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半后，王室街009号宅邸—— “呼…得救了！差点以为要死掉了呢，果然还是训练完后的温泉最棒了~！！” 充满放松感的惬意声音响起，雾气萦绕的温泉内，整个人神态都慵懒放松下来的银发精灵少女正趴在温泉边缘，白皙的肌肤在热气的作用下呈现出些许白里透红的质感。 “嗯，今天确实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平静的声音传来，就见同样位于温泉内的古默仰靠在边缘处，抬头注视着那笼罩而下的白色薄膜，看上去似乎有些出神。 距离他发现自己体内有魔王因子已经过去差不多三天，这三天里，他这边并没有像莱特担心的那样又遇到什么超出预期的意外事件，而是很平稳地渡过了三天。 包括艾莉莎那边也是，虽然对方在回到精灵族时似乎发生了一点小波折，但也只是把精灵族的年轻一代全揍了一遍，让过去那些喜欢嘴碎的家伙彻底闭上嘴了而已。 顺带一提，要揍就全揍一遍这个提议是他主动告诉对方的。 毕竟在不适合下狠手的情况下，倘若只挑那么一两个目标，或许会有招人嫉恨的可能性，但倘若将几百人全痛殴上一遍，按照古默的经验，这样换来的往往就是敬畏与恐惧，而非不甘与愤怒了。 当出糗的只有两三人时，对方会想着报复回来洗刷屈辱，可当数百人同时遭到压迫，情况反而会变成谁都不敢率先出头再丢一次脸，这就是古默理解的‘平等’。 至于艾莉莎带回来的那些书籍，下午时他也专门翻了一下，就跟莱特猜测的一样，作为顶级冒险者，艾莉莎姐姐的藏书在层次上确实远非图书馆一层的书籍能比拟得了的。 普通书籍中几乎找不到记载的魔王因子，在对方姐姐的藏书中，甚至能找到好几本对此专门进行研究跟探索的书籍，也得益于此，他对如何解决自己体内的魔王因子问题才有了一个更加明确的思路。 “话说，大叔，那个叫希尔娜的姐姐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温泉内，完全不介意被古默看见身体的艾莉莎侧过头，借着雾气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古默试探着问道。 “希尔娜么…嗯，容貌的话，艾莉莎你应该不用担心输给她，身材的话，因为修女服的原因很难看出来，但艾莉莎你应该要更优秀一些，头发的颜色是黑色，比艾莉莎你要长一些…” “停停停！大叔我不是在让你说这些啊，啧…大叔你真是的，我是在问大叔你觉得那个叫希尔娜的姐姐是个怎样的人啦，大叔你到底想到哪去了？” “怎样的人？” “没错，之前在地下城的时候不是也有过吗？让大叔露出这种感兴趣的表情的家伙，好像是叫什么…布鲁斯来着？” “布鲁斯·赛巴斯？” “没错！就是这个，那个胆子很小的圣骑士！大叔你当时说是欣赏他的胆小才改变主意的，那么那个叫希尔娜的姐姐呢？大叔你对她大概是个什么感觉？” “如果是这方面的话…” 听到艾莉莎的话，古默目光微动动了动，看着位于头顶的法阵核心，漆黑的瞳孔中浮现出一抹思索的目光，随后才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喃喃道： “大概…是安心吧？” “虽然说不上来的原因，但跟她待在一块儿时，似乎会有种莫名的放松感，就像在告诉你眼前的这个人是会在你睡着后慢慢安抚你，给你唱童谣的人一样。” “听上去就像姐姐一样呢…” “或许吧，虽然是个很神秘的人，但却不会让人反感，说到底，你这么好奇的话，等明天见到她时亲眼确认一下不就好了？” “好像也是哦…欸，等等？亲…亲眼确认，明…明天？！” “怎么了？处理魔王因子是件很危险的事，一旦失控，我需要有个信得过的人在场压制住我，除了你以外，我还能选谁？” “是、是这个道理没错，可…可是大叔你完全没跟我说过啊！我…我都不知道明天就得跟那个叫希尔娜的姐姐见面了？！” “怎…怎么办？大、大叔，要是见到她的话，我…我该说些什么好？话说她要是觉得我太碍事了，可…可能会打扰到你们怎么办？” “我个人倒是觉得她应该会很高兴见到你才对，不过你要是真这么不安的话，我也可以找莱特来代…” “我…我可以的！！！” 明显有些激动过头的回应声落下，温泉池内，就见艾莉莎哗地一下站起身来，但随即便像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太激烈一样，脸瞬间红到了耳朵尖，哗地一下缩回了温泉内。 “我…我…总之我没问题的！” 最后，就见艾莉莎别过头，指尖不自觉地绕着那沾湿在胸前的银发，脑袋上冒着一层层热气，用细若蚊吟的声音小声道： “总之大叔你明天可绝对不准喊莱特先生来代替我！绝对！！” “嗯…我开始有些好奇，如果我明天真的不喊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那我就会哭得很厉害！