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跨界方式,不同于灵子转移的一大堆理论技术难题,虚数潜航最核心要点其实就两个: 一、能在虚数混沌之海航行的载具。 二、能在没有空间概念的混沌之海定位的装置。 当然,这俩的技术难度丝毫不比灵子转移差多少,原著也是灵子转移先有的突破。 但是!罗盘已经到手,而这灰雾空间,不恰好就是理想的载具! 虽然还有大量理论和工程难关要过,现在就和洗澡盆子横渡太平洋没区别,但没关系嘛,“我”们是有为了科学的献身觉悟的! 想到兴奋处,大蛇丸浑身都颤栗起来。 “大蛇丸!马桶通了没?!” 一声破锣嗓的大喊传来,劈碎了大蛇丸的一人妄想王国。 自来也大咧咧走来,一瞅他还呆愣着,不由叉腰大笑。 “蛤蛤,你输了,这个通马桶的D级任务是本大爷赢了啊!” “竟然输给了笨蛋,我的忍道,便止步于此了吗?!”望着手上的马桶皮搋子,大蛇丸头一次有了悲凉的感觉。 … “哐当——!” 重达两吨的铸铁壶铃砸在地上。 “呼。” 测试场中央,约翰双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小号运动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底下瘦小但开始有了肌肉轮廓的四肢。 玛德琳站在观察窗后,接过研究员递来的训练记录翻阅,眉头微微皱着。 “停下做什么?让他继续。” 卡尔森一愣,转头看她:“他已经完成了全部项目,强度是上周的两倍——” “那再加一倍。”玛德琳合上文件夹,“核心力量区,追加负重深蹲,负重加到体重的两倍。然后去高速跑台,时速提到三十五公里。最后再加一组爆发力测试——” “…你认真的?” “不然呢?”玛德琳偏过头来,“博士给我们一路开绿灯,预算报了就批,你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约翰现在是奥德赛计划的标杆。他不能只比别人强一点,必须让所有质疑者闭嘴!” 卡尔森盯着她看了几秒,压着声音说:“可今早他刚注射了两倍的C-54,心率和血压都还没完全稳下来。你现在是在赌他的心脏会不会爆炸!” “那就赌。” 卡尔森没动。 玛德琳也不催他,只是望着玻璃另一侧那个瘦小的身影,缓缓道:“你知道沃特董事会里有几个席位已经开始不满了?三个,不,有可能是五个。 如果约翰的成长曲线在下一次评估会上还没有达到显著区间,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砍掉这条线。到时候奥德赛计划还在,但与我们无关了! 我被扫地出门,大不了可以去当哪个老头的情妇。你呢?!你的那些理想、抱负全都打水漂!——而他,”她努了努嘴,“会被拆成器官样本冻在冷库里,你觉得那是对他好吗?” 卡尔森艰难地点点头。 玛德琳按下对讲器按钮,换回温和语调:“约翰,你做的很棒,但还可以更好,再加一套…做完这些今天就可以休息了。” 场中央,约翰直起腰,朝观察窗的方向看了一眼。 “好的,玛德琳。” 他把壶铃重新扛上肩膀。 一组接一组,深蹲、跑台、负重——小小的身体如同辛勤的蚂蚁般来回奔波,中间没有休息。 去到第五组时,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发黑,胳膊像灌了铅一样。他身子一歪,壶铃砸在地上。 “够了!”卡尔森低声道。 玛德琳面无表情:“继续。” “约翰,坚持住!” 约翰趴在地上喘了几秒,有些颤抖的爬了起来,扛起那比他大得多的负重,蜗牛般一步步往前挪。 他终于来到终点,两条腿已经没了知觉。直接瘫倒在地,整个人像躺在水洼里一样。 “好孩子。”玛德琳有些兴奋的道,“真棒!回去好好休息吧。” 测试场的门滑开,技术员走了进来开始收拾。 “不好,总监大人,他的心跳开始虚弱!” “什么!赶快抢救!” “…约翰?约翰,听得到我说话吗?” 好温暖,还有这股香味,是… “没有反应!” “再注射肾上腺素!加倍!” 过了好一阵,约翰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 面前玛德琳似乎是关切的表情。 “约翰,你终于醒了!可把我吓坏了!” 约翰眨眨眼睛,身子往她怀里靠了靠:“玛德琳,我…怎么了?记得在测试场…后面很累…然后就不知道了。” “是测试强度太大,你体力透支了。”玛德琳柔软的手摸着他的脸颊,替他擦掉额头上残留的冷汗,“都怪我,不该让你一次性做那么多项目。” 约翰摇了摇头:“没事的玛德琳,还是我太弱了。” “你真懂事。”玛德琳又拍了拍他,“来,该回去了。” 玛德琳牵着他的手,高跟鞋发出咯哒咯哒的清脆声音。 走廊很长,冷白灯光一盏一盏从头顶滑过去,他们的影子在地板上被拉长又缩短。 ‘走廊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 走到一扇白色的合金门前,二人停下脚步。 门打开,一片白色。墙壁、地板和天花板都是白的,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小床,床单也是白的。整个房间干净得像一个手术室,确切的说是一个冷藏柜。 约翰脚步不由顿住,站在门外,没有迈进去。 “约翰,怎么了?” 他抬起头看向玛德琳,嘴唇动了动,小声道:“玛德琳,上次不是说的,你会给我个玩具吗?什么样的都行。” “约翰,你要懂事,”玛德琳笑着打断他,语气温柔却毫无商量余地,“你现在首要任务是配合测试和训练,多余的东西只会分散注意力,这是为你好。” 约翰垂下头。 玛德琳轻轻托起他的下巴,柔嫩的手理了理他的头发:“你要理解,这个研究所里,大家都一样,是为了崇高的目标。为了成为英雄,这点苦算什么?” 约翰抿嘴点点头。 玛德琳俯身抱了他一下。感觉到怀里那副紧绷的小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她心里笑了一声,在对方还想再靠上来时松开了手。 约翰脸上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却努力不想表现出来。 呵呵,越是不给骨头,小狗反而越是卑微呢。这样拿捏的分寸刚刚好,她已经得心应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