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 陈清忽然开口道:“我确有一事,需要你的帮助。” “莫说是一件事,就算是一百件事,哀家也愿意做…”周三娘笑盈盈地开口。 “真的…”陈清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三娘身上,“什么事情都可以?” “当然,什么都可以哦,毕竟哀家也算半个你的人了呢。”周三娘低着眉,神色真诚,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她是认真的… “好!” 陈清立即应答下来。 既然周三娘都如此开口,那他也没必要再跟对方客气。 “你既闲来无事,便把这里打扫一番。”陈清指了指铺子里的砧板,还有院子里的那滩黑血。 寄人篱下的生活过久了,好不容易有个指使他人机会,陈清又怎么能错过,“还有铺外的大门,也好些年没打扫了,厨房还有十几只碗筷,都一并洗了。” “…” 周三娘瞬间愣在原地,张了张嘴,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不快去?” 陈清看着呆在原地的三娘,忍不住催促起来。 …… 不…不对啊! 老娘衣服都准备脱了,结果你告诉我是给你打扫卫生? 周三娘满脸的诧异,她赶忙跑到镜子旁照了照,摸了摸自己细嫩的脸蛋,“也没破相啊。” 事情的走向怎么变得这样? 此时此刻,即使是身为青楼头牌的周三娘也变得有些不明所以。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男方不应该搂着自己的小蛮腰,随后如同只猛兽般与自己上床激战吗? 让一个漂亮性感的美人去扫地洗碗,这是一个正常男人该做出来的反应吗…难道是害羞? 周三娘目光炯炯,支支吾吾的开口:“公子,真的不需哀家陪睡吗?” “陪我做什么。” 陈清无趣的挥挥手,将一旁的扫帚和拖把塞到周三娘手里,道:“我需要先回屋歇息一会,做完这些后再来叫我。” … 眨眼间,偌大的客厅便只剩下孤苦伶仃的周三娘一人。 “这…这叫什么事啊?” 周三娘满脸沮丧,她自认容貌无双,不管是气质还是身材都是青楼里一等一的。 拿下陈清这个初出茅庐小孩子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 究竟是那一步出了差错? …… 与此同时,卧铺内。 “咳咳咳!” “终于打发走了…” 陈清吃力的趴在床脚,一口黑血猛地吐在地上。 “他娘的,什么情况?” 陈清神情严肃,痛苦的捂着胸口,方才他正准备催动体内道胎疗伤,谁知只是稍稍一动,胸口处便突然传来一阵阵的闷痛。 “嘶…” 他勉强站稳身形,一手撕扯开半边布衣,在其胸口处,有一道不规则的黑色斑点很是显眼。 猩红的流光像是蠕虫,肆意游走在他的肌肤中,皮肉被生生撕裂的剧痛传来。 陈清咬着牙,他想起来了! 刚才自己斩杀那色老鬼时,对方便似乎对自己说过什么…必死无疑的话语。 如今看来,对方说的应当就是这黑斑了,色魔老人以命施展的毒法,目的是为换自己的命。 仅是片刻,毒素便已经侵占了陈清大半边肩膀。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要不了几天,等毒素彻底挥发,毒斑便会化作一滩脓水。 “…” “不行,得祛毒。” 陈清的脸色白的吓人,额头不断往外冒出冷汗。 他如今道胎初成,体质尚未完全蜕变,根本无法自行解毒。 再加上自己今日本就气血匮乏,而这烙毒的攻势只会越来越猛…越来越烈… 只是这深更半夜,村口唯一的一间药店也早就关了门,别说是药师,药徒都寻不到几个。 该怎么办? 陈清围在火炉旁,将沾血的衣物放在栏上烘烤。 胸口烙毒已经入体三分,更是紧紧附着于骨,若想要祛除,便必须进行将附在骨头上的毒素刮个干净。 刮骨疗毒么… 怕是有些痛,陈清嘴角低喃,在记忆里,他好像隐约记得老板曾经买过牛羊等家畜使用的麻药,就放在房间的柜子里! 略一翻找,一个青绿色的小玉瓶便被其寻了出来。 “不知人是否能用…” 扑通! 心脏猛地抽痛。 陈清的气息又变得紊乱了几分。 毒素…加深了! 若是再不及时救治,便会渗透他的骨头,直逼内脏。 根本来不及思考,陈清也管不了太多。 “不管了,死人当活人医!” 陈清将整瓶麻药散开,扑在烙印上,冰凉的药粉顺着伤口涌入,一时间,只感觉手臂上充斥着一阵苦涩的刺痛,片刻之后便没了知觉。 就是现在! 陈清陡然抬起屠刀,猛地朝充斥着毒血的血肉砍去! 噗呲! 鲜血溅了一地板。 “嘶…” 陈清咬着牙,即使是有着麻药支撑,那股钻心的刺痛却依旧疼得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白花花血肉连带着毒素被生生剐了下来… 森寒的冷意从骨头里渗出。 那烙毒在屠刀的逼迫下,此刻竟化成了一道道猩红的毒丝! “喝!” 杀猪刀突然绽放出银光,眨眼间,猩红的毒丝便被其收纳进了刀身之中。 陈清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道胎似乎变得浓郁了几分。 竟连毒素也可以分解? 竟还可以这样! 陈清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色魔老人苦心积虑,以生命付出代价施展的烙毒,此刻竟成了陈清的移动血包! 一时间,他再顾不上手臂传来的那股钻心疼痛,满脑子都是提升修为来的快感。 他一边刮骨,一边吸收着烙毒化成的灵气。 仅仅片刻时间,陈清的道胎便增加了百分之一,若是炼化完毕,突破的速度只会更快! “不枉我从一堆废铁中给你捡出来。”陈清满脸的兴奋,可手中的动作却依旧没停。 咬牙,割肉,分解,孕育… 陈清不断的重复这这个步骤,即使早已满面汗水,他也没有停手…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天色渐亮,清晨的沐阳顺着窗户照射在陈清脸上,巷口的人烟逐渐升起,一阵阵香醇的酒味与饭香飘入他的鼻腔… 天亮了。 陈清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夜无眠的褪毒反哺,虽说未能完全将烙毒去除,可他的修为依旧晋升入第二境层次。 陈清花费业钱,也将龙蛟淬身法也跨入了下一个层次。 第二层,二蛟之力。 陈清猛地朝空屋挥出一拳,罡风如同利刃般冲出,一旁的木桌便瞬间炸开两道巨大的裂缝。 二蛟之力…名副其实! “龙蛟淬身,若是九境,便可臻至龙身…”陈清低喃一声。 而距离那个时候,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