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立刻便让库尔提拉斯公主停下了脚步。 尽管两个人还隔着几步,但矮人却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抹担忧已经在吉安娜的眼底浮起。 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库尔提拉斯公主还是放缓了语气。 “跟我来…” 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停下后,吉安娜很快就听完了博林的描述。 库尔提拉斯公主沉默片刻后,紧皱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 “先别急,这或许不是紫罗兰之眼的做派,等我去魔法防卫部打听下,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矮人听罢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吉安娜抬手打断。 再然后,她便头也不回地赶去紫罗兰城堡那边。 “唉——记得去商业区侏儒那里找我!” 望着她迅速远去的背影,博林只得挠了挠胡子提醒对方。 ……… 安斯雷姆离开之后,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鲁纳斯自己的心跳与呼吸。 在等待了十多分钟之后,百无聊赖的鲁纳斯忍不住原地转了个圈,顺带伸展肢体放松一下。 然而也就在他刚刚离开位置,房门却被猛然推开。 首先步入其中的依旧是安斯雷姆,在他身后则紧随而来了一大群人,赫然包括去而复返的安东达尼斯和另外一名身穿红袍的高大精灵法师。 剩下的几个紫袍法师,则人均手里都拿着各种各样形态的法器、奥术水晶或是其他施法材料。 随着一众法师接连挥动法杖为自己套上护盾,鲁纳斯甚至来不及表示自己的虚空之力已经消散,就见一个紫袍秃顶法师已经上前半步。 “手要放在我们能看到的地方,不许移动,不许说话!” 秃头法师语气当中没有半分客套,一副公事公办的做派。 见对方这番态度,鲁纳斯的目光立刻便投向安斯雷姆那边。 然而安斯雷姆除了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之外,根本没有望向鲁纳斯。 反倒是那名高大的精灵法师,却目光灼灼盯着鲁纳斯,细长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好奇。 受限于刚才那个法师的要求,鲁纳斯除了能够用眼神交流之外,也只能将目光投向表情淡漠的安东达尼斯。 只不过,此刻首席法师的注意力却都在几名辅助人员身上,全然忽略了脚男的渴求。 随着一个法阵被奥术墨水和魔粉构筑完成,为首的三名法师也彼此点了下头,接着便分散开来,站到房间的三个角落。 看着这架势,鲁纳斯心中暗道不好,还不等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那名精灵法师已经站在法阵边缘,金色瞳孔也缓缓亮起了光芒,就如同两枚被锈蚀过的古老钱币。 被他这样的目光锁定后,鲁纳斯原本即将出口的话语也被逼了回去。 紧接着,精灵法师优雅低沉的声音便缓缓传入鲁纳斯的耳中,就仿佛被古老时光打磨过的箴言。 “据说,人只有在剥夺自由之后,才能展现真正的自己。” “我在想,你有多了解自己呢,人类?” 精灵法师的声音温和,但配以那双古老、似乎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眸,却让鲁纳斯忍不住错开了他的注视,最终选择了沉默。 在那之后,紫袍光头法师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盖满印章的卷轴,并将之冲着鲁纳斯展开。 “鲁纳斯,暴风王国战士工会二等兵,经查疑似修习黑暗魔法、私自接触禁忌能量,并公然在紫罗兰城堡引发虚空污染。” 平静且不带一丝波澜的宣判并没有引起鲁纳斯的注意,只因他的目光已经被其上的五枚印章所吸引。 毕竟昨天这个时候,上面还有克尔苏加德的签名,但现如今少了巫妖预备者之后,剩余的五个肯瑞托成员竟然达成了惊人的一致,更用一纸决议判定了他的生与死。 念及此处,脚男眼中悄然闪过一丝决然,拳头也缓缓紧握起来。 然而不等鲁纳斯将意识沉入灵魂,安东达尼斯的劝诫也伴随着轻松愉悦的语气传来。 “放松一些,年轻人,你今天就可以出狱。” 听到这话,鲁纳斯猛然抬起头望向首席大法师,但却从他翘起的嘴角中察觉到了不对。 “但是你很快就会明白,自由也是有代价的。” 克拉苏斯接过了话题,并同步抬起了手中的法杖。 下一秒,三名肯瑞托大法师便动作惊人一致地高举法杖,同时朗声诵念起咒语。 随着扰动的奥术能量不断聚拢,刚刚被构筑好的法阵也次第亮起,符文更不断向着鲁纳斯头顶飘去。 直到此时鲁纳斯才发现,房顶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菱形水晶,正被三人的魔法牵引与驱使着缓缓旋转起来。 无数符文不断没入其中,紫色菱形水晶的旋转速率也越来越快,甚至隐隐有电光从上边浮现出来。 对于如此神奇的一幕,鲁纳斯却没心情去观察。 此刻,本能已经驱使着他想要迈开步伐逃出这个法阵,但理智却将他的双腿死死钉在原地。 只因在三个大法师忙碌的同时,一旁的几个紫袍法师也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并将大量闪烁着耀眼白色光芒的粉末被抛入法阵中。 这些粉末几乎是在顷刻间就开始发红、融化,然后被拉伸成了无数金属丝线,并在奥术符文的驱使之下符文的牵引下,如同活物一般,在空气当中扭曲穿梭,构成了一副样式简约的镂空开襟胸甲。 直到这时,精灵法师也走上前,平静地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郑重。 “如你所见,牢笼将伴你同行,这件护甲就是你的监狱。” 听到这话,鲁纳斯的眼神瞬间转向那副胸甲,更从紫色水晶和那亮彩金属的纹路当中,发现其上所涌动着的强烈奥术光芒。 “容我向你介绍肯瑞托的最新研究成果…” 在确信鲁纳斯望向自己这边之后,凯特琳的父亲也继续解释道。 “我们用秘银和守护水晶汇聚了三名大法师的力量,以此来监测你体内的虚空能量。” 说到这里时,安斯雷姆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丝歉意,但旋即就被坚定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