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问这个做什么!”李火旺警惕地说道。 参渌馥见他这幅模样,赶忙解释道:“不要紧张,我可是亲近你们李家的,不然我救你做什么。” “那你是什么意思。” 参渌馥嘿嘿一笑,伸手在空中用水画了一个光头的人,还有八九个戴冠的人,又画了一条大蛇和几条小蛇,然后伸手比划着说道: “北方有释修,贪图你李家人的鲸蛟命数,几个江南的仙修便借此布局,想要伏杀那释修,你李家的人会成为这次布局的牺牲品。” 说话间,便见那光头人将那大蛇小蛇尽数吃了,然后又被那几个戴冠的人给打散成了水珠。 李火旺看着老蛟用水耍出来的把戏,思考着那几条蛇到底是谁。 “你所说的命数是什么?为何是老李家人。那蛇又是什么意思?” 参渌馥见他紧张的模样,也摆出一副沉重的表情道:“大概是因为你李家修炼的一门功法,修成的仙基唤作『泾龙王』,又作『浩瀚海』,入水不惊鱼鳖,乃是蛟蛇之命。” 老蛟道出这仙基之名,李火旺便晓得那大蛇乃是李通崖,至于那几条小蛇,便是家中修炼《江河一气诀》的小辈,光他晓得的便有李玄岭、李景恬和他干儿子李渊蛟,而李渊蛟更是连名字都带“蛟”字。只觉心中一紧,赶忙问道:“死了哪几人?” 那老蛟听了,却佯装头疼道:“此乃我神通推演而得,尚未发生,但也近在眼前,你若有心搭救,此时前往,应当能够赶上。” 李火旺听说是它推测,脸上露出了不信的表情,那老蛟一瞧,便急了,“我堂堂紫府大真人,还能骗你不成。” 李火旺听了只是一瞬便接受了,随即表情转为犹豫。 虽然老李家实际和他李火旺并没有关系,他对于李通崖和老李家人行事也颇多微词,但终究算是这一方世界的熟人,对自己也还算是不错,总归不能见死不救。 于是李火旺黑着脸说道,“多谢前辈告知消息,我这就告辞了,还请前辈送我出去。” … 镜中天地。 “季灾,你清醒一点,赶紧喝点太阴月华冷静一下。”陆江仙焦急地喊着。 一旁的季灾两眼翻白,浑身抽搐,张着嘴大声地喘息,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陆江仙刚刚灌进他嘴里的月华又被他吐出,顺着嘴角流下。下一刻,季灾的喉咙里发出了沙哑的呼喊之声。 “大傩…是大傩!大傩要来接我了!!置闰五行,是巴虺…置闰五行!!” 陆江仙见他渐渐失控,终于催起驾驭符种的法门,清凉的太阴之力将季灾笼罩。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季灾终于回过神来,仰面一倒,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陆江仙似乎也被累得够呛,赶忙在玉桌边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月华,仰头一饮而尽后才说道:“你可算醒了,没想到李玄阳也被大人物勾了,最近怎么这么多大能勾李家人,难道是鉴子暴露了么?” 季灾闻言,撑着地将上身坐起道:“你在想什么,鉴子要是暴露了,不就直接杀到湖上来了么,显然他们还是在忌惮着什么,在借着李家试探。” 陆江仙冷哼道:“此事不用你说,我自然知晓,你方才是怎么回事,大傩和巴虺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我穿越前的老家,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么,似乎是本体被大傩勾连上了,要不是你拦着,我可能都回去了。” 听了季灾的话,陆江仙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属实是想多了,上头那么多大能看着呢,怎么可能让你们堂而皇之地破出天外。” “什么大能不大能的在看着,我不也就那么进来了么,这有什么,你就是自私,怕没人陪你,才强行将我留下,给我灌下这么多月华,当真是舍得本钱。” 说着,季灾便打了个嗝,反出一口月华,被他啐在地上。 “你明明可以控制符种,不让李家人被勾,但为什么救李玄岭,而不救李景恬!” 陆江仙瞧见他刚缓过来,就犯蠢的模样,不禁翻了个白眼道:“好在这操控符种的能力没有共享给你,不然李家早就乱了章法,被上修给看破了。李景恬的存在本来就威胁着你我的生存,你是当真不明白,还是被儿女之情冲昏了头脑。” “可是李景恬的修行天赋远超李家所有人,她若成长起来,李家实力自会加强,她才是李家未来的希望啊!” 看着季灾还是执迷不悟的样子,陆江仙失望地摇头叹道: “什么希望,不过是灾星罢了,她即便是修到头也不过是个筑基修士,李家手里根本没有接下来的紫府功法。倒是她,这么个突然出现的筑基修士,反而会遭到上修忌惮,转而连累李家。” 季灾双拳捶地,一脸不甘地喊道:“那你便眼睁睁看她白白去送死么?李玄岭明明已经被勾去江北了,你为何还要操控李景恬走出密室,让她被勾走。” “我利用符种之力让李玄岭清醒后,他们便勾中了李渊蛟,他们要的不过是一个修炼《江河一气诀》的练气修士作诱饵,来勾走李通崖罢了。李玄岭和李渊蛟我都留着有用,这才不得已将李景恬推出。” 陆江仙讲得轻描淡写,季灾听了却顿时上了头,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攥着他雪白的领口道: “他们两个有用,李景恬就没用吗?” 陆江仙本就有洁癖,被他这一扯,顿时也来了火气,抬手便将季灾抓着他衣领的手打开,然后冷声说道:“她能有什么用?空耗家族资源,却不为家族计较,一心只觉得家族亏欠于她,若是她真成了紫府,怕不是会将这鉴子日日持在手中梳妆打扮。你本体李玄阳都看清她是什么人了,你却还在这里执迷不悟,也难怪你生了一副乌龟模样。” 季灾被陆江仙这一句怼得哑口无言,呆愣在当场,却听陆江仙又说道:“况且,这李家,说得不好听些,不过是我牧下的牛羊,我自是要挑选一个最没用的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