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于洋,目前是什么安排呢?” 虞真和张耀阳围在一起询问火元宗弟子的情况。 “增援的人员都已到齐了,我们为一路,玉成门和青衣门为一路,外围的散修以血刀潘志为首,潘志实力有神庭脉轮修为,疑是入魔了,其余散修的实力都不算高。” “掌门的意思是说,诸位前辈万难中前来支援,定不能让前辈们犯险,主攻仍由我们火元宗为主,待吸引火力之后,再由诸位前辈出手围堵散修。” “目标只有一个,将血刀潘志击杀,杀鸡儆猴,其余散修就不足为患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诸位前辈暂且守在此地,待信号敲响,我们立马包抄。” 彭于洋尚未到二十岁,处事已算稳重,将安排有条理地道出。 “行。那便如此安排,有事直接通知我们。” 虞真和张耀阳对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支援仍要以火元宗意见为主。 陈通这番安排也无大碍,擒贼先擒王,一击毙命,打出声势,威慑其余散修。 目前临阳平原争端骤起,鱼龙混杂,光是散修都不知分了多少个派系,乱得要命。 据虞真所了解,当前散修声势最盛的是以曾帆为首拉拢的一批红衣众,在大闹临阳坊市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积攒了足够的威望,不少散修都愿意投靠过去。 背后还有那名实力雄厚的茶楼青年,虞真已经大致探清到那名青年的部分信息,名为秦不器,据说修行混沌道途,乃是曾经的先天道途,如今已然残缺的道途,来历仍是不明。 至于剩下的部分群体,就有许多如血刀潘志这样的人物,靠着狠辣实力,也拉拢了一只队伍,打出了名号,都不能小瞧。 也有不少的散修见风使舵,选择投靠世家宗门子弟,试图傍大树寻求出路。 到了当前这个节点,在各路人士的推波助澜下,临阳平原已经没有秘密,混乱之中挣扎出不少人物,为了自保求活皆在各显神通。 临阳平原的宗门优势就在于有个驻守之地,能靠着护山大阵防御消耗,人数上是远远不如散修,实力上更不及世家宗门子弟。 “也不知究竟要死多少人才能攒够命数,希望都能活下来吧。” 虞真看了一眼魏雄奇和楚青,以当前的情况,虞真也不敢确保自身能活,自家的师弟能活。 庆幸的是,各方相熟的宗门都提前缔结了盟约,能相互扶持,在人数上有所弥补。 没等虞真等人休息多久,阵法外传来一阵激烈的厮杀声,一道符箓传讯而来,彭于洋接过。 “诸位前辈,反攻开始了,我们上吧!” 彭于洋将符箓递给虞真查看。 “走,赶紧行动起来,快速结束战斗!” 虞真大手一挥,招呼众人出去,各自分队。 从阵法中走出,虞真就看到一团团凌冽的火球从火元宗上空朝着山脚方向落下,将下方的散修砸得嗷嗷乱叫。 不少散修中了火球,烧得成焦,滋滋冒油,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是守山大阵的威能,甚至能伤害到练气修士,对付一群胎息修士手到擒来,就是机动性不强,只能被动迎敌。 虞真定眼一看,发现阵法的威势比想象中要强上不少。 陈通身披红甲,手持铁锤,从天而降,长发随风而动,如同火球朝着血刀潘志砸下,丙火威势凌厉,势不可挡。 “来得正好,杀了你,这个山门就是我们的了!兄弟们,上!” “这火元宗以炼器著称,珍藏了不知多少宝贝,打下来就全部都是我们的了!” “横竖不过是死,兄弟们,当爷还是当孙子就看这次了!” 血刀潘志气息浓厚,眸中闪烁着血光,大刀劈下,将陈通的攻势暂时挡下。 “想躲避,哪有那么容易!想要山门,先问过我的锤子肯不肯答应!” 陈通灵力驱动,铁锤法器爆发出威势,器纹闪烁,这是练气灵器,根本不是胎息法器能抵挡,铁锤砸下,冒出阵阵火焰,一锤接着一锤的砸下,将血刀潘志打得连连败退。 滚烫的火焰渗出,一道火海虚影在陈通身后熊熊燃烧,血刀潘志只是空有修为,道途并未入道,根本抵挡不住道途近道的陈通。 熊熊烈火随着陈通一路蔓延,直逼潘志,潘志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动反击。 “上!不要留手了!” 虞真眼看时机已到,大手一挥,招呼众人出手。 在守山阵法的攻势下,散修的队形被打散了,都在逃窜,凝聚不起了合力攻势,如今连血刀潘志也被牵住,正是最佳的出手时机。 虞真招呼松木剑在前开路,连连几次攻击,将数名散修砍下。 “哟哈哈哈,小爷我来也!” 魏雄奇打得最是激进,威武雄壮的身姿在前方开路,手持巨斧如入无人之境,每次斧头劈下都能将数名逃窜的散修击倒。 唯独楚青不慌不忙地跟着队友后面,不时丢出一枚种子,将阻挡队伍前进的散修束缚住,等待其余人开路。 “哎。老夫就不客气了。储物袋我先收起来,以后再慢慢分。” “这些散修是真的穷呀,不说没有储物袋,怎么连法袍都没一件。没意思呀没意思。” 老道祁盖最是忙碌,丝毫没有出手的想法,凭借出神入化的身法在人群中串来串去,摸尸的手法相当熟练,看不清手法,就将储物袋捡起,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十余个,笑得合不拢嘴。 虞真等人一路前推,很快打到了火元宗山脚下,看到从旁侧包抄而来的玉成道人和静青道人,身上也沾满了血迹,二三十号人聚拢在一起,对付一群散修算不上艰难。 “投降!我们投降!不要杀了我们!” 仅剩十多名散修,看到大势已去,血刀潘志也被陈通用铁锤砸得不成人形,纷纷跪倒在地,大喊饶命。 “投降不杀!将人都绑起来,押送至地牢!” 陈通满脸血,面目狰狞高喊道,身侧跟随的火元宗弟子纷纷取出绳索法器将散修捆绑在一起。 “多谢诸位道友前来支援,事情暂告一段落,不如移步山中稍作休息?我们再好好商量接下来如何在这场乱局中活下来?也将战利品都分一分?” 陈通拱手回应,相互支援可不是免费,都需要将利益分配妥善,如此才能长久。 只是,话语刚落,外围又传来一阵激烈的脚步声,一群身穿华服的世家子弟突然赶到,身后还跟着二十余名散修,实力皆不弱,都是灵台脉轮左右修为。 虞真看了一眼,为首的是一名青年,身披金甲,手持长枪,头发火红,也是修火道的修士,气息雄厚,如火炽热。 虞真也清楚此人的底细,是赤南县祝家的祝赤容。 “准备战斗!” 陈通脸色一沉,高呼道。 “你们现在投降吧,还有一线生机存活,何必打打杀杀呢?” “我对于杀人没兴趣,只是需要一个地方驻扎,恰好此地属火道,正合我意。” 祝赤容仰着头,没把在场众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