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正是因此方才与那三人缠上,一路边斗边退,到了这处山坳..” 桓峥细细听了,忖道: “怕是不容乐观...” 他从眼前这族弟口中得出的消息正如桓濯所说那般,桓氏族中修士大多都被调配往衔鹤岭,以至于驻守在煮石陵的修士不足,无法应对周、裘以及几家反叛的小势力。 于是道: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水火漫天的气象恐怕已经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过不了多久就会顺着方向一路寻过来,你我先离开此处。” 二人合计一番,快速朝着据地方向快速掠去。 根据桓淳禾的预估,此处山坳距离中心战场至少有三十里路,按照二人的如今的脚程,全速赶路至少需要三个时辰。 可这片区域周围不可能没有一个敌方修士,如此一算,少说也要半天。 二人顺着山路方才出了山坳,脚步便猛然停下了。 桓峥抽出青峰,望着百米外渐渐合拢的四位黑衣修士,暗道: ‘好快!’ 这才过了不到一炷香,已经有人顺着方才的水火气象一路寻了过来。 好在那四位黑衣修士身上的气势并不太高,相比他与身旁的桓淳禾反而还要更低一些。 桓峥转头低声道: “这几人定是顺着方才的气象找过来的,想要将其解决,又不暴露行踪,便不能再如先前那般大开大合。” “你灵气枯竭,在一旁掩护我即可。” 桓淳禾自然是不愿让兄长打头阵,自己躲在后头,可眼下的局势不容他多说什么,只咬牙点了头。 “兄长小心!” 便见桓峥已经持着剑,朝着那四人所在的方向直直掠去,可还不等他近前,正前方的天空之中已经浮现出如湖泊般的暗沉之水。 ‘水德...又是水德...’ ‘哪一家的修士...’ 这公子手腕一抖,剜出朵剑花,仿佛那朝他倾斜而下的奔流之水不存在般,速度不减地继续朝前冲去。 “轰隆!” 如海啸般的巨大轰鸣响彻山林。那如湖泊般的暗沉之水,水银泻地般彻底倾泻而下,犹如有千斤之重,与这片山林剧烈碰撞。 大地震动。 干涸的土地上已经漫起一层层水波。 桓峥却依旧速度不减,缓缓摆出【叩垣】的起手式,那如同末日一般的滚滚奔流的坎水在他身前如同温顺的溪流一般,无声分至两侧流过。 “怎么会!?” 那四名妄图将他与身后的桓淳禾截杀在此的水德修士,望着眼前的景象,面上顿时蒙上重重阴霾。 那可是坎水! 奔腾不息,重逾千斤的坎水! 可回应他们的却是眼中骤然闪过的剑光,只见桓峥如同鬼魅一般,随着绽放的剑光瞬间出现在其中一人前方,手中长剑朝着对方脖颈重重斩下。 ‘噗!’ 猩红温热的鲜血随着人头的滚落,从那平滑如镜的切口处喷涌而出。 下一瞬,余下三人面色猛然一僵,竟然见到这公子着起那暗沉奔流之水,朝着他们倾泻而来。 ‘剑修...’ ‘不修水德,却有控水之能...’ ‘为什么...’ 重重的疑惑与阴霾一同出现在三人的面上,却由不得他们去细思,那倒戈向敌的坎水已经吞噬着面前的一切,汹涌而来。 “轰隆!” 恐怖的轰鸣声再一次响彻在山林之间。 三人对视一眼: “结阵!” 于是身形变化,出现在桓峥身周的三个方向上,控制着那汹涌的水流凝聚为三条宛如参天巨木的水柱,朝着正中的桓峥快速袭去。 “几位若是只有这些能耐...” 却见桓峥抬头望着眼前如同末世的景象,缓缓咧开嘴角,却见一道冰冷弧光闪过,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再一次出现在一人身前。 那修士眼前一花,下一刻便有一双狭长而又冰冷的凤眸出现在眼前,耳边传来他冷冷的话音: “是不够的..!” 于是身首分离。 “该死!” 余下的两位修士眼睁睁的望着这一切,面上已经浮现出浓浓的恐惧,可他们比谁都清楚,眼下已经逃不了了,只能搏命! 于是二人操控着那屹立在大地与天际之间的汹涌水柱,裹挟着周围的一切,狠狠撞向那道持剑身影。 桓峥只能试图躲避,却终究还是身形一沉,被那狂暴的水流卷入其中,狠狠撞入满是水泽的大地! 远处的两名修士见状面露喜色,却见远方不知何时已经绽放出浓郁的木德光彩,将撞入大地的桓峥包裹在内。 这公子此刻已经拄着剑缓缓站起身,冷冷的望了过来。 一股寒意顺着背脊同时窜入两名修士的脑袋里,可还不等他们调动阵法,幽蓝色的火焰与森寒的剑光已经映入眼帘。 ——【斗枢】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似要将一切焚尽。 ‘噗通!’ 桓峥冷冷看着两具无首焦尸重重倒在地上,胸口终于一松,吐出口血来。 ‘方才若不是淳禾及时出手,恐怕真要折在这里...’ “兄长!” 远处的桓淳禾面色苍白的几步近前,见这兄长已经默默取出丹药服下,这才松了口气。 “兄长...太冒险了!” “方才若是...我来不及出手,那一下就有可能将你重伤!” 桓峥望了眼四周一片狼藉,也是心有余悸,却只是低声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如此。” “若是不能快速破开那三人的阵法,恐怕死的就是我兄弟二人。” 见一旁的桓淳禾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笑了笑,不再纠结,用『照夜』挑开地上两具尸体的衣物,问道: “可认得出这是哪一家的修士?” 桓淳禾顿了顿,蹲下身仔细辨认了一番,回道: “与围堵我的那三人一样,是周氏的人!” “周氏...” 桓峥皱眉,道: “这几人方才所用的阵法实在不俗,若是这周氏之人皆能布阵,那还得了?” 桓淳禾也是第一次见到这阵法,对于方才的阵势同样心有余悸,面上顿时浮现出不安之色。 桓峥道: “容不得你我调息疗伤了,需将此事尽快告知族中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