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脚男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掉时,意识某处却亮了一下——很微弱,就像烛火抖落的光点,只跳了一下… 但却足以让黑暗退散! “圣光道标?!” 喃喃自语的同时,鲁纳斯终于停下了妄念,只想回味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但低语却打破了这一宁静。 【…有趣的标记,那位大主教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既然如此,那便有我来向你展示,所谓力量的本源究竟是什么…】 话音落下的同时,浓稠的黑雾便自鲁纳斯腰间涌出,瞬间直抵他的内心深处,更放大了某种情绪。 下一刻,原本还在犹豫的脚男突然站起身,抬手便将那个假小子拎了起来,同时还不忘攥紧了对方的脖子。 “小崽子,看着我,在她死掉之前,你有足够的时间用来犹豫…” 说出这话时,鲁纳斯心中只剩一个念头,那便是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至于如何做到这一点根本不重要! 再然后,刚才还趴在地上假装晕厥的假小子,此刻已经开始不停挣扎。 只不过,无论她如何蹬踹,扼住她喉咙的大手,都如同火钳一般渐渐收紧,更剥夺了所剩无几的空气。 按照往常,如此暴虐的拷问手法,鲁纳斯根本想象不出来。 然而现如今,他却下意识完成了这一切,更轻车熟路就如同做过千百次一般。 眼见同伴的脸色从涨红变得惨白,更有隐隐发青的趋势,原本还假装倔强的男孩,只坚持了几个呼吸后便彻底崩溃。 “放开她,放开她!只要你放开姐姐,我什么都说…” 在那之后,鲁纳斯很快就明白,一切似乎都不是误会。 更如同石子丢入水面后不断泛起波澜,并且随着碰撞折返荡起更多涟漪。 原来盯上他这点金沙的不止雷米,还有眼前这两个小崽子。 只不过,按他们的说法,眼下市面上所能够流通的金沙,绝大多数都来自法戈第矿洞。 而那里所产出的一切,本就应该属于他们石匠兄弟会! 听完这一说法,鲁纳斯很快便将一切串联了起来,更明白这两个小崽子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想的那般,随着进一步拷问,两人这才交代他们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授权,无非是临时起意。 尤其是在看到鲁纳斯几人进入下水道之后,当即便从另一个方向赶了过来,想要将这些金沙劫走带回西部荒野。 在他们嘴里,这完全是一项正义的事业,不仅可以分担大人们的压力,还能为了家中那些忍饥挨饿的兄弟姐妹带来安全。 听到这个解释,鲁纳斯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权衡着一个词汇。 “正义的事业?何为正义?他们和我之间,哪个才是正义的一方?” 思绪间,金牙也已经收起了地上的东西。 面对两个半大的孩子,脚男终究没有下杀手但也没有客气,掏出绳索便将他们捆得结结实实后,更勒令男孩在前边带路。 至于那个被他险些掐死的女孩,则被凯特琳严密看管。 鲁纳斯甚至下令,但凡对方有任何异动,无需犹豫,直接杀掉即可。 如此暴虐的命令,自然让年纪稍小的男孩吓破了胆,脚下更是飞快,转过几个转弯便来到了某处宽阔的通道。 随着恶臭气味渐渐淡下来,微弱的亮光已经透过栏杆洒了进来。 “是出口!” 看到光亮,原本喜欢幽暗洞穴的金牙,此刻却欢欣鼓舞地叫了出来。 唯独鲁纳斯对此不置可否,接着便扯过凯特琳身旁那个女孩,并在同伴耳边低语了一番。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勒令男孩先走出去,狗头人则位列第二位,至于凯特琳,此刻却已经消失不见。 再然后鲁纳斯便目睹他们依次走出缺口,自己却停在原地纹丝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连原本运筹帷幄的鲁纳斯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悄然翻车时,眼前的空间却开始如同水波纹般扭曲。 再然后凯特琳的身影便显露了出来。 “嗨伙计,你是在等我吗?” 看到凯特琳这幅模样,鲁纳斯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一切都如他所料想的那般,再次得以安稳解决。 再然后,随着他走到外面,这才看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 顺着脚下的悬崖远眺,整个暴风城港口都漂浮在海面之上,此起彼伏的劳作号子响彻港区。 更远处,密密麻麻的脚手架沿着海岸层层铺开,工匠、运输队正络绎不绝地往来运送着石头与木料。 几处修缮完工的码头边,往来的商船与渔船错落停泊,码头工人则忙着装卸货物。 尽管暴风城已经基本完成了重建,但港口这边实则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毕竟对于那些贵族们来说,他们所需要的是奢华的房间与整洁的街道,至于码头如何脏乱亟待修缮,完全不需要他们切身体会。 很多时候,只要卫兵能够守好城门,那些无法入眼且肮脏的下层,都会如下水道一般,被排除在城墙之外。 对于出口这副景象,鲁纳斯实则一点都不意外,石匠兄弟会负责修建暴风城,自然也包括其中的排水系统。 而这里,显然是迪菲亚潜入暴风城的惯用路线。 也就在鲁纳斯还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时,狗头人的惊呼也传了过来。 “大人,大人,他们跑了…” 听到这话时,鲁纳斯也捕捉到了两个俘虏的身影,此刻他们已经解除了束缚,更重新钻入了来时的出口。 看到这一幕,脚男却没有追上去,更任由对方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反正在走出下水道之后,如何处理他们也着实让鲁纳斯感到头痛,眼下正好省得他动摇意志被低语侵蚀。 再然后,他便将目光转向港口那边,直至锁定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目标… 临近傍晚,海上夜色正浓、雾气弥漫,杉德尔船长站在船头,小心翼翼地驾驶着他的“生锈船锚号”,照例走着从暴风城到月溪镇这条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