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刘丽君动用了很多亲情攻势,可惜林楚汐就是铁板一块,毫不动摇。 “奶奶说过,这笔钱让我来自己决定怎么使用,我应该没有一定要借给你们的义务。” “对呀…可你不还在准备高考吗?之后也要考大学,这笔钱存着不用,放着也是放着。” 刘丽君已经很努力摆出自认为诚恳的姿态,“而且我们也只是借,生意做不好,我们也会想办法还你的。” “二婶,现在借钱的渠道有那么多,你们却一直纠缠我爸爸妈妈留给我的这笔钱,应该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不觉得我能要回这笔钱。” 刘丽君听到这里顿时有些无力,“既然你都知道我们没办法了,你还…你性子这么冷血,家人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重要吗?” “首先,那也得是真正的家人。” 在林楚汐明确表态不会支持借钱以后,林志兵的脸色就愈发难看。 刘丽君这时本来还想再劝,林志兵已经无法忍受了: “林楚汐,你小小年纪,怎么跟你家长辈说话的!” “首先,长辈得有个长辈的样子才值得尊敬。” 林楚汐面无表情,毫无惧色,据理力争,“上次你们来家里吵架要分家的时候,我也没有看到你们对爷爷奶奶摆过什么好脸色。” 林楚汐这番话终于引爆了林志兵的怒火,他一把掀翻还未动筷的饭盅,不锈钢的盖子掉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随后他便拍桌起身,指着林楚汐叫嚣: “林楚汐,好话说尽,别给脸不要脸,逼你二叔把事做绝!” 而几乎是在同时,祁枫第一时间从座位上起来,夏语桐紧随其后,祁枫冲着林志兵大喝: “喂!这里是在学校,你们想对班长做什么!” 班里还在的其他学生本来就一直关切着这边的情况,看到班长遭到威胁,加上祁枫和夏语桐带头,还在班里的几个学生立马也围了上来。 看到情况有些不对,有闹大的趋势,刘丽君这里也赶紧拉住了暴怒的林志兵。 而与此同时,站在祁枫后面的夏语桐也为林楚汐发声,“死人的钱你们也敢动,真不要脸!你们就不怕睡不着觉吗!” “生意要是盘不活…大不了大家都当死人!” “别以为我就没办法了,给老子等着!” 林志兵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青筋暴起,面色涨红,目露凶光,这是一个走投无路、穷凶极恶的暴徒才会露出的表情。 他在老婆刘丽君的拉拽下离开了教室。 事情发展到这里,祁枫几乎已经可以锁定二叔的重大作案嫌疑。 无论为什么这件动机明确的案件会成为一桩悬案,二叔林志兵是真正会伤害到林楚汐的威胁,祁枫必须要主动做出应对。 “楚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 “真的没事。” 面对成年人这样赤裸裸的威胁,林楚汐始终没有露出害怕或者恐惧的表情。 正如她先前所说,她的内心确实很强大。 至少…表面如此。 祁枫能看到她的手一直在止不住地发抖,只是在夏语桐抱住她以后才有明显的缓和。 夏语桐拉着林楚汐安抚她,祁枫没有靠近,而是和班里的几个同学一起默默帮忙收拾了被打乱的饭盒。 一个男生和祁枫抱怨:“班长的二叔真不是个东西!” 隔壁的女生询问祁枫:“所以…班长的爸爸妈妈真的都不在了吗?她也太不容易了。” 林楚汐失去双亲的事情是一直以来的秘密,班里虽然偶有猜测,但几乎很少有人知晓。 但这件事以后,估计就会传开吧… “咱们要不要跟班主任反应一下?” 祁枫点点头,“肯定要说的,以后不能这样随便放他们进学校。” 祁枫这边收拾完把扫帚放回去,回头看到夏语桐牵着林楚汐的手过来,“虽然没什么时间了,但还是去小卖部买点吃的。” “对了,谢谢你们刚才为我发声。” 林楚汐说着微微一笑,“另外…我好像看到,某人在帮我出头的时候,好像一直挽着另一个人的胳膊。” “这么一说…” 祁枫扭了扭自己的右臂,“我胳膊是好酸哦,桐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是…这么要紧的时候,你们怎么还在聊这种毫无意义的话题?” 夏语桐涨红着脸,“是、我刚才是一直在挽着他胳膊,怎么了!不行吗?” “谢谢你呀,桐桐。” 林楚汐伸手摸了摸夏语桐的头。 “你刚才其实也很害怕吧?” “我…我没有的!我怕什么,我不是害怕…我是怕祁枫脑子一抽上去动手打人,影响他高考!” 影响了高考,就不能在大学跟老婆在一起了吧,是是是…是这样的啦! 祁枫在心里吐槽的时候,也在偷偷学着未来老婆讲话。 夏语桐感觉很羞涩,只是低着头叽叽咕咕地说着,“然后就是…我也好心疼你。” “你这个二叔感觉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是我的话,一想到这个事,我晚上都会睡不着。” 林楚汐微微笑道,“怎么说呢…要是平时遇到一点困难就烦恼的话,我肯定活不到现在,所以我倒觉得没什么。” 即便没有穿越平行时空这件意外,林楚汐本身的身世经历也已经足够跌宕坎坷。 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而这些爸妈用命换的赔偿款,也被亲戚觊觎着。 祁枫和夏语桐陪着林楚汐去小卖部买了点吃的。 回教室的时候,班里很多学生已经回到座位了,大家都在议论着中午发生在教室里的这场闹剧。 林楚汐回来就上讲台维持纪律,今天大家安静得比平时什么时候都快。 祁枫先看手机确认了念念那边的未来有没有发生变化,随后给娇娇姐发了消息,说了她爸妈今天过来的事情。 随后,他轻轻扒拉了一下夏语桐的大腿,两人装作在午休的样子,凑在一起小声交流。 “林楚汐的二叔是做建材生意的。” 祁枫对夏语桐说,“咱夏叔做装修公司,是他的下游,都在一个县城,说不定会知道他的生意情况。” 祁枫说,“知道的情报越多,就能提前提防他们的手段。” “嗯呢…我回家就去问问我爸。” 尽管林楚汐的死亡日期没有发生变化,但有过前面突然前置的情形,祁枫也不能每次都刚好注意到日期的改变。 既然目标明确,要是能提前出击解决问题,就不需要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