一边训练一边不停地哭，姐姐来了都得哄上一晚上的那种！！” “那确实是很麻烦的事情呢…” “嗯哼，没错吧！所以大叔你可千万要记得喊我哦~！” … … 于是，翌日清晨—— 内城区，07号区域传送阵。 【次元的波动逐渐平息，已抵达临时次元的另一端】 “大、大叔…我穿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是不是该再打扮一下？穿得再正式一点…” “你是来负责防止我出意外的，不是来跟我见长辈的…用冒险时的那套足够了，更何况，我现在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打扮。” 因隔着面具而略显沉闷的回答声响起，戍守着一名名高大重甲卫兵的传送阵内，用面具+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古默扫了眼同样打扮的艾莉莎，淡淡道。 “好像也是…诶？大叔你快看那边，那边围了好多人？” 被古默的说法说服的艾莉莎嘀咕着，接着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小型广场，提醒道，古默闻言，抬头看去，随后目光倏地一动。 “那是…” 放眼望去，不算宽敞的小型广场上，一名名神情各异的冒险者正围在一座斩首台周围，看着斩首台上那被黑布条死死封住嘴部的身影，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 “喂，听说了吗？这次的家伙好像是个恶灵？” “真的假的？不是说恶灵都是地狱来的家伙吗？但这家伙看起来跟我们完全没什么区别啊…” “谁知道呢？听人说是杀了队友，想逃跑时被守卫撞见了，可怜了跟他待一块儿的家伙，好像一个都没活下来，给那间旅馆的老板都吓坏了…” “一个都没…啧，果然是恶灵啊，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混账。” “呵，说的不错，恶灵就是这种畜生玩意，我跟你们说，我过去也遇到过一个恶灵，当时它嘴上说的老漂亮了，什么只要我们不泄露他的身份就绝不会背叛我们，可到头来…” 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斩首台前，只见一名名冒险者看着台上那名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但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不断蠕动身体挣扎的瘦小青年，热闹地讨论着，眼中基本都是嫌弃与厌恶的目光。 “大叔，那个难道就是…” “嗯，他应该就是莱特说的，本来会夺走你性命的恶灵了。” 广场外围，靠着身高优势得以很轻松看清场内情况的古默说着，平静地注视着斩首台上的瘦小青年，漆黑瞳孔中的目光微微跃动。 艾莉莎姐姐的藏书中，也有不少有关恶灵的书籍，甚至有不少关于如何辨识恶灵的内容，以及一旦亲人被恶灵占据身体，是否还有救的讨论性资料。 从这些藏书的倾向来看，古默猜测，对方估计是担心艾莉莎可能遭遇的‘劫难’中存在被恶灵夺舍的可能性，才特地收集来了这些内容，也正因如此，他成功了解到了不少有关恶灵的情况。 首先就是‘恶灵’的出现，按照这个世界的发现，恶灵似乎仅会占据未接受成年仪式…也就是未接受赐福力量的身体，并且占据的类型往往都是天赋在中上水平附近的普通人或普通异族。 同时，除了直接针对记忆跟认知提问的鉴谎魔法与鉴谎类道具以外，目前暂时没有其他能够直接确认恶灵身份的方法。 包括对灵魂的检查也是，按照正常的逻辑，外来灵魂占据肉身，本该出现明显的排异现象才对。 可根据魔塔的检查，恶灵身上并不存在任何灵魂与肉体的不融洽痕迹，甚至往往表现得比一些正常的灵魂还要健康跟自然，就仿佛其本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一样。 至于恶灵是否就真的除了记忆以外再没任何明显特点，答案其实是有的—— 首先就是艾莉莎跟他提过的精华吸收，按照艾莉莎的说法，恶灵对精华的吸收效果一般都比较差，很多时候能达到完全吸收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且后续靠锻炼来吸收剩余属性的进度也往往会比其他人更慢。 其次则是生育方面，按照艾莉莎姐姐藏书里的资料，魔塔曾对恶灵进行过实验，而最后的结果是恶灵在性行为中诞生出后代的几率几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且哪怕侥幸产生了后代，其胎儿最多也就撑上一个月便会夭折，没有例外。 这就是恶灵除开记忆外唯二比较明确的特征，至于为何这个世界不采用这两个特征来辨认恶灵？