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琳继续道：“人们无法把你当成同类，他们必然害怕你，或者想利用你。这不是善良或邪恶的问题，是本能。” “所以，你也是？” “我也是人，约翰。” 约翰喉头滚动，声音带上一丝自己都难以察觉的乞求。 “那你…爱过我吗？就算，只是那么一小会，一瞬间！” 玛德琳肩膀微微一颤，急忙低下头，压下心里那一丝涟漪。 那双眼中的光芒如此纯粹又如此炽热，曾让她无数次怀疑自己的选择。 是啊，说句是而已，这一生中的伪装与欺骗还少吗？一句话便能活下来，说吧，说呀！ 但是，他说的没错，我们是人类，就算是注定要被上帝淘汰的末人，也拥有自己的尊严！！ 她抬起头。 “没有。” “我从未爱过你，人类岂能爱上怪物。约翰，你我之间，从来都只有驯化与被驯化，要么，我被你驯化，要么，你被我驯化！我赢了。” 一瞬间，仿佛有什么曾经坚信的东西，在约翰脑海深处彻底碎裂，那两枚小球也受到影响，疯狂明灭。 一种悲怆笼罩而下，将他狠狠挤压。 是了，往日种种，原来全·部·只·是·驯化的手段。 约翰上前一步，双手捧住玛德琳的脸庞。 她没有回避，坦然迎向约翰的视线。 精致，美丽，这还真是上帝的杰作啊。 泪水划过脸庞，约翰吻上她的唇，怀着无比的炽热。 但是太脆弱了。 “啊啊啊啊啊————！” 男孩，死了，连同他的枷锁一起粉碎，男人大步离开。 … 地下六层，B-6物资广场 【小心！】 旁边的墙壁被定向炸药直接炸开，烟尘滚滚间，子弹呼啸着射来。接着，前方，刺耳的枪声紧随而至。 “目标确认！自由射击！” 冲过来的突击队呈战术队形散开，交替掩护推进。 “榴弹手准备！压制他！” “火箭筒准备！” 【该死，被包围了！】 【地图上这里是，路线规划…准备突围！】 【振作起来！】 “不碍事，不过是一堆烂肉罢了。”约翰声音冰冷道。 大步迎上呼啸着射过来的子弹，赤红的光束从约翰眼底射出，照亮了黑暗。 激光扫过，前排士兵接连倒下。 火箭筒即将发射，他瞬间冲过去拧断了对方的脖子。旁边阵地有人扔出手雷和震爆弹，被他转头凌空射爆。炸开的气浪掀得他后退半步，无形的声波震得他口中一甜。 “好机会！” “全力攻击！” “人呢？啊——” 那名队长被半截枪管贯穿胸部，防弹衣如同纸糊的一般，眼看是活不成了。 约翰抹掉嘴角的血迹，转头看向周围如待宰羔羊的士兵。 三只精锐重装备突击队，不到五分钟，全灭。 【力量提前恢复，已经接近你原来最强水平！】 【不，按这个增长速度，超越原来不成问题！】 … 地下五层，B-5东区，机械维修区。 约翰按路线一路行来，沿途意外的没遇到任何拦截，此时鼻中先闻到了股血腥味。 “奇怪，这里不对劲。” 他稍微放慢脚步，前面应急灯一明一暗下，照出满地的尸体。 勉强能辨认出是士兵和安保，估计十几个人到几十人之间。 之所以用估计这个词，只因面前这些，与其说是尸体，倒不如说大部分是尸体块，勉强有半截身子挂在墙上或天花板上，血还没干，地上厚厚一层。 【我去，这变屠宰场了啊！】 约翰上前检查，没有枪伤，没有弹孔，身体是从内部被切开的，切面十分平整。 【看来是其他超人类，激光伤口是烧灼性的，不会大面积流血，这些是锋利的切割伤。是了，之前冷冻区应该也封存着其他实验体，停电后全部解冻了。】 【敌友莫辨，提高警惕。】 飞行能力还没恢复，约翰贴墙走，尽量绕过地下碎肉和血污。 应急灯闪了一下，一道身影从身后无声无息扑了上来，一道薄刃擦过后背，皮肤上多了条细痕，接着裂开道口子，血慢慢渗出来。 “什么东西！” 约翰急忙回身，却什么也没有。 【左边！地下！】 约翰连忙跳起，第二道攻击从他脚下蹿起，在他小腿上留下道伤口。 这回他看清楚了，是他自己的影子在动！ “你是什么东西？” 影子从他脚下延伸出去，在应急灯闪灭的间隙里突然拉长、变形，像活物一样从地面立起来 “嘿嘿嘿。”那东西发出沙哑的声音。看不出男女，头发稀落皮肤灰白，两只眼珠子似乎只有眼白。 “你也是从底下跑出来的？”那人嘿嘿笑道。 “是，咱们各走各的，告辞。”约翰转身要走。 “别走啊！帮我试试我的影子，好久没用，都有些钝了。” 他再次融入地面变成影子，瞬间分成几道，从不同方向朝约翰绞过去。 约翰身形连退躲开两道，抬臂硬挡一道，同时射出激光。 然而那影子却似乎没有实质，瞬间散开，然后在他身后重新聚合，一刀切下。 约翰一个翻滚，后背已然多了一道口子。 【这东西无视物理防御！】 【注意，他为什么要特意分裂躲开热视线？那应该能伤到他！】 约翰闻言热视线连续发射，然而影子聚散速度极快，热视线根本射不到他，反而约翰身上又多出几道口子。 “嘿嘿嘿！非常强大的身体，值得我用出全力啊！” 随着怪笑声，影子骤然展开，像一片黑水涨潮，瞬间覆盖走廊，无数只影子手臂从墙壁、地板，从所有能投下阴影的地方向他抓来！ 约翰的热视线仅来得及射断几条手臂，便被围了上来。 四肢、腰腹、脖子都被紧紧缠住！而且这些阴影手臂力量奇大无比，他竟然不能挣脱，整个人动弹不得。 黑潮中升起个黑色剪影：“桀桀桀！该享受美餐了，将你切碎便是对我毕生最大的奖赏啊！” 说着，阴影手臂上分出一道道尖利的影刃，向着约翰割去。 【该死！怎么办？】 【要不赶紧交换吧，谁的术能克制这影子？】 【我用火遁应该有效。】 “不必了！多谢好意，但我能应付。” 约翰眼中红光一闪。 “刚好试试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