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吕正心情也不由波动了几分,抬起脚,朝着袁师笑的脸踢了一下。 这里他真有点想不明白。 你要是为了家人,为了国家,为了和平,为了正义,为了崇高的理想这些东西堵上性命。 好,吕正他还高看你一眼,敬重你几分。 结果,有些人只为了胡作非为的低俗快感,便不顾忌自己的性命,这种实在让人费解。 就袁师笑这种行为,全性,主动袭击,吕正杀了他那是理所应当,谁也挑不出毛病。 修了二十多年,身上还有着流云剑这个门派的传承,结果可能就这么死了。 真是不明白,这些人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吕正对于生命向来也看重,因此面对着这种轻视生命的行为颇有感触。 面对着这么一番话语,袁师笑不由沉默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袁师笑是吧。” 吕正拿起手机,开始仔细搜索起什么东西,过了片刻点了点头。 “还行,没杀过人,也没做过什么胡作非为的事,应该是刚出道。” “既然如此的话,看在流云剑众多前辈的面子上,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 之前听家中的长辈提起过,民国时期,那种快意恩仇,行侠仗义的事情有相当一部分都出自于流云剑的门人。 毕竟这一门派身背长剑,弟子样貌都不差,一身白衣,本身就适合这一道。 因此,对于流云剑这一派,吕正还是相当有好感的,面对这个唯一的传人,网开一面也不是不行。 “去找一个圈子内的人,让他给你担保,担保你以后不会胡作非为,不要找全性的妖人。” 吕正语气平静,给出了袁师笑活命的办法。 “另外,我希望你记住,你能获得这个机会要多谢谢你流云剑的前辈,是他们的美名庇护了你这个后辈。” 流云剑的唯一传人,这名头可不小。 毫不夸张,袁师笑靠着这名头行走在圈子中,哪个流派的人都得给其几分面子。 结果这小子倒好,加入了全性,把自己弄进了泥潭之中。 ‘能活命了…’ 袁师笑心中不由为之一松,别看他之前嘴硬,但也是真有点怕死的。 毕竟修行了二十几年,正值青春,就这么死了,实在有些不值当。 找人担保,这找谁啊… 看着袁师笑久久未开口,吕正不由皱了皱眉头:“怎么,连个圈子内的人都找不到?” 不应该啊,流云剑虽然没了几十年,但情谊面子应该还在,不至于孤立无援。 随着吕正的催促,袁师笑也是下定了决心,叹了一口气。 “吕大少,有人,公司的,呃,黄伯仁,这位可以替我担保。” 说到此人的时候,她的面色有些不对劲,脸上的无奈尴尬根本遮掩不住。 黄伯仁,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之一。 “黄伯仁是吧?” 吕正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将整件事情详细讲了一遍,随后便挂断了。 他没有黄伯仁的联系方式,但身为十佬之一的吕慈却有。 几分钟之后,吕慈的电话打了过来。 “嗯,可以了,我和黄董说好了,之后会有人来接这小姑娘,这事不错,咱给他一个面子,以后他也得给咱一个面子。” 闲聊几句之后,吕正便挂断了电话,扫了一眼地上的袁师笑,好奇问了一句。 “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加入那个全性?” “自由啊。” 生命无忧之后,袁师笑也是彻底放松了下来,整个人轻松地躺在地上,也开始说起了往事。 “吕大少,你不懂,我年少时就开始练剑,每天练什么,吃什么,什么时候该干什么,这都规定好了,那种日子过一天都感觉烦透了,我硬生生过了好几年。” “后来,我开始反抗了,嘿嘿,选了个铁尺作为本命剑,我到现在还记得师父那时的愤怒,硬生生打了我两个时辰,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恨铁不成钢,希望我成才。” “我做不到,做不到一直按别人的想法而活,选了铁尺,纵使被打得浑身都痛,但那种心灵自由的舒畅感当真很爽,那一刻,我似乎才是真正的活着了。” “因此,或许全性这种地方才是我这种人的归宿。” 这种很常见,加入全性的人差不多有一半都是这种想法,拥有了实力之后,便渴望不一样的自由。 “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指的是保全天生的本性,守住本真,不被外物,欲望,拖累自身。” 对于全性,吕正倒是也有很深的理解,对袁师笑的想法嗤之以鼻。 “我辈修士,能够放下诸多诱惑,就算有所成了,而全性祖师杨朱追求的是放下整个世界,这理念太过惊世骇俗,追求此道,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很容易走差,误入歧途。” “就像如今的你们,说什么追求自由这种高大上的话语,说到底只不过是一群纵欲的畜生罢了,呵呵,师门的枷锁是旁人强加,欲望的枷锁却是自己给自己戴上的。” “连自己真正追求的是什么都搞不清,可笑至极,入全性,不是归宿,只是换了一种身不由己罢了。” “己不由心,身岂能由己,言至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些话,他便不再过多理会袁师笑,低头玩起了手机。 袁师笑开口想要反驳些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望着天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远方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向着此处而来。 随着距离拉近,样貌身形也显露了出来。 中年男子,身形偏瘦,头发向后梳成整齐的短背头,脸上架着一副方框眼镜。 吕正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伸出手指捂住了口鼻,眉头轻皱。 “朋友,身上的血味有点重。” 倒是巧了,没想到来接袁师笑的竟然是这位。 大慈大悲,肖自在。 华东大区的临时工。 “抱歉,刚才处理了一些事,还没来得及清理。” 肖自在扶了扶眼镜,十分客气地道歉了一句,随后来到了袁师笑的身前。 “嗯,黄总让我来的,这就是袁师笑?” 袁师笑闻着眼前人身上的血腥味,艰难地咽了口吐沫。 不是,这是公司的人啊? 这带来的感觉比全性中一些恶人还让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