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一上午被这些奇奇怪怪的报案人折腾了够呛，一时间有些焦头烂额。 此时警局外面走进来一个黑人青年，梳着脏辫，上身套着一个灰色的连帽衫，下身穿着一条破洞牛仔裤，裤子快要耷拉到胯部以下，露出了里面破破烂烂的内裤。 看到此人，托尼眼前一亮，这个造型，这个气质，这一看就是报大案的好苗子。 黑人精神小伙晃晃悠悠地走到托尼面前，说话的声音含糊地像嘴里含了东西，一只眼睛看向托尼，另一只眼睛正在站岗放哨。 “嘿，条子，快，快去把那个混蛋抓起来！那个家伙真该死！” 托尼自动忽略了黑人小伙的称呼，继续保持着和善的笑容，耐心询问细节。 “这位先生，能详细地说说是怎么回事吗？”托尼眼神坚毅，抱着一定要挖出大案的决心！ ‘来吧，我能承受。’ “啊，我刚才在街上碰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向我兜售一点好东西。好东西，你懂吧。” 黑人小伙说到“好东西”的时候双眼放光，脸上露出了彼此心照不宣的表情。 托尼一听，太对了，要的就是这个，他掏出随身小本，开始刷刷地往上记录。 “我懂，我懂，你继续。” 黑人小伙闻言也是嘿嘿一笑，他继续说道： “我一听是好东西，就没忍住买了点试试，结果谁能想到，竟然是假货！这个混蛋，竟然卖假货！他这是在侮辱我，货真不真我一试便知！” 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走向的托尼，听得有点发愣，他反应了一下连忙问道：“你确定？” “开什么玩笑，我人送外号大烟枪马库斯，这货纯不纯我一闻就知道！” 黑人小伙有些不高兴，他觉得似乎被眼前这个条子给看轻了。 ‘不是，你是来捣乱的吧，这个我承受不了啊。’托尼心中暗自腹诽，脸上满是无奈的表情，他隐约能听到后面其他警员压低的笑声。 他无奈地收起记录本，朝着后面大声说道： “来个人，带他去做一下尿检。” 黑人小伙有些发懵，怎么突然要做尿检，现在科技进步这么快吗，做个尿检就能抓到卖给他假货的药贩子？ “警官，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来报案的吗？” 托尼面带微笑，随口忽悠道：“你知道的，我们警局装备了最新科技，从你的尿液中就能检测出你最近服用的药物成分，再根据这个药物成分，使用大规模光谱分析，筛查整个芝加哥的下水道系统，就能使用大数据模型测算出这个药贩子的大致活动范围，有利于我们后续的抓捕。” 黑人小伙听着托尼叽里咕噜的长难句和不明觉厉的生僻词汇，有些半信半疑，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了。 托尼趁热打铁道：“你也不想让这个假药贩子逍遥法外吧。” “嗯，对，一定得抓住他。”黑人小伙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顺从地跟在几个内勤警员的身后，前往尿检的房间。 托尼扶额叹气，又成功糊弄了一个，本以为这小伙子是来送大案子线索的，没想到是来投案自首的，看他这个迷糊的样子，估计没少嗑药。 他抬头望去，看到走在最后面的一个中年内勤警员正在朝着他挤眉弄眼，还竖起一个大拇指，无声地用嘴型说道：“干得漂亮！” 托尼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作为回应。 他稍微回忆了一下这一上午的前台接待工作，不能说毫无建树，也基本称得上一无所获。 托尼有点麻木了，可能这就是基层警察的一天吧，他想要进入重案组的念头越发强烈了。 手握超级警探系统，却每天在这接待各位神奇宝贝，这不是造孽吗！ 眼见中午休息时间要到了，托尼正准备离开前台去吃饭，这时，一个金发白人美女急匆匆地走进警局，她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焦急，身后还跟着一个裹着黑色风衣的瘦削白人青年。 那女子一看托尼的身影，连忙冲到他的面前，声音因急迫而略微颤抖。 “托尼，弗兰克失踪了！求求你，能不能帮帮我！” 托尼循声望去，来人正是菲奥娜和史蒂夫。 对于菲奥娜的到来，托尼早有预料。 他昨天在艾莱伯酒吧，听到汤米和科密特谈论一天没见到弗兰克的时候，便已经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当然，他十分谨慎地什么都没做，就是想静观剧情的发展是否和他记忆中的相同。 看着因为焦急而俏脸通红的菲奥娜，和后面一脸心虚的史蒂夫，托尼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判断，事情的进展和原剧情如出一辙。 不知道为何，意识到这一点的托尼心中不由得轻松了些许，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不要着急，菲奥娜，慢慢说，我得了解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托尼耐心地安抚着菲奥娜的情绪。 菲奥娜能感觉眼前的托尼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少了几分憨厚，多了几分自信。 在托尼的安抚下，菲奥娜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所以说，弗兰克一定是失踪了！” 说到最后，可能是担心托尼不认可她的推测，菲奥娜的声音都忍不住加重了几分。 说罢，菲奥娜便紧紧地盯着托尼的表情，嘴唇因为焦急和紧张而微微发抖。 但是托尼的第一句话就让菲奥娜的心陷入谷底。 “按照你所说的，弗兰克最后被人看到的时间是前天晚上。离现在还不到48小时，按照警局的规定，并不能按照失踪人员进行调查。况且弗兰克的秉性我们都清楚，或许他只是喝多了，躺在哪个小巷子里睡着了。” 菲奥娜正欲反驳，一旁的史蒂夫却立刻表示了赞同。 “对啊，弗兰克没准又在哪喝醉了，我就说没必要来报失踪的，这不是给警局添麻烦吗？” 史蒂夫心中暗喜，托尼如此公事公办真是帮了他的大忙。 他也没想到，把弗兰克这个老东西偷偷运到加拿大，竟然会惹这么大的麻烦，这要是警方真的按照失踪人员进行调查，难保不会查到他的身上，到时候他作为一个偷车贼的身份恐怕也会因此而暴露。 菲奥娜听到史蒂夫的话，当即瞪了他一眼。 史蒂夫看到菲奥娜眼中燃烧着的怒火，瞬间闭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只能将目光转向托尼，希望托尼能够坚持刚才的态度，但让史蒂夫没想到的是，托尼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史蒂夫看到托尼的神情，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他不知道托尼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难道是他暴露了什么吗？ 不可能啊，当时他是趁着弗兰克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动的手，周围也没人注意，托尼不可能知道这一切。 难道是托尼发现他是个偷车贼的真相了？ 那也不应该，史蒂夫一直很清楚，托尼苦追菲奥娜多年不成，若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早就把他抓起来了，不会任由他一直陪伴在菲奥娜的身边。 史蒂夫思来想去，得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愈发感到心虚的他不由得低下了头，不敢和托尼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