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家老祖的话,秦非皱起眉头。 为了拉拢自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不过当初他还是炼气期时,都没有接受林漫的心意,如今已经和林陆两家平起平坐,自然更不可能。 “秦某暂不考虑道侣之事,两位请回吧。” 两人没有了其他办法,只能告辞。 秦非望着陆家老祖的身影,眼底渐渐冰冷。 往日的仇怨,早晚会迎来了断。 众人都已离开,只剩云袖一人还在等待。 秦非将她接进洞府,又为其斟了一杯茶。 说起来,两人的关系颇为玄妙。 最开始或许有些不愉快,但几次接触下来,颇有些化敌为友的味道。 “云道友别来无恙。” “见过前辈。” 云袖有些拘谨,毕竟眼前站着的可是一名筑基修士。 也不知突破之后,秦非有没有改变,她可不敢再像从前一样。 “前辈之言就算了,你我相识一场,还是称呼道友吧。” “话说你此次前来,不会是想邀请我加入你那天机阁吧?” 云袖见秦非与之前一样,丝毫没有筑基修士的架子,心也是渐渐放了下来。 不过对于平辈相交的提议,却仍是不敢: “前辈是怎么知道的?” 秦非微微一笑,他刚到拒北城那日,便发现街边的摊贩在售卖傀兵。 那个炼制手法,他一眼就认出是云袖所制。 也是在那时候,听到了天机阁这个名字。 “天机阁,天机门,道友志向不小啊。” 云袖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道: “重建宗门谈何容易,如今天机阁只有二十余人,除我一位炼气九层,剩下的都是前中期弟子。” “没有筑基修士坐镇,基本很难在拒北城生存下去。” “这不,刚一听到前辈筑基,我就立刻寻了过来。” 秦非轻笑摇头,淡淡道: “你我之间的接触不算少,我的性格你应该知道。” 云袖“嗯”了一声,继续道: “我明白,前辈一心修行,不愿掺和到世俗的纠纷之中。” “所以此次来访,我根本就没打算请前辈为天机阁坐镇,而是另有所求。” 云袖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幅卷轴出现在手中。 “这是一枚傀儡核心的图纸,于我有大用,可惜我的傀儡造诣不够,无法将其炼制出来。” “道友若是能助我一臂之力,云袖必有重谢!” 秦非若有所思,他将图纸摊开,果然见到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傀儡核心。 其艰难程度,完全不亚于自己的铁卫。 若猜的没错,这应该也是一具筑基期的战傀。 他有些疑惑,云袖只有练气后期,即使将这个傀儡核心炼制出来,又如何驱使呢? 自身使用的是分神术,莫非还有其他驱动方式? 显然云袖的秘密不少。 “这傀儡核心怕是不好炼制,光是材料就价值不菲,哪怕是我,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云袖闻言却是大喜,连忙说道: “时间不是问题,材料我也会多准备出来几份,以防失败,只要前辈能炼制就行!” “至于报酬,我可是花了大代价,相信道友一定会满意。” 她再次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来。 秦非的神识进入其中,看清内容后,面色从平静变为震惊,最后又皱起眉头。 玉简中记录的是一则秘术,名为九转金丹术。 施术者需要在筑基前期,中期,后期各自散功三次,压缩体内真元。 压缩后,灵力会变得更加凝实。 结丹是将液态的灵力压缩成丹的过程,真元越是凝实,结丹概率自然越高。 看到这里,秦非很是惊讶,这竟是一门提升结丹概率的秘术。 看来云袖也是做足了准备,知道他最在意什么。 不过秦非随即就露出苦笑之色。 每个境界修炼到圆满,都需要主动散功,从头再来,这需要大量的时间。 突破筑基后,所需灵气海量提升,修行时间本就紧迫,更别说散功重修了。 此功,怕是只有天灵根那种天之骄子,才有胆子一用吧。 不过毕竟涉及结丹,秦非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云袖的请求。 本就是举手之劳,又无需他搜集材料,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两人达成交易,云袖的喜悦溢于言表。 她走之后,大黄狗却罕见地走了出来。 “这就是我天机门现在唯一的传人?” “嗯,此女身上秘密不少,这么短的时间不见,便已练气九层,这速度可比我当初强得多。” 大黄狗嗤笑一声,无所谓道: “半吊子罢了,那九转金丹术岂是这么用的,此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靠她复兴天机门,还不如指望你小子。” 秦非淡淡地瞥了它一眼,说道: “我可没答应你光复什么天机门,不过你说她半吊子,又是什么意思?” “嘿嘿,天机门的传承几乎被你学遍了,哪怕你不承认,现在也是半个天机门弟子,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复兴。” “至于我说她半吊子,是因为她说的九转金丹术的用法根本不对。” “此术本是配合一门炼体术使用的,九次散功,真元并不是凭空消失,而是用来滋养肉身。” “肉身强大,经脉拓宽,真元也会更加顺畅,两者相辅相成,结丹概率才会增加。” “至于她说的凝练真元,也只是附带的一些小功能罢了。” 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秦非来了兴致,继续问道: “你这里可有那炼体功法?” 大黄狗微微摇头,颇为不屑道: “狗爷我又不能修行,记那东西干嘛?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找女弟子聊聊天。” 秦非无语。 他早就发现,大黄狗对于功法,神通之类几乎一窍不通,但对炼丹,法阵等修仙百艺,却有很深的造诣。 当初陆天仇筑基时,便是大黄狗发现了阵法不对,他突破二阶炼丹师,也是受了大黄狗指点。 看来,当初在天机老人座下时,大黄狗为博欢心,没少研究这些东西。 不过大黄狗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生出一丝希望。 “我虽不记得那炼体功法,却能嗅出修炼过此功之人的气息,你认识的人中还真有一个。” “谁?” “陆天仇。” 听到这个名字,秦非暗暗皱眉。 陆天仇涉及血祭同道,被三大宗门抓回去问罪了,如今不知身在何处。 看来这炼体功法暂时是不用想了。 不过他倒也没有多少可惜之色。 九次散功,别说只是提升肉身之力,就是能让他在筑基无敌,不也还是一名筑基修士。 二百多年后,照样一摊黄土。 说到底,境界才是根本,若能成为结丹上人,寿元便可突破五百岁,那才算逍遥自在。 “罢了,如今境界已经稳固,也是时候处理老张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