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第一节课上课前,祁枫找到班主任吴文雄,向他反映了林楚汐叔叔婶婶的事情。 吴文雄地中海的情况相当严重,看着像是个40左右的中年大叔,但是实际年龄只有30出头,班里人送外号“大雄哥”,这是因为坊间传闻吴文雄和白梅县老城区闻名已久的大雄哥拉面馆有亲属关系。 在林楚汐于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社会关系里,和学校之间的关系是相当可靠的。 作为班里的头号尖子生以及老师的得力助手,大雄哥对林楚汐的重视和关心,体现在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 听了祁枫的说明后,吴文雄顿时眉头紧锁,陷入思索当中。 “家里情况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能摊上这种亲戚,真是服了。” “吴老师,我记得按照我们学校的半封闭管理规定,非节假日期间,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家长应该是不允许放进来的吧?平时家长送饭都是在地下停车场那边送的。” 祁枫说,“这肯定是中间哪里的管理出现了纰漏。” “应该是熟人打招呼…这件事我会跟保安管理处沟通一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喂,回来,还没完呢,没大没小。” 吴文雄把祁枫喊了回来:“另外,你能和班长做同桌的原因,想来她应该告诉你了吧?” 吴文雄深吸了一口气,“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让男生和林楚汐做同桌的。至于道理嘛,我不说我想你也明白。” “不过,既然这是她这两年第一次主动向我开口,她在班里确实总是孤孤单单的,再加上毕竟是你小子嘛。” 吴文雄摩挲着自己的地中海,“至于你小子的品行,我姑且还是信得过。” 信得过。 是指虽然跟夏语桐坐了蛮久的同桌,但是一直没有暧昧的传闻传到自己耳朵里是吧? 看来祁枫前两年钢铁直男的形象已经在大雄哥这里根深蒂固,现在反而成了自己的优势。 “林楚汐的家庭情况不大好,但学习一直很用功努力,她是我们班最好的苗子,也是我在其他老师面前吹牛逼的资本。” “啊,这个倒也不用特意跟我解释…” “所以作为班主任,我肯定希望她能把心思全部放在学习上,不希望她被外界干扰。” “根据我这阵子的观察,我发现你和夏语桐跟林楚汐的关系似乎变得很不错,所以我特意把你们仨放在一起。” “嗯,我们家都住得比较近。” “怪不得。” 吴文雄点了点头,“老师我平日里有很多教学任务要安排,生活上林楚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困难,我不一定能及时知晓。” “你如果知情的话,可以随时向我反馈,力所能及的层面,我会帮一帮。” “知、知道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让你帮忙是完全出于同学之间的和谐友爱。” 吴文雄不忘提点祁枫:“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在背地里偷偷搞那些和学习无关的小动作,该怎么处理我还是怎么处理,不要有侥幸心理。” “知道了,大雄哥!啊不对…是吴老师!” “行了!你小子…回去吧,最近成绩下滑了啊,加把劲。” “知道了。” 感觉大雄哥有点把林楚汐放到自己女儿或者妹妹的位置上。 祁枫从教室里回来的时候,林楚汐坐在讲台维持纪律,夏语桐偷偷询问祁枫进展,祁枫把能说的也都说了一遍。 高三的课程现在大多都是过去课程的收拢与回顾,也就是复习学过的知识点,很多时候都以自习为主,所以一天下来大家也没有多少时间交流。 祁枫去洗手间上了个厕所,路上碰到吴向阳和李胜,两人凑到祁枫面前询问情况。 “关于班长二叔的事情我们听王满豪说了,班长那边不要紧吧。” “额…目前倒是没什么事。” 吴向阳对祁枫说,“班长的事情就是哥们的事,大家都是一个班,有什么要帮忙的,不要担心麻烦哥们。” 李胜也点点头,“需要帮忙就喊一声,我虽然没什么战斗力,至少能帮你撑撑场面。” “不是…你们怎么突然对班长的事情这么积极啊。” 祁枫说,“有点不像你们平日的风格。” 吴向阳挠了挠头,“主要是咱们以前对班长的误解太深了,咱们之前总以为班长看不起我们,懒得和我们说话,却没想到她有过这么不幸的遭遇。” 李胜的表情甚至有些哀伤,“班长真是一个亚撒西的女生,这些年,她独自背负着那么多悲伤长大,一定很辛苦吧!” 不…在祁枫看来,林楚汐性格孤僻,跟爸妈去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确实就不怎么在乎身边的人… 但男人就是这样,一旦内心被救赎欲支配,就会变得热血上头。 这也是少年心气的珍贵之处啊… 祁枫点了点头,“放心,到时候有麻烦的地方,我肯定会喊上你们。” “可不准一个人耍帅啊,知道不,你小子。” 吴向阳给祁枫来了一拳。 “知道知道。” 今天放学回家的时候,祁枫和夏语桐一直送林楚汐到家门口。 “倒也没必要这么特别对待我吧?” 林楚汐笑了笑,“情况没有严重到这个程度。” “也、也没有多走几步路呀!” 夏语桐杵着祁枫的胳膊:“喂,你说是不是啊,祁枫!” “嗯…就是,反正,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知道。” 林楚汐微笑着点点头,随后和夏语桐祁枫挥手道别。 “你们俩要不晚点回家。” “啊…为什么?” 林楚汐微笑:“因为…独处的时光很宝贵呀,跟我在一起之后,你们独处的时间是不是变少了很多?” “谁、谁稀罕呀!” 说是这么说… 和林楚汐道别后,夏语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祁枫好奇询问她: “还在想班长的事情。” “就是感觉…楚汐很辛苦。” 夏语桐说,“她身上连续发生了好多事,都没有停下来过,总给我一种很不安的预感。” “不安的预感?” “嗯…感觉就像是,因为她是穿越者,原本不属于这里,所以这个世界就一直在针对她一样。” 这个世界在针对她… 夏语桐虽然只是凭直觉说出自己的主观感受,但是祁枫获得的信息确实可以佐证她的观点。 林楚汐陷入不停的死亡循环,是不是也是对应着这个逻辑? 从一开始的意外溺水事故,到后来冒出自寻短见的念头,再到后来差点发生的吊扇事故、二叔的针对,以及即将发生的凶杀案… 也许,作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穿越者,林楚汐正在被这个世界的法则修正?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无论祁枫依靠未来的念念获得多少信息,都只能往后拖延林楚汐的不幸,无法抵抗终将被“修正”的命运。 要真是这个逻辑的话,或许真的只有把她送回原本的那个世界,她的不幸才能彻底终止? 但这里面又存在另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因为林楚汐早在两年前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在祁枫改变了夏语桐的命运之后,她的死亡循环才开始执行。 但简简单单地将其归类为“必须要有一个人死”的情形,逻辑就不是十分严谨了。 或者说,是和干涉程度的严重性相关? 林楚汐本来和这个世界的关联很低,因为主动和祁枫搭话了,所以才开启了命运的螺旋? 嗯… 怎么说呢,目前掌握的情报还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