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陆两家与云袖没有离开,秦非并不意外。 只是这位御兽门门主,却是怎么回事? 秦非思量一阵,转头望向几位熟人,声音有些冷淡: “几位道友稍等。” 言罢,他将御兽门那位老者领进洞府,独留三人站在门外。 云袖倒是表现得无所谓,独自倚在墙壁之上,耐心等待。 林陆两家却有些下不来台。 “这个秦非也太跋扈了些,我们好心邀请他加入,他却将我们晾在门外。” “还不是因为你们,当初你陆家对他进行追杀,可曾料到有朝一日,他也会成为筑基修士?” “这…唉,当时他只是个炼气期的小修士,随手就碾死了,谁会想这么多。” “话虽如此,但如今你我两家只剩咱们两位筑基,还是尽量放低姿态的好,若能拉他入伙,我们的实力也能提升不少。” 两人正是上虞坊仅存的两位筑基,林家老祖与陆家二长老。 自打经历兽潮之后,林、陆两家几乎折损了九成九的修士,只剩一些运气不错之人逃了回来。 两大家族彻底衰落,听到秦非筑基的消息后,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秦非这边,将老者带入洞府后,各自落座。 他没有再客套,直接问道: “道友可还有其他事情,若是邀请之事,那便算了,秦某暂时无意加入势力。” 老者轻叹一口气,面色诚恳道: “老夫郭南山,御兽门门主,此次前来确实是有意邀请道友加入。” “道友先别急着拒绝,且听一听我的条件。” “御兽门与其他势力不一样,老夫年岁已高,寿元不剩多久。” “若道友愿意加入,等我死后,御兽门就是你的,这可远比成为其他势力的供奉要好得多。” “道友或许不知道我御兽门的财力,我们在拒北城共有四家店面,皆在黄金位置,门内弟子一千余人,其中炼气…” 话还未说完,秦非便摇了摇头。 “我能感受到道友的诚意,只是秦某刚刚突破,目前只想安心修行,实在无法答应道友的请求。” 一个筑基期的势力有多少财富,他当然见识过。 当初林家族库中的宝物琳琅满目,相信御兽门只多不少。 不过一旦加入势力,便要不可避免地卷入纷争。 若因此耽误了修行,哪怕宝物再多,也是得不偿失。 尤其是筑基之后,每层境界所需的灵气海量提升,他修行还来不及,哪有时间去管理什么势力。 郭南山还是没有轻易放弃,继续道: “我听闻道友有一头紫炎鹿,不知是真是假?” 秦非没有隐瞒,那头鹿他之前天天骑,被人认出也是正常。 郭南山见状微微一笑,又是问道: “道友是否困惑,饲养此鹿许久,境界却为何一直不见提升?” 听到这里,秦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此鹿他饲养已有几年的时间,期间也曾喂过各种灵草,奈何境界增长极为缓慢。 初始时便是炼气四层,如今竟是一层也未精进。 他曾就此咨询过大黄狗,可惜大黄狗自己也不会修行,并不清楚怎么回事。 此事便一时搁置下来,直至现在。 “御兽一道博大精深,并不是简单的喂养便可让灵兽生长。” “品阶太高的灵草,反而会使灵兽静脉阻塞,形成药障,属性不对的灵草也会损伤灵兽本源,越喂越虚。” “而我御兽门正是此道的行家,道友若是加入,我愿意将御兽心得倾囊相授。” “而且我在筑基期深耕多年,一些修行上的感悟也可讲给道友,绝不藏私,还望道友仔细考虑。” 郭南山没有再藏着掖着,直接开出了自己的全部条件。 正如来时说的那样,他对秦非势在必得。 秦非也确实有些心动,只是思虑半晌后,还是摇了摇头。 “承蒙道友厚爱,还是算了吧,不过我对那御兽之法倒是颇感兴趣,如果可以,我愿意用灵石购买。” 郭南山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已拿出最优厚的条件,还是没能成功,看来对方确实志不在此。 御兽之法是他看家的本领,自然不会拿出来售卖。 不过来之前,他对这种情况就做过准备。 此时也是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既然道友执意不肯,在下便换个方式。” “不知你可愿意做我御兽门的客卿,我虽不能将御兽之法交给你,却可以派人来帮你培养灵兽。” 客卿与供奉看起来只有两字之差,其实完全不同。 供奉与宗门之间关系紧密,平日里依赖宗门的资源,在宗门遇到危难时,也须履行一定的责任。 而客卿与宗门则是互利互惠的关系,更像是一个挂名的存在。 在宗门危难之际,可以选择出手,也可以袖手旁观,并无强制要求。 当然,俸禄也要低上许多。 秦非陷入沉思。 如果能解决紫炎鹿的问题,成为客卿倒也没什么。 若是牵扯到其他事情,拍拍屁股不干了就是。 “也罢,恭喜道友,成功说服了我。” 郭南山面露大喜之色,心道此行总算有了些收获。 不管如何,等自己离世后,秦非筑基客卿的名头,也足以让那些觊觎御兽门之人掂量掂量。 “以后秦道友就是自己人了,这是我御兽门的客卿令牌,持此物在我御兽门所有店面购买灵材,皆可享受八折优惠。” “至于饲养灵兽的那名弟子,等道友何时有空来我御兽门,届时我再为你举荐。” 秦非自无不可,又是攀谈一阵,这才送他离开。 洞府外的几人早就等得不耐烦,此时见两人终于出来了,都是舒了口气。 秦非望向林、陆两家之人,淡淡道: “两位也请随我来吧。” 与此同时,他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云袖发去一道传音: “烦请云道友再等等,这两人都不是心胸宽广之辈,若先见你,恐他们会事后找你麻烦。” 云袖哪敢有什么意见,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几人来到大堂,秦非这次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地说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两位道友有什么事情,直说无妨。” 他与林家虽没什么嫌隙,但陆家三番两次要置他于死地,他可没有忘记。 如今已经筑基,有了自保之力,自然不会再逆来顺受。 “秦道友,上虞坊遭逢巨变,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此时正是需要你尽一份力的时候。” “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你当真不考虑一二?” 陆家二长老高高在上,似乎还没有拎清自己的位置。 也难怪,毕竟他已经在筑基初期深耕十余年,而对面也不过是一个刚突破的毛头小子罢了。 秦非的情绪毫无波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道友邀请我之前,是不是应该对先前的所作所为道个歉?” 他双眼微眯,若不是林家老祖也在,不知其态度,他甚至想放出铁卫,将此人永远留下。 林家老祖见气氛不对,连忙打起圆场。 “冤家宜解不宜结,两位都消消气。” “我们确实有邀请之意,不过秦道友若是不愿,就算了。” “不过老夫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道友,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陆家二长老闻言,一脸狐疑地望向他。 来之前也没说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啊? 秦非也是挑了挑眉,不知此人在搞什么名堂。 “道友请说。” 林家老祖微微一笑,颇为期待道: “我想将小女林漫嫁给道友,结成神仙眷侣,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