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脚男一把扯过凯特琳,同时还不忘冲着帮助自己的矮人道了声谢。 “感谢你的帮助,如果有机会的话再请你喝酒!” “快逃吧,嗝~小伙子,下一杯我请!” 矮人说罢收起了铁锤,转身便走入浓烟中。 两人一狗穿过西门时,尖利的哨音已经响彻矮人区,来人赫然是正规的暴风城卫兵。 而鲁纳斯非但没有停下脚步解释,反而拖着凯特琳左拐穿过一栋建筑,直到抵达某条窄巷这才堪堪避开了追捕。 看着眼前的死胡同,脚男自然这里的偏僻,更清楚记得这里的名字——割喉之巷! 游戏中,敌对阵营往往会在潜入暴风城后,依托这里作为暂时的集结地。 但也仅限暂时,想必卫兵肯定不会忘记这处隐藏起来的角落。 想到这,鲁纳斯随手扯过一条红布蒙在了凯特琳的脸上。 做完这些,他便一脚踹开了锈得只剩半截的铁栅栏,示意其余人跟上自己。 俯身钻入其中后,腐臭气息扑面而来,立刻便让金牙打了个喷嚏。 至于带上面巾的凯特琳,也罕见地没抱怨,只是扯紧了脚男的衣服。 “你知道路?“凯特琳问。 “大概知道。“鲁纳斯没说实话,拉过狗头人让它走在前面。 下水道比想象中更暗,走了不到五十步,光亮就彻底消失了。 狗头人从怀里掏出半截蜡烛点亮,昏黄光晕这才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石板。 鲁纳斯脚步不停,脑子里则飞速盘算着: 雷米的人前脚全军覆没,暴风城卫兵后脚就已经赶来,这显然有些不合理,除非… 正想着,下水道深处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紧接着便是脚步声。 鲁纳斯抬手掐灭蜡烛,黑暗转瞬吞没了一切。 屏住呼吸间,脚步已经渐渐走近,更伴着低沉的交谈声。 “…你确定他们往下水道跑了?” “错不了,我亲眼看见他们进了割喉之巷,除非他们会飞…” 谈话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已经开始在拐角处跳动。 鲁纳斯闭上眼,死死攥着剑柄,过度用力之下,小臂处传来阵阵刺痛。 更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渗入掌心,让剑柄变得滑腻无比。 刚才那场乱斗虽然消灭了所有敌人,但鲁纳斯也不是毫发无伤。 然而眼下他却顾不上这些,随着火光直射他的眼眸,脚男也动了起来。 老旧长剑几乎不带任何犹豫,径直向着火把后方斩落。 这是料想之中的血光飞溅,却并没有发生,反而传来一阵沉闷的敲击声。 鲁纳斯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本就已经卷刃破损的长剑,此刻竟然无法斩破皮甲,更如同一根铁棒般击倒了敌人。 另一名敌人见状,当即举起匕首径直向着他胸口刺来。 危急关头,不等布鲁纳斯后撤切换双手剑,阴影当中便冒出了一道苗条的身影。 随着凯特琳发动袭击,潜行效果立刻也随之消失不见。 再然后,攻守双方的角色就完成了互换,但凯特琳的短刃却骤然停在对方的脖颈处,目光则投向鲁纳斯这边。 察觉到不对,脚男当即上前,一把扯下对方蒙面的红色亚麻布,接着便看到一张倔强的面孔: 与其说对方是敌人,倒不如说是个孩子。至于地上那个,则是个大一些的假小子。 也就在鲁纳斯考虑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同时,一旁的金牙却已经开始收缴战利品,更将所有亮闪闪的东西攥到了手里。 “哦吼吼,是亮闪闪,不对,这是什么东西?” 伴随着惊呼落下,狗头人就仿佛碰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连滚带缩进了墙角,全然不顾散落一地的钱币。 看他这副模样,脚男虽然不解,但却提剑走上前。 只不过除了散落一地的银币之外,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直到凯特琳从旁提醒道: “不对,那好像不是银币…” 女盗贼之所以不敢肯定,只因火光距离她有些远。 然而在鲁纳斯这边,掉落在地上的火把,与那些亮闪闪的东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炫彩的光芒。 脚男见状,旋即捡起了其中一枚亮闪闪的“银币”。 在将之放到眼前后,他可以十分肯定,眼前这枚亮闪闪、轻飘飘,但却质地坚韧的圆形薄片肯定不是银币。 唯独上面的金属光泽和淡淡的腥气,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只不过,眼下他们还被困在下水道中,根本没有功夫深究这些问题。 再然后,鲁纳斯一边招呼金牙上前收起这些东西,一边还不忘走向那两个半大的孩子。 从装备来看,这就是两个普通孩子,一身破旧的亚麻布外套,更说明他们出身绝不高贵。 抛开这些,唯独样式近乎于统一的红色亚麻布面罩,却让鲁纳斯心中若有所思。 因此在露出一个瘆人的微笑后,鲁纳斯也扯过了那个依旧倔强的男孩。 “听着小崽子,不想死就老实点,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只是这番威胁非但没有奏效,反而只换来了一口唾沫。 堪堪躲过恶心涎水的喷吐后,怒火也伴随着疼痛一路爆燃,更被某种更深的东西盖了过去。 下一刻,寒意便伴随着低语充斥了全身。 【你在犹豫?还是害怕圣光会抛弃你?】 【可你刚才在矮人区已经杀过人了,区别只是那会儿你没空想这些…】 【哦嚯~我太了解你了,既不想付出代价,又想收获权力,更觊觎着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闭嘴!” 怒吼骤然响起,也让其余人为之一惊,不仅两个俘虏有些害怕,甚至就连凯特琳都有些不明所以。 此刻,被戳中真实内心的脚男,只想将这个聒噪的低语赶出脑海,好让自己清净一些。 可他越是这么想,无数念头却越发疯狂涌入他的内心。 种种过往片段如快进一般,急速在他眼前闪过,但大多都是些不快乐的经历。 一时间,鲁纳斯只感觉头痛欲裂,即便抱着头疯狂甩动,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