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郊外,森林。 正午烈日下,虽有树木遮挡,空气依然闷热。 一个小山一般的东西在龟速挪动,惊飞了沿途鸟兽。 是背上驮着个超巨大布包裹的凯多,饶是以他的力气,依然被压得够呛,吭哧吭哧赶路。 “搞个鬼呀!老子只是出个简单任务,又不是搬家跑路!!” 原本事情很简单,他找忍者学校的秋山勘助报备好了民间委托,拿到短期外出许可,就打算轻装上阵跑一趟涡之国,捎句话完事就回木叶。 谁知道临走道别时却捅了马蜂窝。玲玲和老板娘变戏法般拿出大包小包,拼了命往他身上塞东西。 更要命的是绳树、卑留呼、迈特戴三个小子也过来凑热闹。 凯多当时头都大了,拼了老命拦着,这才没让负担更加重。 一个上午才走了这么点距离,想到之后的漫漫长路,他恶从心头起! “妈蛋!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他哐当把那个大包裹卸下来,一把扯开,露出琳琅满目的美食甜点。 快要论吨计的玉子烧、盐渍米果、烤米饼、烤麻薯、饭团、蜜渍栗子等等,甚至还有几坛果酒! 凯多忍不住嗤笑一声。“那个婆娘,嘴上说着饿死我算球,准备得倒是周全。” 他盘腿坐下,大快朵颐起来。 玉子烧就着烤米饼,甜咸搭配,软硬相合。 饭团上面搁几片盐渍米果,吃之清脆爽口,饭团里的腌梅子又正好解了前头的腻。 烤麻薯软糯微甜,就蜜渍栗子,有蛋糕味。 没多会功夫,小山一般的食物被一扫而空。 凯多拍拍圆滚滚的肚皮,长出一口气:“舒坦!” 将最后一个饭团鼓囊囊塞进嘴里,他狼牙棒往肩膀上一扛,大摇大摆离去。 至于几天的口粮全部吃光这种小问题,根本不值一哂。大不了找人“借”就是。 一路翻山越岭,穿过连绵山林终于抵达海岸渡口,登上了往返火之国与涡之国的民用渡轮。 数日海上航行结束,双脚终于踩上陆地,正式踏入了涡之国的地界。 涡之国国村一体,国土不算大,涡潮忍村依海湾而建,建筑样式颇有特色。 房子多带圆角,不少院墙干脆也修出螺旋弧度,房梁刻涡纹,窗户是螺旋形,窗格雕回旋纹样,檐下刻着漩涡纹。 不止,路边的各种设施,到处都是回旋的涡纹,像是钻进了蜗牛窝。 凯多有些不舒服。 这些漩涡,看久了,会觉得被一个个眼睛窥视! 凯多摇了摇头,应该是错觉吧。 他按着给的地址一路找到处旧房子,叩响院门,开门是一对后面搬来的中年男女。 “你要找富江那丫头啊?她前几年就离开这儿了。” “那你知道她搬去哪了吗?” 男子摇头道:“这就不清楚了。” 他朝一处小广场方向指了指,“你去找找真澄婆婆吧,这附近老住户的来龙去脉,多半她心里有数。” 找到那有些耳聋又迷糊的真澄婆婆,耗了不少脑细胞,才得知,因为涡之国身处前线,那个叫富江的姑娘为躲避战火,当时跟着一批人渡海谋生,奔海之国去了。 无法,凯多再次搭上一班渡船,又海上颠簸数日,中途还有个小插曲,灭了一伙…来抢劫的海贼。 说是海贼,其实不如叫水匪,只因这些人实力实在太次,凯多一个虎啸就全灭了。 对于这些丢人现眼的家伙,凯多嫌麻烦直接扔给了渡船守卫。 赏金是不可能有了,食物倒是正好笑纳。 终于来到海之国主岛港口。 由于临近通往水之国的航线,这里还算繁华。 整个国家拥有四座岛屿:主岛、大郎岛、次郎岛、通灵岛。 其中通灵岛上特产各种异兽,收服后能作为优秀的契约兽,由此才得名。 凯多听闻倒也有些兴趣,不过那岛终年被浓雾阻隔,坊间又传说那片海域还藏着吃人的海怪,船开进去就再也没回来云云。 几经周折,才终于打听到,那位富江姑娘来此不久,因为美貌被一富商看上,当了小妾,不久富商与正妻不和,二人自相残杀而死。 之后辗转嫁入几家,家家不是横死就是暴毙,吓得再没人敢靠近她了。 不过还有人不信邪,就是海之国大名的家老——黑涡狂二。 这是个有把年纪的老头,学富五车,精通不少忍术,一直打光棍。 婚礼当天,不少人等着看笑话,甚至还有好事者开了盘口,赌老头能不能活过当晚。 然而他似乎命特别硬,老牛吃嫩草后还活得好好的,甚至研究还屡屡获得突破,培育驯化出了不少优秀通灵兽。 海之国对外贸易大赚了一笔,大名一高兴,把通灵岛封给黑涡狂二全权负责。狂二赴任搬到岛上,富江也跟着去了。 凯多心道:‘看来她过的还不错,不过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见一面吧。’ 然而那些水手一听见要去通灵岛,脑袋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死也不肯接这趟活。 再一细问才知,那浓雾中的海怪最近似乎越来越猖獗,好多船只都失事了,过往船只吓得绕路而行。 “不过,牛角小哥你要真想去的话,最近倒是有艘船可以搭。”被问到的水手道。 “愿闻其详。” “就是红州商会了,那些倒霉蛋,签了协议,得定期往岛上实验据点运送物资给养,供货期限摆在那,超期了底裤都得罚掉,所以明知道海域凶险,还是不得不出海。” 凯多于是找上红州商会,会长森川正发愁没有水手敢去呢,牛高马大的凯多还不要工钱,当场一拍即合。 第二天,凯多来到码头,找到那艘叫津帆丸的补给船的泊位。 却见前面站着一个红发少女,白色短裙,紫色无袖和服上衣,腰带绑着一条长长的蝴蝶结,背影看上去十分窈窕。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来。 一双黑瞳沉静如水,望过来时,如隔着忘川之水,无波无澜。一头红发似烈焰,映得她面容越发白净,恰似三途河畔新绽的一朵曼珠沙华,花不见叶,叶不见花,生生相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