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吕正收拾好一切东西,此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不得不说,此时龙虎山的景色倒是十分不错。 夕阳垂落远山,漫山的山林浸在橘红暮光里,山风掠过林梢,层层树影缓缓沉浮。 站在山腰上,吕正感受着吹面的凉风,黑发飘扬,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双臂,心情愉悦,不由口中轻吟。 “今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这一次的龙虎山之行当真是收获颇丰,完成了与太爷的约定,交了一些朋友,最后还得到了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便是好好修行了。 自己实力的确不俗,同辈之中罕有敌手。 但面对着那些掌门级别的厉害人物,还是要差一些,更不用说两豪杰这种人物了。 以后万一跟曲彤对上了,还要对付那一群掌门级的自爆兵,任重而道远啊。 感慨完之后,吕正便不再过多停留,下山离去。 但,刚刚进入到一片树林之中,他便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眉头轻挑,向着侧方看了一眼。 “朋友,怎么,找我有事吗?” 有人在跟着自己,动机不纯。 不应该啊,自己获得通天箓的事情没人知道,平时也没什么仇人。 话语落下,安静许久之后,方才有了回应,一道笑声传来。 “吕家的天才,果真名不虚传。” 只见一打扮中性的女子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反戴着黑色棒球帽,几缕蓝灰发丝从帽檐垂落,眉眼锐利,嘴角带着几丝漫不经心的桀骜。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其手中,握着的是一块造型奇特的铁片。 这独特的造型以及手中那铁片,也是让吕正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眉头一挑,眼中闪过疑惑不解。 “流云剑的传人袁师笑,如今是全性的人,我记得咱们两个似乎不认识吧,找我有事?” 流云剑,民国时期很有名的一个门派,以炁养剑,观气象万千变化领悟手段,宗旨为“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这个门派的主修是剑气,但也有御剑的手段。 后来,其门派弟子林子枫与全性掌门结义,导致门派声誉大幅度受损。 又因为一些意外的变故,最终导致整个门派彻底消亡,只余下一些传承。 如今,门派的传人更是不顾及什么了,直接加入到了全性之中。 “吕大少好见识,竟然能知道我的出身。” 袁师笑活动了一下手臂,手腕一转,手中的铁片旋转了几圈。 “我也没别的意思,在罗天大醮中看了你的手段,嘿嘿,心痒难耐啊,所以就跟了上来,你我切磋一番可好?” 原本她就想要隐藏身份参加罗天大醮,但年龄造假意外被公司的人发现了,也就没参加成。 因此,袁师笑心中很是不甘心,所以用这种手段来过过瘾。 “切磋?如果我不愿意呢?” 吕正笑了笑,望着眼前的女子,眼睛微眯,声音却冷了几分。 跟你切磋,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啊? 而且,偷偷摸摸跟过来,这态度也没多诚恳。 “不愿,嘿嘿,这可由不得吕大少你了,你知道的,我是全性,我们全性什么时候讲过规矩。” 话落的那一刻,袁师笑纵身一跃,直扑而来,手中的铁尺裹满了黑色的炁。 剑技,墨遮山! 流云剑的每个人观气象变化领悟的手段剑技都会有所不同。 但这么多年来,也传承下来了一些较为实用的剑技,这便是其中的一招,大部分的弟子入门时都会学习这一剑技。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 流云剑的先人见西湖夏日骤雨,乌云骤起,墨色漫天,转瞬之间,大雨倾泻,随后狂风又把云雨尽数吹散,颇有感悟。 便把这套气象变化,凝练成剑招,传承了下来。 刹那间,以那铁尺为中心,磅礴墨黑色剑炁喷涌而出,如同打翻的墨汁漫天翻卷,向着吕正直扑而来。 吕正并未言语,伸出了右手,握紧成拳,浓厚的如意劲汇聚而来。 随着手掌张开,汹涌的如意劲奔涌而来,向着前方的黑色剑炁迎了上去。 转瞬之间,这片树林便被两股炁冲击之势惊扰。 鸟雀惊飞,树枝摇晃。 片刻之后,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噗!!!” 一口鲜血吐出,袁师笑手中的铁尺被诡异的劲力弹飞脱手,随后整个人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没想到吕大少你刀法也那么厉害,好,我认栽了,该怎么处置你看着办。” “认栽?你太单纯了。” 吕正笑了一声,伸手将衣服上的灰尘打去,随后将手中的长刀归鞘,来到了袁师笑的身旁,俯视着她的面容。 “可不是一句认栽就那么简单的,我说过了,我不想和你切磋,结果你倒好,仗着全性的身份强行出手,那么既然输了,就要承受代价。” “按照圈子内的规矩,全性妖人人人得而诛之,也就是说,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而且,杀了你之后,圈子中的任何人,哪怕是公司也找不出任何毛病了。” 他语气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那其中的冷意十分清晰。 躺在地上的袁师笑神色一僵,心头有些犯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却顾忌面子,仍然强硬开口。 “吕少爷,要杀便杀,我认。” 她只是为了切磋而来,也没想要对对方干什么,但却未料到,在失败之后,对方竟然已经有了杀意,竟然动了杀自己的念头… 这份杀意并不浓烈,却无比地纯粹。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我记得那位两豪杰之一的丁嶋安就不是这个剧本,这位上门切磋那些人也十分乐意,未因其全性身份受到特殊对待… “呵呵。” 见其这副模样,吕正不由笑了,十分有感触,摇了摇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解。 “有时候,我真想明白,你们全性一些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全性宗旨:不拔一毛以利天下,不取一毫以奉自身,结果大部分傻子都只记得前一句了,后一句完全忘了。” “为了胡作非为的那点快感,不顾道德礼节,甚至不顾自己的生命,呵,真是蠢到家了,在我看来,你们的命还真踏马的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