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相互击杀亦可,在命数棋局中,命数随意流转,谁死获得的命数都会溢出。” “原本临阳平原的命数棋局,就是巫蛮人族三方共同分割,谁赢谁就获得更多命数。” “只是如今,诛邪司进入了临阳平原,拿命数棋局做诱饵,逼迫所有人将目光都投注在罗云山脉,要参与命数棋局,那就得坐下来商讨。” “毕竟一个命数棋局前后耗费了四百余年布局,关乎不少势力的道统传承,没人愿意放弃这块肥肉。但若说和诛邪司背后的一至强太元剑宗抗衡,人族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承受太元剑宗的怒火,若惹太元剑宗不快,随时有可能会身死道消,道统断绝。” “所以诛邪司敢这般做,也敢这般逼迫,逼着所有人下场谈判商讨。” 陈思静继续说道。 “那诛邪司当前的态度是怎样?以何种方式开启命数棋局?” 虞真算是将情况都错综复杂的局势都理清了,诛邪司的出现,将原本临阳平原维持了数百年的格局打破了,裹挟大义而来。 如此说来,平添不少变数,虞真也不知对自身而言,是好是坏。 “不知。谈判仍在继续,天上都快吵翻了天。不过时日已然不远了,只等待临阳平原的阵法布置完成,棋局应该就要开了。” “否则巫蛮两族的反攻也拖不下去了。” 陈思静回应道。 “人族有不少势力和巫蛮两族互通有无?包括定仙司亦是如此?” 虞真错愕问道。 “是啊!呵呵。定仙司以人情治世,一直如此,不只是和巫蛮两族有利益往来,甚至和邪魔外道,旁门左道同样如此。” “据我所知,已经有不少世家宗门,已经和巫蛮两族利益商榷妥当了,巫蛮两族如今配合世家宗门在逼迫诛邪司做出决定。” “光靠人族内部,没有势力敢得罪诛邪司,但裹挟上巫蛮两族,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光靠太元剑宗尚没有强横如斯。” “毕竟眼前战争在即,诛邪司也没办法厘定内部矛盾。” 陈思静神色一暗,眼睛通红,只是强忍住伤感。 他羞于与这些人同流合污,但偏偏陈思静的出身就是如此。 “所以,蛮巫两族和定仙司,世家宗门,都想让命数棋局按原有的方式开启?至于战争先暂且放到一旁?或者就以命数棋局来厘定战争的出力情况?” 虞真冷笑一声,当真好算计。 “是啊!就这么说吧,虞兄。若不是诛邪司横插一手,正常命数棋局应在二十年后开启,而临阳平原的宗门子弟,基本上要死九成九九以上,成为各大势力的天命子道途上的助力。” “如今诛邪司若是松口,命数棋局照常开启,那虞兄就要想办法活命了。” 陈思静叹息一声,也明白虞真的愤怒。 “何为天命子?” 虞真深呼吸,将情绪平复了下来。 “命数棋局承载最多命数者则为天命子。若是纵观岁月流转,时代变迁,每一个时代都会有大气运者承载天道的钟爱,成为命运之子,镇压一个时代。” “但大气运者虚无缥缈,谁也不知会出现何方,何种族。如此就有了命数棋局,人造大气运者,即为天命子。” “天命子收割他人命数,加注自身,虽无大气运者那般不讲理,但道途也会畅通许多,当前人巫蛮三族就有不少高修皆是天命子。” “每隔数百年人造而成的高修,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拒绝,只要能出一位,就能维护宗门数百上千年的传承。” “命数子为猎物,胜者则为天命子。” 陈思静眸中的光影更显暗淡。 “难道人造大气运者就没有任何的代价?这天道总不至于如此不公吧?” 虞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仍想寻求一线出路。 “确实如此。这天道终究是公平的。命运不可捉摸,任何事物皆有代价。三不可三债必还就是代价。” “不可轻夺寿数,不可绝人子嗣传承,不可跨境界随意击杀。” “寿债用命抵,运债用机缘抵,劫债用门人后代抵。” “若是违背,则会灾祸加身,命运总会以难以预测的方式给予重头一击。” “夺了命数需要偿还,只是究竟何时该还,以何种方式偿还,那就不知了。” 陈思静继续将情况捋清。 “三不可三债必还。有限制有代价就好。” 虞真眼光闪烁着精光,如今时局反而对他有利许多,本是必死局,如今诛邪司横插一脚,产生了变数,对于三债,虞真看不明悟,但三不可,却是留了一条出路。 只要不是高修随意挥指乱杀,那终究有回转的余地。 “虞兄,你我结盟吧。无论以何种方式开启命数棋局,终究是要做过一场。” 陈思静坦然道。 “陈兄,你确定?你我立场可不一致,何需如此?” 虞真没有直接应承。 若按利益考量,陈思静和世家宗门子弟合作才是正途,没必要舍弃出身立场。 毕竟世家宗门子弟之间应该也早有默契,不至于胡乱厮杀。 “呵呵。我不过凡俗出身,与世家大族格格不入,也不愿成为什么天命子。这道若只是靠收割回来,那不修也罢了。” “人活一世,若沦为修为,寿数的傀儡,那不过是臣服在命运之下的可怜虫罢了,此非我愿。” “如今我已经被推进了棋局,那该如何选择立场,终究该由我做主了!” 陈思静捏紧拳头,眼里重新闪烁着光芒。 “陈兄,合作愉快!” 虞真笑了笑,爽快回应。 “往后有情报,你我再互通。先行告退了。” 陈思静点点头,告别虞真扬长而去。 虞真看着陈思静离开,心情畅快许多,自身没得选,唯有抗命反击,想办法活下来。 而看似有得选的人,却往往不愿被推着走。 造化弄人啊。 对于陈思静,虞真自认能信得过,但终究不会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诸般事宜,能信得过的唯有自己,以及看着长大的师弟们。 “命数唯有变数可解!” “让时局变得更乱吧!” 虞真冷笑暗想,心中已然有不少计划,只是仍做不准该不该实施。 若单论战斗,虞真自认比不上世家宗门子弟,这类人物大多都修行高阶功法,身上不少藏了多少宝贝,远不是他这般泥腿子能比较的。 但竞争有时候常常发生在棋局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