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的任务只是跟随其后,无需做其他准备,也做不了其他准备?待定仙司和诛邪司背后的大人物们分出胜负之后,事情就能尘埃落定了?若是过程中,不幸死了,那就是白死了?” 虞真听后,眉头紧皱。 他也大致盘算出这么个脉络,但内心仍是想着死中求活,但听张耀阳一说,根本就没有出路。 光是应对一个练气修士已经无力了,假如背后真的是筑基上人,紫府真人们的博弈,那还能如何挪动呢? 只能顺着这盘棋,这部戏演下去了。 “倒也不用如此悲哀,内核还是在四名英年才俊身上,比的就是谁更不能死而已。” “最坏的结果,四名英年才俊全死,诛邪司和定仙司撕破颜面,背后的大人物们都摆到明面上来做过一场,你我也就不用活了,早点死比较舒服。” “较好的结果,只死一个,杀人不需要全杀了,只需要杀一个杀鸡儆猴。剩下三个英年才俊背后的大人物,究竟会做出何抉择呢?是继续让英年才俊挺下去呢?还是尽快做好谈判的准备呢?” “这就是心理博弈,看谁先受不了。谁先受不了,谁就先出局。” “最好的结果,就是都不用死,定仙司认输,让背后的邪魔外道都退出三分之一边界线,英年才俊们大获全胜,你我皆有荣焉。诛邪司也能得到胜利。” “这就是我们面临的结果,究竟是会开出那个谜题答案呢?我也不知道。” “四名英年才俊究竟是何方人物?背后的大人物究竟是谁?我一概不知,也没办法继续往下推演了。” “剩下的就是死中挪活,听天由命。” “也要相信四名英年才俊都不是草包,懂得如何求生求活,能舍下面子求一个生机吧。相信他们不会白白把自己当弃子。” “无奈吧,虞真道友。这就是小修的命,知道一切,却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朝着最坏的结果进行,而无能为力呀。” 张耀阳眸光黯淡,肩背似是弯了几分,无力感重于泰山,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那就还是有活的机会,耀阳道友,振作起来,还没到认输的时候。” 虞真却没那么颓悯,只要不是百分百死就行了,现在剩下的问题是如何提升存活的利率。 虞真没有将性命交给别人来做决定的习惯,哪怕是上修同样如此。 活下去,没到最后一刻都必须要想办法下去。 “如今的问题在于情报缺失,只要将剩下的情报补全,谜题自然就会露出水面。可是如此?” 虞真明知故问道,似在自问自答。 “虞真道友可是能补全缺失的情报?能找到田胜前辈,陈思静道友?” 张耀阳听后,眸光再次亮起些许,似乎捉到了救命稻草。 虞真可不是背后完全没人的人,虽然背后之人只是练气修士和胎息修士,在此局中,近乎无用,但若是运用得好,也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信息传讯过去了,目前仍没有回信。想要找到他们看来玄乎了。应该从一开始就杜绝了走下层人情路线的法子。” 虞真淡笑一声。 若有回复,此事就好处理多了,可惜并没有,只能期待晚些时分能回应吧。 “那虞真道友究竟有何想法?可能教于我?” 张耀阳又是叹息一声,拱手道,但显然已经不抱希望了。 “耀阳道友,既然情报不足,那就伪造情报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虞真微笑细声说道。 “没有情报的可不止我们,但究竟是所有人都没有情报,还是总会有部分人有情报呢?” “至于情报,究竟是真还是假,重不重要呢?” 虞真继续反问道。 “如今这局棋,棋盘是罗云山脉,棋手是诛邪司,定仙司和背后的邪魔外道,棋子是你我这些胎息境小势力,只能随波逐流;是罗云山脉驻扎的妖兽,只能等待被讨伐;是罗云山脉底层的邪修魔修劫修,可能被当做减速带,来抵挡进攻;是定仙司部分不能出现在人前的修士,是被利益取舍的存在。” “所有人都有利益诉求,所有人都想要求存求利,以这个假设为前提,应该是没有问题吧?” 虞真继续问出。 “没问题。正是每个人都有利益诉求,且诉求各不相同,所以此任务才会如此短暂,就是避免有人看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盘根错节,从而破局。” “只要时间短暂,所有人的利益就不可能凝聚成一体。定仙司的胜券才能在握。” 张耀阳越说眸光越明亮。 “正是如此,想活的不止是我们,还有妖兽,还有劫修魔修邪修,哪怕是四名英年才俊相信都不是一条心的,真的都甘心情愿当棋子嘛?” “定仙司背后可是有不同的高门大户在背后,内在利益就真的一致嘛?难道就没有人想临阳平原的格局变一变?” 虞真笑道。 “棋局既然都摆好了,我们也已经入局了,剩下的事就是如何拉更多的人入局,让更多的利益在这盘局里对撞,让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知道这盘局的真相,但这些真相又不只是真相,而是所有人不同的利益倾向,让其在里面发酵。”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罗云山脉,当所有的利益都牵扯进罗云山脉,每个人究竟会如何行事呢?” “我们不知道,我们也不需要知道,这些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的目的只是将水搅混,浑浊到没人能发现有两条小鱼小虾米在里面求生打转,这就足够了。” 虞真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么耀阳道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应该有答案了吧?” 张耀阳腰梁挺直,面露微笑:“虞真道友果真大才,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懂了,等我好消息,你我分头忙乎,保持联系。” “不过是得了耀阳道友的启示,才有了些许启发。那我也去忙乎了!” 虞真拱了拱手,朝着东市的方向走去。 他也不知道这个计划的成算有多少,但终究是为了求存求活啊。 先把该做的准备都做好。 尽人事才有资格听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