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锁又名“孔明锁”或者“八卦锁”。 这种锁最神奇的地方,便是它通常完全依靠内部的榫卯结构互相咬合而支撑,通体不使用一根钉子,或一滴胶水。 而眼前的传承木锁更是神奇。 此锁利用材料属性的相生相克,再加上灵力的特殊处理,使每个组件相吸或排斥,从而巧妙地组合在一起。 只要有一步破解错误,便会彻底损毁。 不过看到此处,秦非的心头却升起一丝疑惑。 “你说此锁每个人只能破解一次,可这传承之物分明就在你身上,若我得到此物,岂不是可以随便尝试。” 云袖却是苦笑着摇摇头,抬起手指轻轻朝着传承之物一点。 只见传承木锁忽然光芒大放,顷刻便化为了一摊齑粉。 而当她手指抬起后,又瞬间恢复成了原状。 “此物可以感受修士气息,但凡失败过的,都会被它记住,从此以后,休想碰它一下。 我也希望能随意尝试,获取全部功法,这样或许还能有重振天机门的机会,可惜…” 秦非轻轻点头,算是相信了云袖的话。 只是如此一来,破解起来可就千难万难了。 前世他虽玩过几种“鲁班锁”,可眼前之物明显更加复杂,他没有失败的机会。 秦非心中一时也没底,只能拿过传承木锁,仔细端详起来。 见秦非被难住,云袖的心里颇为自得。 自打与眼前这名男子接触后,她便始终处在弱势地位,处处被压制。 如今难得见到对方犯难,心中说不出的开心。 只是叫她没想到的是,秦非忽然轻轻一笑: “一道传承而已,有何之难?” 云袖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还未来得及反应,却见秦非单手朝着传承木锁一指。 灵力飞速运转。 眨眼间,锁开了。 第一道关卡,通过。 木锁重新汇聚,形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锁面。 秦非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又是控制灵力轻轻一点,第二道关卡,通过。 接着第三道… 第四道… 第十道… 没一会,便超过了女子曾经的记录。 这般破解速度,让云袖看得目瞪口呆。 她是传承拥有者,自然清楚此物有多难。 可她又哪里会想到,此时秦非的识海中,天工造物阁已将传承木锁的破解之法一一列出。 就是秦非自己也未料到,当他接触传承木锁的第一下,天工造物阁便将此物收录入内,还形成了一张新图纸。 而木锁的每一道关卡,如何变化,怎样破解,全都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中。 当他破解到第十二关时,一道莫名的口诀忽然在心中响起。 声音如同天雷乍响,振聋发聩。 第二十四关… 第三十六关… 第四十八关… 接下来,每当他闯过十二关,都会出现一段新的口诀。 云袖就这样在一旁痴痴地看着,整个人仿佛呆傻了一般。 直至一百零八道关卡全部破解,传承木锁忽然破碎,化为一点星光钻入秦非的口鼻。 一篇煌煌金章突兀地出现在脑海之中,开头印着几个大字: 《神魂感应篇》。 秦非心头升起一丝明悟,随后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 此功记载了神魂的修行之法,足可从炼气期一路修行到结丹期前。 不仅可以增进神识,还附带了神魂的锤炼之法,让神魂更加凝实,稳固。 除此之外,还有几种神识的使用妙法颇为神奇,包括如何让傀儡变得更灵活,怎样减少神识消耗等等。 最令秦非在意的是,此功的最后,还记载了一种炼制傀儡的方法。 竟是传说中的抽取妖兽精魂,附在傀儡之上的秘法! 可惜,以秦非现在的造诣,还无法参悟。 他估计,最起码也要成为二阶傀儡师才有尝试的机会。 饶是如此,也叫秦非如获至宝,感叹天机门传承之神妙。 不过身旁还有外人,秦非没有过多沉浸在功法之中。 “传承已得,云道友,接下来该谈谈我们的事了。” “你,你莫非要反悔?” 云袖大惊失色。 她此时的心情极为复杂,本意是想借传承之难,让秦非知难而退,保下性命。 哪成想对方直接破解了传承之物的所有关卡。 这可是历代老祖都没有做到的。 如今天机门的完整传承落在一个外人手中,这叫个什么事? 最严重的是,传承木锁被破解后,竟然直接消失了,哪怕日后她想为天机门传道授业,都无法做到了。 而且看秦非的态度,似乎并不准备放过她。 “道友饶命,小女子再也不敢了,我不该引蛮兵过来,也不该设计道友…” 秦非渐渐逼近,这下,云袖彻底慌了。 “对了,天机门传承,传承不仅这一个,我还能获得其他传承,只要道友给我时间,我定为道友寻来。” 听到这里,秦非忽然站定脚步。 “呵,道友为了活命,还真是什么都往出胡诌啊。” 云袖大惊失色,纳头便拜。 “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些传承都在我天机门的秘境中,求道友给个机会,我定为道友取来。” 秦非打量她一眼,询问起详细。 可云袖貌似也所知不多,只言宗内手札记载,天机秘境将要在附近现世,届时她自有把握取宝。 秦非陷入沉思,半晌后,他淡淡道: “你敢立下天道誓言吗?” 天道誓言的约束力很强,一旦有人违背,会道心破碎,今后别想再有所寸进。 他对云秀所说并未全信,不过试一下倒也没什么,只需在天道誓言中约束,对方不得报复就是。 云袖自然知道严重性,但却不敢不答应。 她有种预感,若是拒绝,眼前之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掉自己。 “好,我愿立下天道誓言。” 云袖逼出指尖一缕精血,随后以灵力为引,跟着秦非一起读了起来。 半晌后,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 “你可以走了,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云袖心中松了口气,掸了掸衣袍上的褶皱,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体面一些。 “最起码活了下来。” 她这样安慰自己。 秦非却并未理会她心中所想,头也未回一下,独自返回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