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驻地岂容相送?今日要么踏着我的尸体走过,要么你们就丧命于此。” 陈通怒斥道,双手紧握铁锤,也是没想到波折刚过又再起。 虞真却是不意外,修士从临阳坊市进入临阳平原,必然先往最近的地段去靠拢。 而虞真也利用了这点,编撰了不少谣言,将目光引导在火元宗等靠近临阳坊市的宗门上。 目的就是为了让目光都聚焦在这些地方上,从而忽略掉长松山,给自家宗门争取一丝苟活的机会。 虽然这些做法很卑劣,但虞真也没路可走了,只能是死贫道不死道友了。 “我可是听说火元宗从幽州迁徙而来,宗门有高深传承,不如借来一观?你我皆修火道,正好可相互验证。” “毕竟传承你们留着也没用,命数棋局快要开启了,你们也活不了,不如投靠于我,尚许还有活着的机会。” 祝赤容懒散地说着,丝毫不急。 “哈哈哈!既然都是死,那何必当狗呢?来吧,左右是做过一场,今日我就想看看世家子弟是否去传闻中那般不可力敌。” 陈通大笑道,身上的气息翻涌,脚步一跃,朝着祝赤容攻过去。 祝赤容手持长枪,耍了个枪花,在空中连续挑动数次,溅起一阵阵火花。 铁锤与长枪攻伐之下,火光四溅,两人皆未尽力,仍在试探。 忽然间,火元宗一道火红的烈焰升腾而起,地面寸寸裂开,划出一条条深沟,向着山外裂开。 整座山体也是寸寸断裂,一座座镶嵌在山体上的地火穴骤然炸开。 如同熔浆般的滚滚粘稠火焰从山体中渗出,向着四周蔓延,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残留在地上的尸体也被瞬间融化。 一条条岩浆火焰从地上喷涌而出,火焰窜上半空,一缕缕火云萦绕。 火元山寸寸裂开,一座巍峨的山体瞬间坠落,地面上被砸出一个火池。 “快逃!” 祁盖老道反应迅猛,一把捉着虞真和魏雄奇的双手拉扯着往外逃。 “这是发生什么了?” 魏雄奇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别磨蹭了!赶紧拿出御空法器升空!”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道盟这般迁徙宗门前来赴死,一定是要遭罪的!” “火元宗曾经也是紫府势力呀,结果紫府真人被算计而死,宗门一路流落到临阳平原。呵呵,好戏要开场了,这次没算白来呀!” 祁盖老道兴奋地叫嚣道。 “前辈,细说!” 虞真拉扯着老道升上了半空,拼命地往外逃,幸亏在外围徘徊,没有靠近火元宗,不然早就已经死了。 朝着火元宗方向看来,一条条火柱升天而去,如同火龙咆哮,直顶上天穹,滚滚的黑烟向着四处蔓延。 一道火红的身影从散落的山体中走出,最初只是一具白骨,只是地上的岩浆朝着白骨身上缠绕,连黑烟也不拒绝,一并收归于体内,逐渐在白骨上长出血肉。 一具鲜活的躯体正在成型,只是看不清晰,火焰如同水流流动,火星在一寸寸炸开。 “恭迎火元老祖宗重获新生,火元宗上下弟子历经四百余年,日夜不休,从不敢有片刻松弛,终于在命数棋局开启之际,完成部署,但时日不够,阵法尚未完全成型,尚请老祖宗见谅!” 陈通体内的气息忽然暴起,直升至练气境界,半跪蹲在半空。 “恭迎老祖重获新生!” 在火元宗还有数十名修士跪倒在半空,修为参差不齐。 “阵法呀!你们宗门不是也有一个阵法??嘿嘿,那是刨命数的阵法。傻孩子呀,为了一点小利,被人算计了吧。不过也怪不了你,小小年纪,怎么能算得过这些老怪物呢。” “当然只是阵法就太浅薄了!你该学的还多着呢!” 老道祁盖哈哈一笑。 虞真朝着四周看去,才发现远处的不少宗门山体中皆是冒出浓浓的黑烟,应该都是布置了地火穴。 “地火穴,原来如此啊!” 虞真眼中金丝闪烁,多了一丝明悟,只是看不透彻。 “无碍,你们做得很好。沉睡了四百余年,差一点就死了。幸好有命数棋局的命数维持,才得以苟全性命,如此倒是要感谢道盟相助。” “容我到天上做过一场,再做打算!碍事之人,一律杀掉吧!” 火元老祖宗声音空灵却带着愤怒地说道,转眼之间化作一道火球朝着天空飞疾而去。 “喂喂喂!等等老道!打架看戏的事怎能少得了老道呀!” 祁盖老道叫嚷道。 “赶紧给我追上去!” “哈哈哈哈哈。今日我就要看到血流成河,去你娘的道盟!老子今日要打一场漂亮仗!” 一只赖皮狗从远处飞来,身形变化巨大,祁盖老道从纸鹤一跃而起,跳上赖皮狗的背上,也朝着天空飞去。 “唉唉唉!没意思呀没意思,这么快就要开场了嘛!” “别磨磨蹭蹭,赶紧跟上吧!” 姜叁和姜斯两人的身影也从黑雾谷冒出,朝着天空跃去。 “哈哈哈哈哈!天葬老鬼,这次不要死了啊!” “滚你娘的鬼哭老怪,老子会死?开什么玩笑!” 又是两道长虹从罗云山脉的方向一跃而出,也朝着临阳平原上空飞去。 “哟嚯!杀杀杀杀杀!” “好戏开场了!谁赢谁输呢?” “管他娘谁赢谁输,先走过一场再说。” “最烦打打杀杀了!为什么总是逼我呢?” 又是数道长虹从四面八方飞出,皆是朝着临阳平原上空飞去。 虞真一时看懵了,目不暇接,根本不知道此地究竟藏着了多少高修,竟然皆是将目光投向小小的临阳平原。 “喂喂喂。你不是要我的山门嘛?让你家祝老祖来和我说话吧!” 陈通眸光一闪,大手一捉,一条火焰手臂捉住祝赤容的脖子,将他提在半空,身后一朵朵气花开得娇艳,冷冷地看着祝赤容。 “前,前辈。我错了。” 祝赤容哭丧着脸,求饶道。 “错。呵呵,你没有错。为了命数岂会有错呢?只是这世道终究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弱就该死罢了。” “诛邪司的道友,看得够久了,这人是该死还是不该死呢?” 陈通眸光一闪,看向原处袭来的两道长虹,正是段红楼和唐浩宁。 “道友,不可越阶而杀,否则道途易遭灾祸,尚请三思。” 段红楼拱手回应道。 “哈哈哈!那倒也是,生死看他自身的命吧!” 陈通手一松,任由祝赤容朝着地上的熔浆池坠去。 “不!救救我…” 祝赤容高喊,但无人敢动,扑通一声,身体直接坠入熔浆池。 “谢过诸位道友相助,往日若有算计之处,尚请见谅!” “地火穴借诸位宗门的命数一用,日后自有回报。” 陈通朝着漂浮在半空的虞真,张耀阳,玉成道人和静青道人等人拱手致意。 “啊,这这这…” 玉成道人嘴里叫喊道,一时不知所措。 “尚请火元宗诸位道友前去诛邪司一聚。” 段红楼继续喊道。 “自当如此!” 陈通点点头,没有拒绝,大手一挥,将众弟子领走。 虞真等人皆没有离去,停留在原地,待陈通等人走后。 陈思静的身影突然出现,朝着虞真说道:“走吧,去你宗门一聚,事情有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