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水晶当中蕴含着的魔法,会与达拉然能量核心共鸣,只要在城市内感应到虚空之力…将会及时抹除任何风险的…存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随着安斯雷姆的话音落下,这件充斥着肯瑞托最高技术含量的锁甲便已经悬浮在了鲁纳斯头顶,就仿佛等待着它的主人伸出双臂接受自己。 与此同时,精灵法师的声音也再一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却多了某种近乎悲鸣的深沉。 “别误会,我们与虚空和恶魔之间的战争从未结束,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带来了知识与力量,但也带来了无法抹去的恐怖灾难。” “如果当年有这项技术,或许守护者就不会走到那一步,艾泽拉斯也不会遭受黑暗之门和兽人的磨难。” 说到最后一句时,精灵法师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但却如同巨石般压在了鲁纳斯的心头。 “所以,我们不能放任你失控并重蹈覆辙。” 在那之后,首席大法师重新接过了话头,语气已恢复了之前的从容与淡定。 “孩子,自由在召唤你,但代价却是牢笼与之同行。” 明确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之后,首席大法师也抬起手,并控制着那副护甲飘向鲁纳斯头顶。 见到这一幕,那个严谨专业的光头法师,当即走到鲁纳斯身前,笃定的眼神完全无惧鲁纳斯满是怒火的凝视。 “囚犯,上前一步。” 再然后,开襟秘银锁甲便被套在鲁纳斯身上,紫袍法师的魔杖则亮起了红色光芒,并在转瞬之间就将锁甲的接口收紧焊接完毕。 直至此时,鲁纳斯才顾得上低头望向自己的胸前。 此刻锁甲正前方镶嵌的紫色水晶核心,正紧贴着自己胸前的纹路,其中隐隐散发着灼人的力量,恰好中和了虚空残渣带来的阴寒。 甚至就连灵魂深处的那道低语,也前所未有的安静,似乎被这一连串的变化吓得蛰伏起来。 之后,鲁纳斯便被三名肯瑞托大法师一路护送离开房间,穿过了回廊、走过大厅。 直至来到紫罗兰城堡的门前,只要迈出前面那道魔法光幕,鲁纳斯便能够重获自由。 然而就在这时,走在前边的精灵法师却停下了步伐。 “二位,可否给我们一些私人空间。” “如你所愿,克拉苏斯大师。”安东达尼斯微微侧身,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尊敬。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即便刚刚经历过一系列变化的鲁纳斯,也忍不住投来惊异的目光。 只因眼前这个精灵法师,或者说是红龙法师,便是肯瑞托议会当中最神秘的那一位。 更与罗宁、布洛克斯一并,在未来的海加尔山之战结束后,穿越回上古时期纠正了时间线。 作为巨龙军团的一员,这家伙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神秘,简而言之就是个令人戒惧的潜伏者,天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得到了青铜龙伙伴的预警,专门来这里等着自己。 然而不管鲁纳斯怎么思索,都无法逃避与对方的碰面,还被这个老六主动找上了门。 至于他所担心的精灵法师,则在目送两个同僚离开后缓步走到了一旁,并抬手示意鲁纳斯跟上自己。 “不必紧张,年轻人。” 红袍法师的语气依旧平淡,更带着犹如无尽岁月的沉寂,“我见过比这更狂暴的虚空之力。” 说出这话时,红龙法师的目光也投向了远方,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除开这些,你身上似乎还拥有圣光的印记,并且能在巫毒诅咒的侵蚀下活到现在,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絮絮叨叨说到这里时,克拉苏斯的语气当中也终于带上了一些情绪。 “所以说,你大可不必焦虑。只要你不主动投身虚空,这件锁甲其实防护作用还不错,就是有些耽误你和姑娘们的约会…” “哈?” 如此剧烈的转弯,明显让鲁纳斯有些接不住茬,但他也终于恢复了说话的权利。 “大师,您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叮嘱吗?” “哦,没想到你竟然已经看出来了,那我就不再兜圈子了。” 轻咳一声之后,克拉苏斯的语气开始变得明快起来,就仿佛刚才那些深沉完全是另一个人格。 “虽然这副护甲可以替我们这些老家伙省下些力气,但其实我们并不想针对你,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一个相对稳定的虚空样本都难能可贵。” 絮絮叨叨说到这里时,红龙法师也发现了鲁纳斯的沉默,接着便抬手拍打起他的肩膀。 “喂~年轻人,别那么扫兴,作为补偿,从明天起,你可以自由出入高等魔法学院旁听,所有权限参考魔法学徒配给,怎么样?有没有开心一点?” 只不过,这话落在脚男的耳中,却成了另外一种理解。 “肯瑞托放心不下你,暂时随便给个不值钱的身份,等到确信虚空之力量不会失控暴走,再考虑是否放你自由…” 所以面对这种硬塞过来的安排,鲁纳斯也只能用苦笑表达接受。 见他这副模样,克拉苏斯优雅绝伦的脸庞之上,也终于带上了几分歉意。 “抱歉,我不求你能理解肯瑞托的苦心,但艾泽拉斯已经无法承受另一个麦迪文的出现,而你——似乎已经具备这样的潜力。” “???,大师,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我这样的无名之辈怎么能与伟大的守护者相提并论?” “倒也是,那我就不逗你了,记住我们的叮嘱,然后…你就可以享受开学前的片刻宁静了。” 说出这话的同时,克拉苏斯已经走出了老远,并摆手示意鲁纳斯请自便。 看到这一幕,鲁纳斯自然不会继续停留,深吸一口气便穿过了魔法屏障。 随着双脚再度踏上紫罗兰城堡的大楼梯,脚男只感觉一阵恍惚。 几天前,他还为进入达拉然和解除诅咒而奔波焦虑,几天后却已经成为了令人羡慕的达拉然高等魔法学院学员。 念及此处,甚至就连低语也在他的灵魂深处发出了一阵悦耳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