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你要是非要纠结我和王文美见没见面,那我的回答就只能是如见。到底见了没?如见。” 王建国黑着脸看着严超,心里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觉得严超他肯定不是在开玩笑,他之前的那番话,并不是在耍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赶快和她见面呢?难道你不想趁着这波行情赶快赚钱拉煤吗?” 王建国自然不知道严超早就完全摆平王文美那边了。 “王总,您侄女的性子,您应该很清楚,我如果就这么直接找她,突然转变立场,劝她将她手上那30%的洗煤厂股权卖给您,她会怎么想?” 李明鹏此时将烧开的水提过来,给王建国沏茶。 “哦?你坐过来说。” 王建国现在算是知道了,这小子果然不是在耍自己或者拖延时间,而是另有谋算。不愧是他啊!不像我身边这个没脑子的,做什么事都不经思考直来直往。 “行了,你和小梅一边坐着去吧,别全挡在我眼前。”王建国对着沏好茶的李明鹏和会计小梅摆摆手。 “等下,你给他把椅子推过来。” 王建国指着摆在一旁的椅子,对李明鹏发号施令。 严超便站在王建国的办公桌前,笑眯眯地看着李明鹏,一副随时就要气炸了的样子。 对于王建国来说,严超的个人能力和认知,那李明鹏根本就比不上,更别提,如果严超能成功劝说王文美卖给自己股权,那无疑是自己身边最大的功臣。孰轻孰重,他这个上位者自然能拎得清。 对于李明鹏这种人,完全不需要给他任何奖励,只要用现有的工作岗位吊着他,我这个当老板的,还得看他脸色不成? 而严超就不同了,眼下这小子还没入局,还没有对自己提供的岗位与薪资产生依赖。再加上眼下自己也有求于他,更像是互相合作的模式。 再加上他就算再成熟,那年轻人自己也当过,谁不喜欢别人高看一眼来满足那颗年轻强盛的自尊心呢? 李明鹏把椅子推到严超面前,严超礼貌地说了句谢谢,便坐下不再管他。 王建国用两根粗壮的手指在茶盘里旋转着茶杯。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计划?你恐怕对我侄女也了解的挺深入了吧?” 这老登,还在试探我。 严超听出了王建国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却是避而不谈。 “比起我主动上门找她,不如让她主动上门来找我们。” 王建国闻言更加好奇,“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让您的侄女以为她一个不小心,偷偷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然后并因此,开始有了卖出股权的思量。” 王建国赶忙道,“你接着说,具体计划如何?” 严超忍住心里实在是想笑的冲动,开始讲起了他的计划。 “我们不妨假装让她听到,我在劝王总您将您手中那30%的股权卖给她。” “哦?!” 王建国脑子思索了一会,眼睛转了几圈,突然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来。 他快步地在自己办公桌后来回踱了几步,随即又是一个转身看向严超,面露狂喜之色,那表情就好像针对别人的恶作剧即将成功的孩子一样。 “我刚刚应该是捋清楚了,你听我说一下,听听我说的对也不对。” 王建国便说了起来,此刻办公室里的人都能从他微微颤抖的声音里听出激动来。 “你的意思是,你要在这间办公室里,劝说我将我手上的股权卖给她王文美,然后让他误以为咱们之间的对话,她是不小心偷偷听到的。” “这样他就会猜想,一直想买入他手中股权的我,为什么现在又要卖出去,从而对自己保住手中股权的这个想法产生动摇。” “然后我们再一步步铺路,最终让这个蠢货以为交易股权的这个决策是正确的,是不是这样?” “是是是,全对!” 严超连连点头,心中也“佩服”不已,尤其是那句,让这个蠢货以为交易股权的决策是正确的。这句话说的太对了。 王建国见自己理解到了严超的计划,又兴奋地跺了几步。 可他却脚步一顿,双手按在办公桌上,嘴巴微张,眉头皱起,思索了一会,问道: “我侄女她现在手上的钱,恐怕买不了我的股权吧?” “真是个好问题,现在煤炭行情这么火爆,股权的交易价格绝对不能低,不然人家谁会卖呢?” 王建国点头赞同道:“确实是这样,我也就是这么想的,所以那不就更…” 好,你也认同股权价格绝对不能往低了卖吧?记住你刚刚说的话。 严超见缝插针,已经把高股权交易价这一印象敲进了王建国的脑海中。经济学中有一个概念叫做锚定价格,那便是在消费者首次购买某件商品或服务时,付出的价格。这个价格就叫锚定价格。 以后该名消费者在购买同类商品或服务时,他的心理感知是贵还是便宜,就会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首次购买时付出的锚定价格。 自己当下虽然还没有说出具体的数字,但这因为行情火爆而导致的高价格的印象,已经形成了。 严超摆摆手,“王总你不用担心,我们二人之间聊天时,如果说是要把30%的股权都卖出去,反而可能会令王文美生疑。” “毕竟是您手里的现金多,而您侄女的现金不多,如果是反过来的话,那您高兴还来不及呢,肯定不会怀疑不是?” 严超在说完这句话后,赶快补上下一句,完全不给王建国仔细思考的时间,就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下一句话上。 “所以我们到时候就只说,您打算卖出一部分,而不是全部就行了。” 王建国接过话茬,“哦…那这样的话,站在她的角度确实就行得通了。” “不过我们要以什么借口,来提售卖股权这个事情呢?” “毕竟你刚刚也说了,煤炭行业这么火爆,我一个做了一辈子煤炭生意的人,哪有什么理由往出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