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后都没意见,这些建议实际上就是给在座众人做心理建设罢了,并没有真正的效力。 毕竟最终决策的决定权还在那个不见踪影的练气修士手上。 “谢过各位前辈道友的理解。” 虞真拱手致礼,事情开展很稳妥,目前都按他的规划在进行。 随后虞真去会场拓印了一张罗云山脉的地图。 地图很简陋,只是将大致的地形标志了出来,甚至应该都没有革新过,不知道是那个年代的老版本了。 “火元前辈,交由你负责选出一条最短的线路如何?在座众人唯独你最有经验,此事非你莫属。” 虞真将火元道人吹捧一番,将任务开始往下派发。 “嘿嘿。行,此事就交给我吧。” 火元道人没有拒绝,拿起地图细看了一番,很快就确认了一条路线。 “如果是三分之一的终点,那就是梧桐岭,途中需要经过几个妖兽驻扎地方。至于目前究竟是何情况仍尚不可知,只能当做参考了。” “待会议结束之后,还是需要找寻资料,起码要找猎妖师询问最新的情况。山脉之中风云变幻,每天都不一样,光靠这张破烂地图,只会把人往死里坑。” 火元道人越看越气烦,这地图有等于没有,就是个空架子。 幸好他对罗云山脉有了解,一些情况还是掌握的。 “这个梧桐岭是什么情况呢?” 虞真询问道。 他并没有去过罗云山脉,对于具体的情况一无所知。 “梧桐岭上生存着一群鸦妖,修为高低不等,起码是数百只妖兽组成的群落,不是好处理的货色。此事必须要重点标注清楚,让练气前辈心中有个底。” “光靠我们在座这些人想要拿下梧桐岭,等于痴人说梦,白白送命。” “所以这就是一条建议而已,当不得真。” “计划就安排到这里吧。等练气前辈做决定就好。” 火元道人将路线标注好之后,将情报都交给虞真。 虞真快速将情报整理,做出一份方案,待众人审阅之后,确认无误,就等候在原地。 不久之后,练气修士踏着时辰准时前来,看不清样貌的眼睛扫了众人一样,开口淡淡说道:“情况如何?” “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这是在座众人商讨出来的方案,烦请你给出建议。小道虞真,诸位前辈看我年纪小修为低,委任我为副队长。” 虞真拱手致礼,将情况大致通报,方案交给练气修士。 练气修士快速扫了一眼方案,也看不出具体究竟满不满意,直接回应道:“就按这个方案行事吧,至于迎接我就不用了。岂时所有人都集中在黑风岭,直接往前推进就行。” “另外。不该打听的就别乱打听,你我本无交集,知不知道称呼又能如何?好好将任务做好就行。” “下去吧,自行解散。” 对于这种轻视,虞真也没多在意,毕竟只是名字而已,爱讲不讲,心里只觉此人脾性怪异,不是个好相处的主。 但心情明显不悦,脾气怪诞,说明此人不爱听人话,任务时容易我行我素,没有团队意识,这点是最麻烦的。 而且此人是练气修士,逃命的机会比其他人要大上许多,若是我行我素,将众人当诱饵,应该也没有心里负担。 这是不好的讯号。 将种种思绪压下,虞真退了下去,将大致情况交代好,也让众人散了,多留些时间做准备。 走出定仙司之后,虞真和张耀阳并肩而行。 “耀阳道友如何看待此事?” 虞真长舒一口闷气,待来到人踪少处,低声开口询问道。 “相信都能看出来,此次的主角并不是我们,而是那四名练气境的英年才俊。” “任务是清剿邪魔,清扫边境驻防。以在场这些兵力,不用多说都知道,绝无成功的可能性,只是去送死罢了。” “光是罗云山脉密密麻麻的妖兽群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至于邪魔背后,究竟有没有筑基上人?紫府真人?谁知道呢?一个筑基上人一巴掌就足够将我们送去归西了。谈何完成任务?根本不可能。” “黑市都开到了定仙司的门口了,只是做一个人尽皆知的掩护,定仙司能不知道?背后能没有利益来往?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所以,此次目的的关键从来都不在罗云山脉之中,而在临阳坊市。” 张耀阳目光闪烁着精光,徐徐道出。 “今天你我都能发现,往日大部分长驻定仙司的修士都不见了踪影。可想而知,这是定仙司上头的命令,目的就是给诛邪司的四名英年才俊一个下马威。” “而后再抛出一个看似合理,实际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目的仍是要让四名英年才俊低下头,找定仙司寻求帮助。” “没有情报?人手不够?任务难以完成?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呢?” “内核就在于,临阳平原是定仙司的地盘,无论是诛邪司还是其他的那个部门来到临阳,就是要先去定仙司拜好码头,做足礼节,如此各方面工作才能顺遂开展,否则就只能吃瘪。” “四名英年才俊,显然是没有做足这方面的功夫,是不懂呢?还是本来就没打算做呢?这个点就是矛盾所在了。” “若说不懂,能在二十五岁之前突破练气修为,哪怕家学渊源深厚,但自身才智也绝对不会差,所以不可能不懂。而且大势力,大多都阶第深严,更是不可能不懂,都是刻在骨子里的礼节了。” “所以呀,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不愿意懂,也没打算懂,就是要过来和定仙司撕开颜面。” “诛邪司的目的就是,我派遣四名人族的未来,二十五岁的练气修士,背景深厚的豪门弟子前来,定仙司敢不敢将人杀了?任由他们在罗云山脉被杀死?能不能承受这般怒火呢?” “这就是定仙司和诛邪司的心理博弈,利益之争。应该是诛邪司看中了罗云山脉,但是定仙司不愿意割让,矛盾便起了。” “至于我们这些临阳平原土生土长的胎息小修,都只不过是添头,是大人们争权夺利时刚好能用上的棋子而已。” “棋子不重要,只需要按规划去执行,走在该走的棋路之上,如此便是好棋子了。” 张耀阳声音越说越悲凉,甚至多了几分嘲讽冷哼,不知是对自身为棋子的无奈,还是为大人物们的无耻而冷嘲热讽。 但种种分析都点在了正题上,将各方面的利益都权衡到位,但往往也正是如此,才更觉心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