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真站在飞舟上,看着段红楼疾飞而去,心安不少,有诛邪司的天才练气修士在周旋护航,自身处事能从容许多。 “哎!庆幸的是提前和段红楼缔结了利益关系,其也没有将我们抛下,是个难得的信人,否则众人怕是已然身死道消。” “在这般争端横起的时代,胎息修士的命运就如秋之落叶,摇摇欲坠,谁也不知会飘向何种境遇。” “胎息修士和练气修士的差距犹如天脊,已非寻常计谋能解决,唯有修为才是根本。” 看着周遭仍在执妄幻境中的诸人,虞真一时也无暇顾及,只能暗中感慨。 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势,直接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待段红楼离去之后,一大群妖蜂追着她而去,剩余一小部分丢失了目标的妖蜂盯上了飞舟,朝着袭击而来。 扑腾的翅膀发出嗡鸣的声响,狰狞的骷髅头颅凶恶非常,早已数不清多少数量。 “只是胎息境小妖,尚在攻击范围之内!” 虞真没有躲藏,掀开两层厚的法袍,上面那层法袍的背面贴满了各式的符箓,还有一个个定制缝制的口袋。 手中掐决,漫天的符箓从口袋中飞出,数以百千计,以数量对抗数量,朝着蜂群轰击而下。 自从入道符箓之后,虞真就没有对外售卖过符箓,所有的符箓都收藏了起来,此次出任务,他将观中近八成的存量都带了出来。 正是考虑到这种群攻的情况,若凭个人实力,那就只能逃了,但有了符箓弥补火力不足的困境,虞真坦然自若。 如雨般的符箓倾洒而下,连爆符相互勾连,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连绵起伏。 一只只妖蜂被炸得头昏目眩,冲在最前面的那群妖蜂直接身死,被炸得不成形状。 但鬼头蜂也不是只有莽撞的冲击能力,真正的威胁在于那层吸收了阴煞之气的磷粉,随着蜂群大量陨落,也将磷粉扩散到四周。 若是不幸吸入磷粉,会导致灵力运转不通畅,而后还会陷入迷幻。 不过虞真早有准备,趁着蜂群被哄散,趁机冲到飞舟的控制台。 二阶飞舟和一阶御空法器不同,二阶飞舟上布设有防御法阵,且能通过灵石供能,防御功能,续航功能都远超御空法器。 看着站在一旁哭笑交错的张宗烁,虞真没有理会,直接接管了飞舟的操作台,数道样式不一的令牌悬浮在操控台上。 将灵力灌输进操作台,操作台上的令牌光芒闪烁,各类器纹浮动,标志着文字,意思一目了然。 虞真用灵力勾引驱动防御阵法的令牌,瞬间灵石与飞舟上的阵纹相连。 一道光罩升起,将飞舟笼罩起来。 残存的极少量蜂群被防御光罩隔绝,无论怎么撞,都伤不了飞舟分毫,磷粉也都被隔绝在外面。 飞舟终于安全稳定下来了。 虞真长舒了一口气,看向远处的打斗区域,各类灵气辉映,没办法看清具体的情况。 以他的修为也参与不进这类战斗。 如今就只能默默祈祷,等段红楼平安回来,最好是能将魔修铲除,带着好消息回来。 不然被落在淤泥沼也是麻烦,这地方有些邪性,升起的沼泽障气能腐蚀灵力,光靠防御阵法也坚持不了多久。 真到了那个时候,以虞真的秉性,也就只能撒腿跑了,管不上任务不任务了。 “长松,我们在一起吧!” 虞真忽然听到静青道人娇羞的喊声,眉头皱起,看来师傅和静青道人还真有过一段情。 只是静青道人都已经上百岁了,此刻如此女子作态,看得虞真头皮发麻,竟一时愣了神。 “看来还是不能放任这群人不管呀!” 虞真生怕他们继续陷在执妄记忆中,会做出令人瞠目乍舌的行径,到时候场面就更加难看了。 “虽然我能提前觉察记忆幻境,但还是源于卜卦的心潮来潮,未卜先知,靠着敏锐的灵觉方能捕捉到一丝端倪。” “但自身都无法避免中招,可想而知执妄道途的诡谲,光凭胎息修士是难以自救了。” “也就段红楼这般的练气修士在有准备的情况下,才能防御。” “如今我虽然司天道途入道,但并不在记忆中,也没办法凭空造物,借司天途径的推演帮众人稳住心神。” “若是以段红楼这般粗鲁的行径,直接剑气入魂,只怕情况更糟。” 虞真看了一眼手中的剑气头发,神魂隐隐作痛,这般剑修果真是粗犷蛮横。 “罢了,先试一试吧。” 叹息一声,虞真也没找到最合适的方法,只好掏出数张静心符,朝着众人额头飞去。 静心符只是一阶符箓,有稳定心神的功效,应能给他们多争取一些时间。 符箓落下,众人果真状态好了不少。 在场众人都看了一眼,虞真走到玉成道人身侧,只看到他眸中贪欲横生,嘴角口水流下。 “呵呵呵!法钱,好多的法钱,数座山高的法钱。呵呵呵!我要成仙成祖拉!” 玉成道人嘴里唠叨不断,笑得畅快。 “果真是贪婪之人。拿你来试验,多有得罪,切勿责备。” 虞真摇了摇头,反正两人关系不近,也就没了太多的愧疚。 手中掐决,虞真的指尖凝聚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灵气,他要效仿段红楼的做法,只是处理更细致更细微。 柔和的灵气,缓缓地注入玉成道人的眉心,只见玉成道人全身开始颤抖。 “醒醒!你现在陷入在记忆幻境之中,一切都只是执念,找到执妄印记,一双猩红眼眸,即可清醒过来!” 虞真传音入耳,以他的经验,知道在幻境中仍有意识,能听到声音。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完一巴掌抽在玉成道人的老脸上。 “不!我不要醒来!我要法钱,我要好多好多法钱。呜呜呜!” 玉成道人抗拒醒来,已经执迷不悟。 “哎!再换个人试试吧!这老道难搞啊!” 虞真摇了摇头,看了一圈众人,最后来到了蒋道人身前。 他的状态最好,即没呓语,也没怪诞的表情,不知是功法把自身面部练僵了,还是怎样。 “咳咳咳!” 虞真正要给蒋道人一巴掌,手掌尚未落下,却见蒋道人忽然咳嗽出声,睁开了眼睛,那张僵硬得似人非人的脸抽搐了片刻。 “谢过虞真小友拯救,若无你帮助,我就难了!” 蒋道人拱手致意。 “前辈没事太好了!我没出何力,都是前辈自身的功劳。” “不知前辈如何挣脱记忆幻境,可有办法将其余人也救醒?” 虞真心生狐疑,蒋道人应该早就清醒了吧? 只是看到自身的行径,不得不假装刚醒。 只是两人关系一般,又涉及到这般隐秘尴尬的话题,虞真也不好追问,只是将猜疑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