答案是准确率太低了。 像精华的吸收，这种东西本就是极其看天赋的事，如果靠这东西来怀疑一名冒险者是否是恶灵的话，那这城里起码得有几百万个怀疑对象。 而生育方面就更不好说了，先不说生育这种行为本就是件极其隐私的事，再者，冒险者在接受完赐福后，除非让男女双方都前往神殿接受‘生育的祝福’，否则孕育出后代的几率本就会大幅度降低。 再加上‘生育的祝福’只能对互有好感的男女使用，且对离开体外的身体细胞不具备任何效果，导致想靠检查这种东西来判断一名冒险者是否具备恶灵嫌疑，准确率上比靠精华吸收结果来判断还要差得多。 “综上所述，以上为自称瓦伦汀·拉塞尔的恶灵所犯全部罪行。” “基于以上罪行，将予以其当众斩首，示众三日之刑罚。” 远处，随着吆喝声的高涨，就见站在斩首台旁的处刑人取出一份长长的文书，照着上面的内容全部念完后，自倏地安静下来的人群注视下，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道： “现在——” “行刑开始！！！” 话音落下，下一秒，就见悬挂在斩首台上方的铡刀哗地一声砸落，而被迫跪在斩首台上的瘦削青年表情也彻底定格在了那里，整颗头颅伴着飞溅的鲜血飞出，摔在台面边缘，骨碌碌地滚上了几圈，那瞪大着眼睛的面庞上满是恐惧之色。 “好！！！”“杀得好！” “恶灵就该是这种下场！” “让这该死的畜生给被他害死的人偿命去吧！！” 而随着瘦小青年的死亡，台下压根不怕见血的冒险者们当即爆发出一阵高涨的吆喝与欢呼声。 “大叔，那个恶灵真的就这样…” “走吧，既然确认这家伙已经死了，剩下的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嗯…” 广场外围，艾莉莎望着斩首台上的无头尸体，嘴唇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古默对此则是异常平静地收回目光，简单吩咐了一句后，领着艾莉莎朝公共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古默并不清楚那名叫瓦伦汀·拉塞尔的青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对方在来到这个世界前是个怎样的人。 但在亲眼目睹到对方被处刑前的惊恐表情，见到对方死前的丑态后，有一点他更加肯定了—— 他…绝不会让自己沦落到对方那副模样！！ … 十五分钟后，内城区，公共图书馆—— “大、大叔，怎么办…我还是有点紧张。” “那就克服紧张，优秀的冒险者都是在不安中成长出来的。” 平静的回答声自足有两百多米长的侧廊中回荡而起，长廊上，带着艾莉莎办完了入馆手续的古默停在一扇施加有坚固附魔的木门前，没有理会耳畔传来的紧张碎碎念，直接一推门，大步朝自习室内走去。 “啊！大叔你怎么就开门了？我、我还没…欸？” 慌乱的碎碎念传来，随着突兀的开门声响起，被古默一并带进来的艾莉莎整个人瞬间紧张得头发尖都翘了起来，可下一秒，其就像看到什么景象一样，不由得一愣。 沙沙——沙沙—— 和煦的微风自窗外吹入，带动些许食物的香味与鸢尾花的清香，扑入古默的鼻翼。 不算宽敞的自习室内，就见正啃着一块奶油面包的蒙着双眼的黑发修女动作微微一僵，表情明显定格了一下，而在其身前，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纸壳跟被啃得非常干净的鸡腿骨头正躺在那里，像是在提醒两人对方在这里进行了什么行为一样。 “…” 一时间，整个自习室内的氛围似乎都陷入微妙的尴尬感中，就见双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足足过了好一会儿，蒙眼黑发修女像是顶不住这种尴尬感一样，小声道： “那个，神殿内的食物比较清淡，所以…” “噗~！！！” 没等蒙眼黑发修女的解释说完，一声噗嗤的笑声便倏地响起，只见位于一旁的艾莉莎看着对方，眨了眨眼睛后，噗嗤一声，小脸上的紧张神情顿时荡然无存。 “噗，大叔你真是的！这位神官姐姐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嘛？人家哪有大叔你说的那么严肃，大叔你也太坏了~！” 噗嗤的笑声落下，打破了自习室内的僵硬氛围，而本想解释什么的蒙眼黑发修女在听到艾莉莎的吐槽后，遮在眼前的白布微微动了动，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微微侧过头，用一种好奇的语气朝艾莉莎询问道： “严肃？这位可爱的精灵族小姐，能问一下，古斯塔夫先生是怎么向您介…” “咳，只是一些简单的说明而已，希尔娜小姐，我来赴约了，还有…向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同伴，艾莉莎·塞尔维亚。” 