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饿,好饿,我想吃一口热饭,只要一口就好了!只要给我一口吃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虞真口水疯狂分泌,看着吃食,心中全是这种想法,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痛!太痛了!” 虞真忽然感觉眉心被一根针穿透,刺骨的疼痛遍布全身,神魂似乎在撕裂。 大量浮游的记忆在脑海中乱窜! 一幕幕画面地在眼前如走马灯般划过! “不!我已经不是孩童的时候了,我吃饱了!我早已经能吃饱饭了!我成了修士!我在追寻长生大道!” 虞真嘶吼道。 “师傅,是师傅把我从落霞镇带到了长松山,教我修行,养育我成长!” “我也不孤单了,自从父母离世之后,我很孤独很无助,但长松山有师傅,后来慢慢有了楚青,有了魏雄奇,我成了师兄,我不再孤单了!” “幻象,仍是幻象!颠三倒四,将人引入幻境,从而沉沦!” “我都知道,我全部都知道了!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虞真怒斥嘶吼,面容狰狞。 “哈哈哈!凭什么我就不能长生?凭什么我就不能算计临阳坊市的诸修?” “从修道开始,我就没有一日敢停歇,将时日安排得满满当当,每日都在修行,钻研功法,磨练制符,推演卜卦,看了一本又一本的书籍,摞起来比几个人都要高!” “二十余年来,我没有一刻敢停歇,活得颤颤巍巍,就是不想再重回儿时的状态,连一口吃都没有,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似乎随时都可能死去。” “这样太无助太软弱了,我不想如此,我也想往上爬,也想看看大道的风景!” “因为太弱了,资质平庸,那就只能靠智力谋划,靠猜算人心,所以我看了临阳平原二十多年,看明白了部分的人心,结交了一批人,所做不过是知人善用,只求长生助力,只求在无路可走之时,仍能挣扎求生!” “这一切也不全靠我的努力,而是上层的人物在推波助澜罢了!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这就是我全部的执妄,我可以死,但必须死在大道途中,死在筋疲力竭,死得心服口服!” “而不是被匆匆地赶鸭子上路,被高修,被道盟推着走,只能被邪魔算计,被高修揉虐,连死都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妄。” “我不甘心,我怎能甘心!” 虞真大口喘着粗气,全身痛不欲生,只能靠意志强支撑。 “我看明白了!是妄念,是执念,是内心深处的恐惧!” “所以,这不是幻境,而是我的记忆深处!” 虞真裂开了嘴,笑了。 “既然是我的记忆,那就只能由我来掌控!我的执念已经存在,我的执念就是我的一部分,只是单纯的放弃,堪破执念并没有用!” “看似堪破执念,却又坠入另外一层执念,无穷无尽,最后回到了儿时,回到了婴儿,是否就意识不存在了呢?只能沦为傀儡?只剩一具躯壳呢?” “所以,要承认执念的存在,且接纳执念的存在,且将其付诸于行动!” “唯有先得到,才能无执无妄!” 虞真眼前的凡人小镇寸寸破碎,孩童逐步成长,成了少年,成了青年,成了当前的虞真。 他回来了! “颠三倒四,唯有正视!” 虞真笑眯眯地眼睛睁开,闪烁着精光! “婴儿发出第一声啼哭,是对于真,对于道的追问。而孕吸第一口奶,却是贪欲的萌生,是坠入魔道的始端,但这第一口奶,同样是人生而为人的必要,只有先活着,才有资格选择成仙成魔!” “我不抗拒执念,我因执念而存!” 虞真挺起了胸膛,手中掐决。 只见眼前出现二十四枚象征着二十四节令的压胜钱,在虞真的周身环顾,旋转勾连。 “记忆因我念而起,司天可勘察天意,自然也能堪破迷思。” 虞真眼前出现一条条的丝线,最初转修司天道途,他只有修为,而无道韵,而此刻,他看见了。 在一条条丝线汇聚之处,出现了一颗猩红的眼眸,正看着虞真。 掐决而出,二十四枚压胜钱朝着猩红眼眸击去,这枚眼眸就是执念幻境的根源。 将其击破,即可重新回归现实。 猩红眼眸并没攻击之能,只是引入记忆勾引执念,编织执念幻境罢了。 既然看破,也就破碎。 咔嚓! 猩红眼眸碎开,所有的记忆全部回来。 虞真眼前出现一名老道,穿着金光闪闪的华贵服饰,将头发梳得整齐,身上穿金戴银,看上去骚包非常,但一双眼眸平静,平生几分道韵。 “不错!徒儿,大道悠长,尽人事者得天命!” 老道悠悠声音落下。 虞真淡笑穿破幻像。 眼前是二阶飞舟,段红楼身上凝聚了身花,被一团蜂群包围,却仍在分心照管飞舟。 “比我想象中要强!已然凝聚一花修为!” 练气修士需凝聚精气神身术五花,如此方能圆满,图谋筑基境界。 本以为段红楼只是刚刚突破练气境,尚未凝聚气花,想不到,仍是小瞧。 “魔修躲在左侧泥沼背后的滩涂,飞舟上就交给我来照看吧!” 虞真满嘴都是鲜血,含糊地高喊道。 一根根丝线汇聚在一片滩涂上,滩涂上长满郁郁葱葱的枯草藤蔓,能将身影躲藏,更有泥沼障气遮蔽,隐秘非常。 只是此时此刻,虞真已然司天道途入道,方与魔修交过手,气息已然被看清。 一眼就点出魔修躲藏之处。 “噗!” “该死!” 原本还兴致勃勃的王宇,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竟被反噬了,猩红左眼看向飞舟,看到虞真的模样,咬牙咧齿,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折磨致死。 “哈哈哈!不错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能干!” 段红楼看到虞真清醒过来,嘴含笑意,左手一招,将剑气丝发收回,全部落在了虞真的手中。 “这些残存的蜂群就交给你了!剑气丝发可助你一臂之力,我去去就回。” “躲在暗处的无胆宵小,你们的死期到了!” 段红楼落下一句,身影闪烁,如同一柄飞剑,直奔魔修躲藏之处,锐意横生。 “孙晨兄,先逃!” 王宇已然慌乱,被看破踪迹,想和剑修正面对敌,凭借执妄道途绝无可能。 “别急别慌!现在已经逃不掉了!我来挡住她,你想办法将飞舟解决,你我两人再合力!” 孙晨也没想到事态变化竟如此快,原本王宇没有给段红楼种下执念印记,他已然不满。 毕竟死了那么多蜂群才布设了机会,结果无功而返。 现在王宇竟然废物到连一个胎息小修都料理不了的局面,孙晨早已心烦气躁。 但逃是没机会了,如今仍在主场,唯有正面对敌,才有一丝胜算。 若有选择,他一辈子都不想面对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