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又一次降临 斯摩格当然没有答应戴蒙。 “真的不考虑和我签订契约吗？” “我和传说中的那些喜欢玩弄交易的恶魔不一样哦，和我达成契约绝对不亏的。” “变成丢失人格、任人玩弄的契约兽什么的纯属污蔑哦。” 饱餐一顿后，自称“恶魔”的戴蒙，甚至不惜拖着海楼石手铐也要跟在身后，将“契约”吹的天花乱坠，不停蛊惑着他。 但在斯摩格看来，这不过是对方特殊的果实能力，所谓的契约或许就是发动条件。 眼见怎么拒绝也没用，斯摩格索性任凭他跟着，权当听不见，自顾自抽着烟，走进了专属的指挥室。 “也不用担心我会违约，恶魔和人类不同，只要立下契约，便不会违反，这是规则。” 周围的海兵都是满脸不信和嗤笑，但戴蒙却毫不在意。 戴蒙装作虚弱的样子，费劲抬起海楼石手铐，虽然这东西对自己没用，但还是蛮沉的，不过也正好方便他伪装成脱力的样子。 他紧跟着走了进去，像是永远喊着差一单就成为销冠的推销员，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话术。 “这也不心动吗？我甚至可以给你成为大将的潜力，只不过代价有一点大，毕竟你是知道那三个怪物到底有多强的。” “你应该也明白自己和他们的差距，不过放心，最多也就死后把你灵魂卖给我就行。” 大将吗？听到这个词的斯摩格坐在沙发上有些恍惚，心中忍不住思考。 和青雉关系不错的他当然知道那个表面慵懒的男人到底有多强，那是真正的怪物，是每个时代只会出现寥寥数几的强者，所拥有的力量是名副其实、足以移山填海的天灾。 哪怕是吃下同款自然系果实的自己，也没多少信心能够达到那种层次。 但同样的，他也不认为眼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戴蒙，拥有着能够帮自己成长到那种地步的力量。 “力量不动心？那财宝呢？还是权力？你不是想要终结大航海时代吗？不是要坚守海军的正义吗？没有这些你的梦想可不好…” “够了！” 一直都以沉默应对的斯摩格却是突然出声喝止。 烟雾缭绕的房间内沉默下来，那张轮廓硬朗、略带凶狠的脸被隐没在这片灰白迷雾中，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当那双眼睛抬起的刹那，那锐利如刀的眼神却是如此的锋芒。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打听到的情报，但不必浪费口舌了。” “你的蛊惑无法动摇我心中的正义，我是绝对不会和你签订所谓的契约。” 橙黄的灯光被烟雾层层拦截，变得微弱不少。 露出半张脸的斯摩格看起来却并未有多少愤怒，他只是又吐出一大口烟雾，让本就烟雾满天的四周变得更加昏暗。 “行吧，你开心就好。” 而被打断了话语的戴蒙更是没有丝毫波动，他嘴里表示着遗憾，可脸上依然仿佛万年不变的平淡，那平静的眸子如同静止的漩涡般，嘴角挂着一丝略有兴趣的弧度。 他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将双手举起，晃动沉甸甸的银手镯，旋即又一次开口： “不过能先给我把这个打开吗，你也知道带着这个有多不舒服。” “很好的提议，不过我拒绝。” 将十手放在随时都能以最快速度拿到的地方，斯摩格面无表情地回绝了戴蒙的请求。 不停吞吐着烟雾，那诡异的圆环眼眸令人本能地畏惧，但他却毫不退让地与之对视着。 从戴蒙投降上船之后，他就让达斯琪联系了情报部，得知了近50年内没有名叫戴蒙·纳斯的悬赏令。 而这个男人也一直表现得十分平和，还主动戴上了海楼石手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海楼石的压制效果会这么差，但从表现来看，还是有影响的。 可尽管这样，斯摩格也无法放松警惕，直觉告诉他这个比起海贼更像政府官员的男人，绝不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你可是直接血洗了悬赏金2000万的海贼团，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危险至极的人物，” 带着几分试探，斯摩格叼着两根雪茄，边大口吸着边开口： “以你那时展现出的力量，一分钟，只需要一分钟就可以抹杀掉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吧。” “所以，在军舰靠岸，到达海军基地之前，这副手铐要一直戴在你手上。” 面对斯摩格的拒绝，戴蒙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他只是轻笑着回应。 “我可以认为你在恭维我吗？” “不过你有些保守了，斯摩格，只需要10秒钟，我就能让手臂将这艘军舰完全淹没。” 平淡无奇的语调，没有刻意的停顿，这明明像是示威的话语，从戴蒙的口中说出，却让人不容置疑地信服。 可随后，像是为了趁热打铁，他紧跟着又一次向斯摩格劝说。 “怎么样，想要这力量吗？” “如果按照契约的话，献上一处肢体换取一只手，但毕竟是咱们是第一次嘛，我就做主送你两只手，买一送二如何。” “所以说，你很危险啊。” 选择性地忽略了后半段的话语，点头认同了戴蒙的说法，斯摩格同样也是这样认为。 所以他选择了亲自看管，而不是让其他人来。 斯摩格确信，要是面前的戴蒙突然暴起，那么除了自己能够第一时间反应，并与之抗衡外，这艘船上再无第二人。 “唉，所以说世界怎么了，就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轻叹一声，戴蒙故作无奈地双手一摊，似乎像是为面前这个男人的冷漠而感到悲叹。 随后却是突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更加明显的弧度。 “咱们刚刚都聊的是关于我的事，这是不是稍微有些不公平啊，斯摩格长官。” “我现在就有些好奇，你们这次出海的是为了什么？” “…” 戴蒙的提问没有得到答案，指挥室因此陷入了沉默。 烟雾弥漫的房间内，一片死寂下，随着几声略微急促的吸气，忽明忽灭的星火升起，比起那昏暗的灯光，倒是更具存在感。 “我们是海军，背负正义之名，出海当然是追捕海贼。” 低沉的声音响起，沉默半晌后，斯摩格还是回答了戴蒙，只是那硬朗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是吗？” 戴蒙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像是信服了这个说辞，可随后却又提出了新的质疑。 “可是，我有偷听过你的手下私底下的聊天。” 丝毫没有感到羞耻，他像是理所应当一样，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他们也有过疑惑，为什么这次出海会横跨了两个航道，目标仅仅只是一个悬赏金4000万贝利的海贼，还曾遭到上层的阻止。” “当然这其实也没什么好疑问的，毕竟不管海贼的赏金多少，都是为正义服务嘛。” 那双眼中，暗金色的三重圆环隐现，眼神平静却又带着天然的威势，就这样无声地向前凝视着。 “可你不同，白猎人斯摩格，新兵营第一名，三大将之后海军唯一的自然系能力者，老师泽法前大将认为你保底有中将的潜力。” “毕业就逮捕了一位悬赏金4千万的海贼，往后的几年所抓捕的海贼也少有低于这个金额，你身先士卒，从不媚上欺下，船上的下属更是称赞你有大将之姿。” “这些都是你下属的肺腑之言，无论怎么看你都应该拥有光明的未来。” “可毕业数年的你，只不过是一个中校，甚至还差点被政府高层下放四海，耐人寻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