轻咳声响起，意识到再让对方问下去自己或许会有某些‘危险’的古默眼皮微微跳了跳，果断咳嗽一声，及时打断道。 “大叔你真是，这种时候居然就想着拿我来挡枪了，下不为例哦~！” 明显察觉到古默意图的艾莉莎撇了撇小嘴，故意装模作样地警告了一句，但眼中的狡黠之色显然暴露了其真实想法，随后，就见其看向眼前的蒙眼黑发修女，主动朝对方招呼道： “神官姐姐你好，我是艾莉莎·塞尔维亚，叫我艾莉莎就好！” “艾莉莎·塞尔维亚小姐么？您好，初次见面，我是希尔娜·普利希拉，不介意的话，称呼我为希尔娜即可。” 面对艾莉莎的积极自述，蒙眼黑发修女也没继续询问，而是微微颔首，接住艾莉莎的话题，微笑着朝对方说道： “虽然古斯塔夫先生提起过，但没想到，艾莉莎小姐比想象中的更加美丽动人呢？” “美…美丽动人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啦，啊！对了，希尔娜姐姐你刚才吃的，难道是20号城区里那家面包店卖的招牌奶油面包？” “欸？是那家没错，艾莉莎小姐难道也…？” “我、我其实没真正去过，只是以前姐姐经常会给我带一些特别好吃的点心回来，我是在那个时候知道那家店的。” “原来如此，艾缇丝副团长吗？过去我确实在店里见到过她好几次…” “啊，希尔娜姐姐你也见过姐姐她吗？她当时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有没有…啊，抱歉，我、我好像有点太激动了。” “无妨，我能够理解，毕竟是自己最亲近的家人，艾莉莎小姐想打听艾缇丝副团长的事的话，随时都可以，不过，眼下的话，还是暂时先处理古斯塔夫先生这边的事吧。” “对…对哦！还得先解决大叔的事呢！” 两人攀谈了一阵后，希尔娜这才微笑着回答了一句，而艾莉莎也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收敛起脸上的神情，深吸一口气，退开到一旁，转而看向古默，目光一闪一闪地朝对方说道： “大叔，快快快，到你了~！” “亏你还能想起我啊…” 总算有机会开口说两句的古默面无表情地吐槽着，随后主动抬头看向希尔娜，等待着对方的下文，而对方则是微微颔首，开口道： “古斯塔夫先生，按照约定好的，我已经学会了神圣宁静术，理论上来讲，随时都能为您施展。” “只是，在学习过程中，我又查到了一些有关魔王因子的事，按照里面的记载，光靠神圣宁静术，恐怕只能暂时压制住魔王因子的发作，以您的情况，如果想要真正克服魔王因子带来的影响…” “就必须成为真正的法师，构筑出属于自己的法力核心跟精神世界，对吧？” 平静的陈述声落下，提前说出了希尔娜准备讲述的内容，希尔娜闻言，微微一怔，随后看着眼前的古默，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开口道： “嗯，既然您已经知道了，那其中的风险想必不再需要我多言，古斯塔夫先生，您确定要继续吗？” “自然，反正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毕竟也不会有法师愿意承担巨大风险帮一位吸收了魔王因子的新手凝聚法力核心。” 古默回答着，漆黑的瞳孔中是异常平静的目光，显然早就考虑好了一切。 一口气成为正式法师。 这就是克服魔王因子的唯一方法，在诸多职业中，唯有凝聚了法力核心与精神世界的法师类职业，才能凭二者的力量抵御住魔王因子的侵蚀，甚至反过来将其化作自己的力量。 而按照他本来的想法，这一步最稳妥的方式，应当是花钱请魔塔认证的教师辅助完成，但这想法在他身上出现魔王因子时，就已经注定执行不了了。 毕竟，没有哪个法师会热心到冒着感染魔王因子的风险，以压上自己未来乃至性命为代价，来帮一个连冥想都只尝试过一次的新手。 “这样啊…既然您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祝愿您能一帆风顺了。” “请您稍等，我这就为您释放神术——” 明白了古默决意的希尔娜说着，不再劝诫，而是轻轻闭上双眼，默颂了几秒后，用一种空灵而动听的声音祈祷道： “光明啊，请庇护眼前之人的灵魂，让他得以获得神圣的安宁吧。” 嗡——！！ 空灵的祷告声落下，下一秒，一层醒目但不刺眼的光芒自上方落下，化作一层薄薄的白色光芒，迅速融入古默体内。 【神圣的力量庇护了你的灵魂，你得到了宁静的祝福…】 莹白色的文字浮现，古默见状，目光微动，当即闭上眼，伸手按在了眼前翻开的书页上，任由那如波浪般掀起的精神波动牵引自己的意识，进入了熟悉的状态中。 【已消耗灵魂的力量，发动下级附魔效果「冥想引导」】 对魔王因子二周目战—— 【灵魂的力量正在指引你的精神…】 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