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分钟后，店主便娴熟地将面前的银鲑处理完毕，他拿出一个泡沫盒子，将切好的鱼排放进去，并且在上面撒了一层碎冰。 店主用胶带在盒子上横竖缠了两圈，接着用手掂量了一下，点了点头后，对着托尼说道： “这就好了，回去之后放在冷藏保存，最好一天之内吃完，不然鱼肉的口感会受到影响。” “我会的，谢谢你。对了，我该付你多少加工费？”托尼询问道。 听到托尼的问题，店主犹豫了片刻，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克里斯蒂娜·弗莱，而弗莱则是轻微地摇了摇头。 托尼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而这也进一步印证了他之前的推测。 “额，我和克里斯蒂娜是老朋友了，你是她介绍来的，那也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还收什么费用？” 店主大气地摆了摆手。 托尼并没有接受店主的好意，他摇了摇头，说道： “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我以后还会经常来这钓鱼，少不了麻烦你，哪能一直让你免费帮忙？” 店主闻言则是哈哈大笑，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好，你说得对，不过既然是朋友，我肯定会给出一个友情价，你给12美元就行。” 托尼也笑了笑，从钱包中掏出了二十美元递给了店主。 接着，店主将找零和装着鱼的泡沫盒子一同递给了托尼，或许是觉得托尼这个人还不错，他甚至还开起了玩笑。 “老弟啊，虽然我相信你以后会经常来钓鱼，但说实话，你能麻烦我的次数估计也不会太多。毕竟大家都知道，蒙特罗斯港号称芝加哥最大的空军基地。” 此话一出，不仅是托尼，就连一旁的克里斯蒂娜·弗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托尼端着装满鱼排的盒子，和店主告别后，便直奔停车场而去。而弗莱也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弗莱，并没有对此感到意外。 这个神秘的灵媒，刻意地接近托尼，然后用一些故弄玄虚的话来树立权威，大概率是为了从他的身上获得什么东西，而在这个目的没有达成前，她当然不会离开。 说实话，托尼都不知道他身上能有什么东西值得弗莱的觊觎。 不管怎样，他在想通了弗莱的伎俩后，已经能够坦然地面对她。 托尼倒是要看看，这个灵媒究竟要做些什么。 两人谁都没有主动说话，只是沉默地走着。 直到托尼将渔具和装满鱼排的箱子都塞进了后备箱，他才转过身来，看向弗莱。 “灵媒小姐，你已经跟着我走了一路，我知道你肯定有话要讲，趁着现在我还没走，有什么话抓紧说。刚才店主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得赶快回家处理这条银鲑。” 托尼半靠在汽车的后备箱上，双手抱胸，笑着说道。 他特意在灵媒这个词上加重了几分，而对面的弗莱自然也听出了他的意思。 “看上去，你并不像最开始那样，相信我的灵媒身份。是因为发现我对这附近的店家很熟悉，所以觉得我是通过其他手段得知了你的身份吗？” 弗莱轻笑了一声，反问道。 托尼耸了耸肩，尽管他心底的确是这么想的，但他并没有承认。 “我并不关心你是或者不是真正的灵媒，那对于我没什么区别。我只想知道你接近我，是想要获得什么？ 毕竟，不管你是通过其他的手段，或者你真的能和我身边的那个‘灵魂’沟通，你都应该很清楚，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巡警，从我身上你根本获得不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托尼在提到灵魂的时候，双手举到胸前，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弯曲了几下，做了一个引号手势。 他的肢体动作和话语都透露着对弗莱的不信任，而弗莱对此并没有在意。 她双手抱胸，低着头沉默了片刻。 接着，弗莱抬起头，用她那浅蓝色的瞳孔仔细地看了一眼托尼的右侧，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看她那一脸认真的样子，托尼下意识地侧着头瞥了一眼右侧，空无一人。 他嘴角抽了一下，这种无实物表演的能力和强大的信念感，已经和弗兰克有得一拼了，灵媒这个工作看来门槛还是挺高的..... “你或许觉得我不是一个真正的灵媒。” 弗莱转过头来看向托尼，声音有些飘忽不定。 “嗯哼？” 托尼有点看不懂眼前这位灵媒此时的状态，他谨慎地应了一声。 “但你说的对，这并不重要。其实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一个人，但始终没有找到他。当我在便利店门口遇见你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他对我说了一个单词——Tiger（老虎）。” “我不知道这个老虎代表什么意思，但我想，这一定和那个人有关。” 弗莱说话间，她的眼神似乎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像是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托尼深吸一口凉气，他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 “不是，你不是说自己是灵媒的吗，听到灵魂说话是你的工作呀，怎么突然听到一声老虎，就觉得和那个人有关呢？我虽然不知道你在找谁，但还是感觉有些牵强吧。” 弗莱摇了摇头，她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假如我无时无刻都在倾听灵魂的声音，那我早就疯了。看来你对灵媒并不了解。” 托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有了自己没疯的错觉？ 弗莱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死去之人的灵魂，平日里会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我只有借助一些仪式，和其亲人强烈的情绪，才能使其清醒，并和我对话。 而像今天这样，有灵魂主动和我对话的情况，我只经历过两次，而上一次，就是和那个人有关。” 托尼眉头一皱，坏了！ 他竟然开始感觉弗莱的话有一些道理。 再多说两句，他的数据库不会被污染吧？ “额，这听上去确实有点道理。我现在比较好奇的一点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人是谁？方便告诉我吗？” 托尼不愿和弗莱继续探讨灵魂相关的话题，安德森局长只是鼓励他研究宗教，可不是让他去研究玄学.... 他作为一个警察，还是对那个真实存在的人更感兴趣。 他想知道，像弗莱这种神神叨叨的灵媒，一直在苦苦寻找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