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托尼醒来后没有第一时间起床，而是半倚在床头，两只手来回搓了搓脸。 三天前，他刚开始放假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悠闲的假期，只能去艾莱伯酒吧打发时间。 而在经历了如此精彩的假期后，托尼一想到今天需要上班，心里就是一阵烦躁！ 难怪弗兰克一辈子都不去上班，看来是早就领悟了上班就等于痛苦这个道理。 ....... “唉，为什么假期总是这么短暂？” 麦克整个人像一条咸鱼似的瘫在主驾的座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车顶，喃喃自语道。 而一旁的托尼也没好到哪去，他时不时地举起手中的冰美式喝一口，整个人活像霜打了的茄子。 “我只希望，上班第一天，能够顺利度过，最好是能呆在车上一天都不需要下车。” 麦克开始双手合十，祈祷今天无事发生。 托尼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吐槽道： “你难道不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有这样的说法吗？”麦克有些疑惑，接着他恍然大悟道：“难怪我天天许愿暴富，却一直没有实现，原来是许愿方法错了吗？” 正当麦克决定换个姿势重新许愿之时，警车的电台突然沙沙作响。 原本正昏昏欲睡的托尼，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动静，心里骤然一紧，像是有一只大手突然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九号车请注意，请立即赶往华莱士街和西53街交叉口处，有报案人称，距离交叉口偏北200米附近的后巷中发现了一具女尸，请立即前往现场查看，并第一时间维护现场秩序。” 一道熟悉的女声从电台中传来，击碎了两人的侥幸。 麦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拿起对讲机，一脸郁闷地回复道： “9号车已收到，现在是上午9点15分，预计9点35分抵达现场，请转告报案人，务必耐心等待。” 接着他便放下对讲机，对着托尼耸了耸肩，感叹道：“你说得对，果然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甚至还会变得更糟....” 托尼此时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无法预料到，休假归来的第一天，就会遇到这种情况。 他此刻只能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是非自然死亡，否则他和麦克这一天恐怕哪也去不了，只能一直守在现场。 ...... 麦克对时间的把握非常精准，两人赶到西53街和华莱士街的交叉口，并停好车时，正好9点35分。 托尼一下车就开始朝着调度中心提到的方向望去，试图寻找到报案人的踪迹。 他打量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穿着环卫制服的中年男人。 托尼对着环卫工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接着便朝着他走去。 “嘿，我是托尼·马科维奇，九分局的巡警，你就是发现了尸体的报案人？” 托尼走到环卫工人面前，主动伸出手来握了一下，接着询问道。 环卫工人点了点头，他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恐惧，声音有些颤抖地回答道： “警官你好，我是瓦伦丁·贝尔，环卫工。其实今天并不是我值班，但约翰那家伙不知道怎么把脚扭伤了，没法上班，我就只能来替他.....唉！真倒霉啊，本来不是我上班的，都怪约翰，要是他没有把脚扭伤.....” 托尼嘴角忍不住一抽，他发觉眼前这位名叫瓦伦丁的环卫工人，有变成祥林嫂的趋势。 他连忙伸出手来打断了瓦伦丁的自怨自艾，接着掏出一个小本，说道： “ok，关于约翰的脚还有你们公司的排班情况，我已经很清楚了，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这样效率比较快，你还能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不是吗？” 瓦伦丁一听到可以离开，连忙点了点头，他早就不想呆在这了，再多呆一会，他怕晚上做梦的时候会遇见那个红发的女人..... “首先，你在哪里发现的尸体，带我俩去看一眼。” 托尼拿着笔敲了敲手中的记事本，缓缓说道。 “好的，好的，两位警官，我是在这个巷子里的垃圾桶里发现的那个女人。” 一提到那个女人，瓦罗丁瞬间脸色苍白了不少，他的眼神中满是恐惧。 “警官，就是那个垃圾桶，额....要是可以的话，我就先不过去了吧，你们去吧。” 他指了指十米外的一个绿色的大型金属垃圾箱，有些紧张地说道。 托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僻静的后巷，一个大型的金属垃圾箱正立在那，盖子正处在张开的状态，地上还散落着几个黑色的大塑料袋。 他大致能猜到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应该是瓦伦丁在收垃圾的时候，不小心翻出了尸体，结果因为惊吓过度，手里拿着的垃圾袋落在了地上。 托尼回头和麦克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满是凝重。 “托尼，你先去确认一下尸体的情况，我留在这陪着这位瓦伦丁先生。” 麦克一脸严肃地对着托尼说道。 托尼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身前因为恐惧而浑身颤抖的瓦伦丁，缓缓地朝着垃圾箱走去。 事实上，麦克的安排正合他意。 瓦伦丁作为报案人，他大概率是第一个接触到尸体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嫌疑很大。 一旦两人一起上前查看尸体，留瓦伦丁一个人在后面呆着，假如他逃跑，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许多。 毕竟尸体就在那呆着，又跑不了，一个人查看和两个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托尼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个装满了黑色垃圾袋的垃圾箱，在距离垃圾箱还有三米左右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一阵微风吹来，几个黑色垃圾袋中间，一缕红色的长发忽然随着风轻轻地摆动了几下，似乎在和托尼打招呼。 看到红色长发的一瞬间，他的心脏似乎漏了一拍。 托尼站在原地做了两个深呼吸后，坚定地继续朝着垃圾箱走去。 他走到垃圾箱前，从口袋中翻出一双蓝色的手套戴上，接着将盖在最上面的几个黑色垃圾袋拨开。 一具面色苍白、表情狰狞的女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看到尸体的那一刻，托尼的心反倒是平静了起来。 毕竟往往未知才会带来恐惧。 一缕红发随风摆动给他带来的心理压力，远比真切地看到尸体要大得多。 托尼静静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尸体。 ‘死者非常年轻。’他默默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