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脚男的视线，却被一个曼妙的身影挡住，所能看到的全然只有吉安娜涨红的脸。 “很抱歉，没想到会发展成那样。我当初邀请你时，只想着这次议题或许能帮到你，但没想过他们会那样围攻你。” 吉安娜停顿了一下，手指攥紧了羽毛笔，笔尖胡乱涂画着。 “我应该提前跟门口的守卫叮嘱好，这也是我的疏忽，抱歉…” 鲁纳斯从前方收回目光，扫过吉安娜的脸庞，像是在确认刚才那句话。 “你用不着道歉，毕竟首席大法师确实注意到了我的说法，这不正是你想帮我的地方吗？” 吉安娜轻咬着嘴唇，缓缓摇了摇头，并没有看向鲁纳斯。 “据我所知，近几年他很少独约见访客，除非你的论断让他觉得有深究的方面…” 说到这里时，库尔提拉斯公主抬起头观察着鲁纳斯的侧脸，声音中也带上了某种迟疑。 “刚才…你那个关于虚空标记的观点——那个想法…” “我很好奇，因为老师既然选择单独约见你，也意味着他或许看中了你的潜力。” 鲁纳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沉吟片刻后开口。 “或许是切身体会吧，你应该知道，有些天才的想法与生俱来，并不需要玩命苦学~” “噗嗤~” 随着一声嗤笑，原本还心怀歉疚的吉安娜，立刻就被脚男这番厚脸皮逗笑了。 “奇怪，我并没有看到那个矮人的踪迹，难道他提前教了你如何吹牛？” “不不不，如果咱们多相处一段时间后，你就会发现我这个人实则表里如一。” “哈哈哈，好了好了，真是败给你了。” 笑得花枝乱颤的吉安娜，此刻已经从椅子边站了起来，但却忍不住揉着自己的肚子。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体谅，咱们也走吧。” 在那之后，首席大法师的学徒，便透露给鲁纳斯一件事情。 那便是安东尼达斯每年都会挑选一两个特别学徒——不是正式收徒，更像是一种观察期。 能够得到这个考察期的，往往都是些被他判定有潜力的年轻人。 如果表现得好，则会被推荐给肯瑞托议会，甚至有机会进入高等魔法学院进修。 等到鲁纳斯消化完这些信息，吉安娜却又用一种谨慎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当然，前提是你对奥术有亲和力，否则一切免谈。” 见鲁纳斯没有接话，吉安娜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低头看了鲁纳斯一眼。 “作为补偿，如果时间合适，我可以陪你去老师的高塔那边，免得你又被卫兵拦住。所以，明天上午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嗯，容我想想，九点一刻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好吧，那就在紫罗兰城堡大楼梯下见。” 说完这话，吉安娜便快步走出偏厅，消失在门外的光线里。 直到此时，鲁纳斯这才不自觉地扫过角落的方向。 从刚才起，他便发现了一抹注视。 但那里只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法师，深灰色法袍仿佛吸收了周围的光线。 或许因为背光的缘故，从鲁纳斯的角度看过去，并不能一睹对方的样貌，只能看到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双手。 好在随着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会议厅，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也终于消失不见… 在离开研讨会之后，鲁纳斯这才想起昨晚夜不归宿，也没有提前和博林打过招呼，更相当于白白花了一晚上的房费。 念及此处脚男心如刀割，步伐也不由加快，径直朝着商业区那边走去。 等到他看见矮人时，却见对方正蹲在魔术旅馆门前，两眼直勾望向这边。 看着矮人如同岩石般冰冷的视线，脚男步频瞬间慢了下来，脸上瞬间堆起了笑容。 “啊~我亲爱的队友，真巧啊…” “别废话，昨晚你死哪去了？” 打断鲁纳斯的同时，矮人的鼻子也下意识抽动了起来，脸上旋即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香气…你不会是去找女人了吧？” “不对，你哪来的钱？还是说，你为了钱去卖屁股了？” “我擦…滚一边去！” 没好气地推开矮人后，脚男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进去。 等到两人回到房间，博林依旧不肯罢休，更像是狗一样围着鲁纳斯闻起来。 “等等…这气味里混着一种…怎么说呢，高等精灵的味道，但怎么不像娘们。” 絮絮叨叨的同时，矮人那小眼睛也开始乱转，眉头几乎和胡子挤到了一起。 见他这幅认真的模样，鲁纳斯也懒得搭理对方，端起桌上的水杯就猛灌起来。 然而下一秒，博林的眼中却突然爆起光亮，就如同矮人火枪手扣动了扳机。 “我想起来了，这是那个凤凰男，你踏马和凯尔萨斯那个婊子睡了？！” “——咳咳咳！” 听到这个论断，鲁纳斯瞬间化身成了喷泉，刚喝下去的水直接浇在了矮人头上。 “你踏马——” 博林僵在原地，头发和胡须沾成一片，如同落水的狗子一般又惊又怒。 “咳咳，纯属意外！” 鲁纳斯一边咳嗽着拿袖子给矮人擦着水，一边歉疚地躲避着博林的怒视。 看着他这幅模样，矮人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口吻。 “啥？真被我说中了？把你爪子拿开，快！” 露出惊恐表情之余，博林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鲁纳斯不断擦拭的衣袖，就仿佛中了定身魔法。 再然后，平复下来的脚男也察觉到了矮人的异样，更看到了对方眼神中那抹戒惧。 只用了一秒，鲁纳斯便发现了不对，接着便试着解释这一切。 “听我说，伙计，是他主动找上我的，我们聊了吉安娜，他喝得比我还快，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博林胡子抖了抖，盯了他足足三秒，紧绷的肩膀这才松弛下来。 “我懂…” “这真是个误会！” “你不用和我解释…” “我真没有跟他睡！” “兄弟，骗别人可以，千万别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