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秦岩一把揪住他的后领,脸色铁青,“你疯了,这里是诡域内部,乱来你命都没了!” 他又气又怒,低头低吼:“你竟然撒谎?连我们都瞒?” “你根本不是被骗,是赌博!” 罗小飞哪里听得进去,眼睁睁看着那两团光钻进黑衣夜行者背后的麻袋里。 整个人都崩溃了,又哭又闹,拼命挣扎,跟杀猪似的。 “我还要翻盘啊,把钱还给我!还给我!” 吵得人头疼。 秦岩眉头一皱,干脆抬手一个手刀砍在他后颈上。 罗小飞直接晕了过去。 公堂里瞬间恢复了寂静。 堂上五人没有任何下一步动作,就杵在原地,目光淡淡扫过来。 秦岩心里疑窦丛生。 他在一线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的诡异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凡诡异,大多带着恶意和戾气。 尤其是被闯入了诡域,多少都会有攻击反应。 可眼前这五位明明实力深不可测。 光是凭空造诡域、夺人福运这一手。 就绝对是评级不低的诡异。 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杀意。 他低头看了眼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连一丝红光都没有。 这戒指能感应诡异的恶意和危险等级。 哪怕是最低级的游魂邪祟,靠近了都会亮红光预警。 可现在戒指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秦岩满心狐疑、暗自戒备的时候。 白衫判官耿彦忽然微微一笑,重新开口说话了,声音清清淡淡:“你们几位,也有冤屈要诉?” 秦岩心里一紧。 他定了定神,试探道:“我们没有冤屈。冒昧打扰,不知我们能否离开?” 耿彦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微笑。 那张脸本就惨白得没有血色。 在烛火下这么一笑,显得格外渗人。 秦岩不敢再等,冲两位同伴递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架起昏迷的罗小飞,慢慢往后退。 等他们退出庙外。 秦岩才开始挪动,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堂上五人。 随着庙里再无生人,便开始斑驳模糊。 最后化作一缕淡淡的黑光,在夜色里缓缓消散。 只剩下光秃秃的墙根和一地荒草。 “秦队,现在怎么办?”高个子男生沉声问道。 秦岩长舒了一口气,“事情比我们预想的复杂。” “立刻回去,上报总部。” “这五道庙绝对不是普通的异度空间类诡异。” “它有自己的规则,有自己的行事逻辑,甚至......有自己的底线。” ...... 清晨。 阳光透过出租屋破了边的窗帘 罗小飞哼唧着从硬板床上翻了个身,捂着后颈坐起来。 脖子酸得跟拧了筋似的,一动就扯着疼。 “邪门,昨晚睡落枕了?” 他趿拉着塑料拖鞋晃进洗手间,挤了牙膏往嘴里塞。 刷着刷着,动作忽然顿住。 愣了两秒,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想起了什么。 他连漱口都顾不上,急忙跑回卧室,抓起手机按亮屏幕。 “对,十月五号,就是今天。” 罗小飞打了个响指,兴奋得直搓手。 “老子的幸运日!” 之前,他因为输得上头,去找一位老师傅算过命。 这一算,果然让他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一直输的原因。 原来他是晦星压命格。 前二十六年的运气都被死死压住。 散不出去也转不动。 要等到二十六岁这年的十月初五。 攒了半辈子的霉运才会彻底见底。 财运、福运会在这一天集中爆发。 “嘿嘿,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 罗小飞麻利地套上外套,从枕头底下摸出厚厚的三沓现金。 这可是他最后的“子弹”了。 连早饭都顾不上吃,罗小飞揣着钱出了门。 菜市场早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鸡鸭笼里咯咯嘎嘎叫个不停,摊贩扯着嗓子吆喝。 买菜的大妈讨价还价,人声鼎沸。 地上湿漉漉的,全是鱼鳞、污水和烂菜帮子。 人挤人,走一步都费劲。 罗小飞没留神脚下,结结实实踩了一坨狗屎。 “我靠!什么玩意儿!” 他踮着脚跳开,看着裤脚上溅到的黄点子,脸瞬间黑了。 “他妈这么多人走,偏偏就我踩中?” “这什么狗屎运啊!” 话刚出口,他又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不对不对,这叫踩时(屎)来运。” “霉运都踩脚底下了,好运可不就该上来了?” “这是见底了,好事!” 他正自我安慰着,忽然一泡温热的鸟屎,不偏不倚砸在了头。 连续头尾沾屎,换做正常人早就心态奔溃。 罗小飞非但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 “鸿运当头!哈哈,这都不发财,简直没天理了!” 他顶着一坨屎也毫不在意。 七拐八绕穿过菜市场,从侧门拐进巷子里一家不起眼的川菜馆。 馆子刚开门,还没上座。 老板蹲在后厨门口择菜,看见他进来,侧身让开了身后的铁皮门。 “自己进去,小声点,最近所里查得勤。” 铁皮门后是道向下的水泥楼梯。 走到底推开门,里面是另一番天地。 麻将桌、老虎机.....各种设备都有。 这会儿是早上,场子没夜里热闹。 只剩些熬了通宵的老赌棍,个个眼睛红得像兔子。 满脸油光,哈欠一个接一个,却还是死死盯着牌桌。 罗小飞刚往里迈了一步,就被一个瘦得跟猴似的男人伸手拦住了。 “哟,你小子还敢来?”男人指了指旁边墙上贴的歪歪扭扭的告示,“没看见字吗?” “狗与罗小飞,不得入内.....呕~” “你小子几天没洗澡啊,都腌出一身屎味了!” “猴哥,猴哥别呀!” 罗小飞忙不迭地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又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挎包,一脸笃定。 “你看,今天带本儿了。” “我跟你说,今天是我转运日,绝对翻盘!” “赢了头一件事,绝对就是还钱,多给你利息都行!” 猴哥捏着鼻子,斜着眼打量他,哼了一声:“行,再信你最后一回。” “输光了可别在这撒泼打滚,不然打断你的腿。” 说着侧身让开了路。 罗小飞赶紧点头哈腰,一头扎进了赌场深处。 他熟门熟路挤到骰子桌前,给上筹码。 “押大!” 荷官摇盅,落桌。 开——三个二,小。 罗小飞愣了愣,咬咬牙,又继续下注。 “再来!押大!” 开,还是小。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 连开五把小,他连押五把大,输得一干二净。 “搞鸡毛啊!邪门了?”他烦躁地揉了揉一头黄毛,抹了一手屎。 “老子以前最背的时候,也能五把中一把,今天一把都不开?” “玩我呢?” 他盯着骰子盅看了半天,忽然一拍脑门。 “不对不对,今天跟骰子犯冲!” “换项目,肯定是项目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