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远一点,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地精从吧台阴影里探出头,四只小眼睛同时在金币上转来转去。 眼见这些人不怀好意地走上前,博林当即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怎么?要打架吗?” 然而他的这番恐吓,非但没有吓到几人,更引起一阵欢快的笑声。 “你们几个,别吓唬这两个软蛋了…” “就是就是,一个南方人、一个矮子,恐怕加起来都没有半个胆子…” “别逼他们了,这两人怕得都快尿裤子了,哈哈…” 此起彼伏的哄笑,立刻就点燃了矮人的怒气。 “怕?”博林冷笑一声,旋即跳上桌子环顾起了四周。 “你也不打听打听——” “博林!”鲁纳斯抬手想要拦住矮人,但却为时已晚。 “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棒小伙,刚刚打败了敦霍尔德的兽人角斗士,没错,就是那个萨尔!” “该死的博林,你给我下——” “别误会,我不是瞧不起这几个挑战者,反正在场的诸位都是垃圾!” 此话一出,酒馆内“轰”的一声炸开,桌椅板凳翻倒的声响此起彼伏,几乎所有人都瞬间站了起来。 眼见自己的同伴开了群嘲,鲁纳斯恨不得敲死博林,然后掉头窜出这里。 然而这个时候,矮人早就因醉酒无所顾忌,更反客为主帮他认领了挑战。 “来来来,我赌三个洛丹伦金币没人能赢过他,谁要是输了就给对方舔鞋!” 话说到这份上,别说是鲁纳斯,就连无关的酒客都有些上头,恨不得立刻就冲上来将两人撕成碎片。 好在芙莱尔·贝尔及时出现,好不容易才叫停了闹剧。 但代价却是,所有人都必须用拳头证明自己,否则保不准矮人和鲁纳斯就得交代在这里。 眼见事不可为,脚男一边怒骂矮人嘴欠,一边随着哄闹的人群向前走去。 芙莱尔转身推开吧台后一扇铁门,“走吧,斗坑在下面。” 向下走过一段石头台阶,尽头是个圆形地下空间,绕着排水管用生铁条圈出了一片滤网,周围只有几排长凳。 长凳上呜呜泱泱坐着近百号人,看起来像是达拉然底层的学徒、退役佣兵和赌徒。 火焰跳动间,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望着一大片观众,鲁纳斯很是无语地叹了口气,接着便走上前。 接着走进场地的,则是那名披着灰斗篷的法师学徒。 和大咧咧的脚男不同,学徒几乎紧贴着竞技场边缘站定,完全没有上前一步的打算。 在那之后,芙莱尔便敲打着铁钟高呼起来。 “规则简单,认输或倒地不起为止就停。不许杀人,不许事后追溯,我们可不想引来卫兵的注意!” 随着芙莱尔的话音落下,脚男的目光早已经扫向对面那个法师学徒,还有他手中那根镶嵌着樱桃般大小水晶的法杖。 再然后,低语懒洋洋的声音便伴随着信息浮现在他面前。 【达拉然法师学徒,等级十一,当前敌对,威胁值较低】 眼见对方只有这点儿等级,脚男当即松了口气。 毕竟上一次在奥克兰特山谷作战时,他一口气便解决了三四个十四五级的盗贼,现如今对上一个只有十一级的法师,简直就是轻松拿捏。 然而不等鲁纳斯拔出双手剑,法师学徒的嘴唇便动了动,法杖顶端的那枚蓝色水晶上,瞬间凝结出一团纯白的冰晶。 不等鲁纳斯反应,这道由寒冰构筑的冰枪便瞬间疾射而出,霎那间直抵鲁纳斯胸前。 在本能驱使下,脚男全然不顾形象直接趴倒在地,这才堪堪躲过了那一记魔法。 随着冰枪“啪”的一声砸在不远处的下水管上,立刻便让原本还不断冒出污水的管道转瞬冻结。 可想而知,一旦砸在自己身上,只怕只能够任由对方继续攻击,直至彻底丧失战斗力。 因而在躲开冰枪的一瞬间,脚男整个人已然开始提速冲向对方,手中的双手剑更是亮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与此同时,法师学徒也终于完成了第二轮冗长的咒语念诵。 随着一团火焰从他的手中缓缓涌出,并被进一步压缩,即便隔着老远的距离,脚男也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躁动。 看着法师这套经典法术组合,脚男没有丝毫犹豫,接着便激发了剑上的圣光之力。 再然后,伴随着火球被缓缓推出,审判之光也同步砸向那名学徒,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了一阵闷哼。 鲁纳斯这边是因为闪避不及,硬吃了一道火球术,代价则是上半身的衣物瞬间瓦解,更直接显露出了那件镂空的秘银胸甲。 至于法师学徒这边则更加不堪,当头被圣光能量砸中之后,兜帽之下的头发瞬间被披散开来,整个人晃了半天,最终还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解决完脆皮法师后,脚男一边庆幸着刚才属实有些危险,一边满意地摸索着秘银胸甲。 刚才他并不是有意硬要正面挨着一发火球术,然而由于距离属实太近,加上来不及反应,鲁纳斯除了能够硬着头皮抬剑抵挡之外,全然没想过这件秘银胸甲竟然有这么高的防护力。 直到这时,他才回想起矮人在看到这件胸甲时的表情,似乎游戏中随处可见的秘银,在真实的艾泽拉斯并不常见。 随着铁钟被再次敲响,不及打断了脚男的思索,也带来了芙莱尔的主持词。 “诸位,第一轮的获胜者是来自南方的鲁纳斯!” 简单休息片刻之后,鲁纳斯已经收起了玩闹的心思,转而有些迫不及待地期待接下来的战斗。 和以往那种毫不留手的生死搏杀不同,在这里,他可以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最大程度检阅自己现在拥有的战力。 尤其是早上刚刚被禁锢起来的虚空黑水,还有身上这件胸甲,都让他有些期待接下来的比赛。 好在他不过是刚有这个念头,第二轮的挑战者便已经并排走了出来,正是刚才那两名相貌惊人相似的地精。 从他们腰间别着的匕首来看,这明显是对盗贼兄弟。 看到两人同时走入赛场,脚男眼中则闪过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