用金光咒,也没有用雷法。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前一指。 丹田内,四转金丹疯狂运转。 一股极度凝实的金色炁流顺着经脉涌向指尖。 金光在指尖凝聚,化作一根金色的羽毛。 羽毛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轨迹。 “噗!” 一声轻响。 壮汉引以为傲的横练肌肉,在金色羽毛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羽毛直接洞穿了壮汉的肩膀,带起一溜血花。 壮汉惨叫一声,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是什么手段? 金光化形?而且威力如此恐怖? 老天师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不是金光咒!” 陆瑾也愣住了。 “以炁化形,凝练到这种程度,这小子到底练了什么邪功?” 看台角落里,白宇拿着扫帚,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张楚岚转过身,看着看台上震惊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容。 “各位,承让了。” 他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出一根金色羽毛。 “这门功法,名为金丹咒。” “传授我这门功法的人,号称通天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