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一卷，妖怪楚平川的身影钻了出来。抬眼就看见大蛇丸（楚平川）在那捣鼓，身边散落着些卷轴。 “我去，我还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大老师你是住这了？” “没有，我也是掐着点进来的，几次下来我大概摸清楚了空间逗留时间的极限值，”大蛇丸说着摊开个卷轴，“你看，按这条增长曲线，拟合出来的函数…” 妖怪楚平川听得头大，他突然目光一凝，“这些卷轴是？！” “是我调用空间功能具现化出来的，我调整了思路，…长时间大量动态信息流明显不如低频次静态信息锚定性…而若是用低信息熵载体，消耗的精神算力负载比是…考虑到日常习惯，我选择了卷轴或书本样式。” “厉害厉害！果然是大老师！”妖怪楚平川连忙想岔开话题。 （见习）侦探楚平川也来了，一身外套短裤加披肩，倒很有点少年名侦探的范。 黑袍楚平川还是穿着那身病号服走进来，低声喊了句“大家好”，就缩到边上席地坐下。 几人看得微微皱眉，妖怪楚平川啧了句：“他这样下去不行，再憋下去要出毛病啊。” 话音刚落，脚下雾地猛地一震。 “操！” 随着一声喝骂，凯多的身影重重踏了进来。左袖撕得只剩半截，前襟烂成布条，露出虬结贲张的肌肉。 “哟，这不是享受旅途的凯多大佬吗？”妖怪楚平川吹了声口哨，“怎么这副模样，又跟‘小小’鲨鱼肉搏去了？” 凯多一屁股坐下，“别提了，连着打完好几架，喘口气。” “咋回事啊？” “上次下线后，我好不容易找到个补给岛，发誓再也不自己开船了！就花钱雇了条商船和船员，结果，那帮杂碎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看见那几箱金银财宝，就想联合起来谋财害命老子！” “那些家伙竟想打劫凯多？”众人表情各异。 凯多冷笑一声：“认不清自己的蠢货太多了，而且还是用食物下毒这种老套手段，老子鼻子一动就闻出不对劲。但考虑到大事为重，老子忍了，除了带头的杀了喂鱼，其他的都揍了一顿留下，一切以快速到蛋糕岛为前提。” “可以啊，凯老湿大局观很强，拿得起放得下！”妖怪楚平川比了个大拇指。 凯多啐了一口，“可我就不明白，明明挑人的时候尽量选的是老实本分的，钱也给的足够，我也不是没秀过肌肉，为什么这帮狗东西还敢打老子的主意？” 众人七嘴八舌： “海上太压抑了，就一个小船舱，可不得比陆地上更没下限啊，人狠起来连畜生都不如的。” “老话都说‘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车船还排前两个，毕竟干了什么坏事都可以被大海掩盖，为了财宝杀人越货太正常了。” 侦探楚平川捏着下巴：“这是无秩序环境的必然结果。陆地上有律法、社会关系层层约束，作恶要承担代价。而海上脱离了所有社会管束，纯粹只看当时的利益和风险，人心底的恶自然就冒出来了。海洋法系大发展就是大航海那会儿，因为杀人劫货黑吃黑的事基本就是家常便饭，法官都不够用了。” 凯多继续讲述：“不想第二天又遇到海贼团，原来是那些杂碎提前联络了来分赃的。那船长是个气泡果实能力者，这能力搁陆地上就是废物，到了海里却刁钻古怪，气泡连锁制造的海流连船都差点掀翻，还能用水泡生成幻象，老子都差点着了他的道。” “幸亏老子聪明，用…龙吼破了他的气泡，好容易把那孙子捏死。” 龙吼？众人一晒，果然是凯老湿的临时起名风格，一棒打过去都能几十个名不重样的，他这就是大吼一声震破气泡吧。 “…可消息还是走漏了，周围三四伙海盗闻着味全围了过来。” “妈蛋，这一场，打得太特么憋屈了！”凯多气得牙痒痒，“这帮狗热的不讲武德，链弹断桅杆，胡椒弹对人，还有潜水凿船底，怎么阴怎么来！不是老子会游泳的话就栽了！” 大蛇丸翻着卷轴道：“这才是真正的海盗，真以为个个都跟你似的刚正面？” 妖怪楚平川也点头：“打不过谁还硬拼嘛，命就一条，肯定选性价比最高的办法。” “德性！”凯多哼了一声接着讲： “等我把那帮海盗全收拾完，船员基本死光了，船也已经漏得跟筛子似的半沉了。” “没办法。最后挑了艘还算完好的海盗船凑合用，抓了些俘虏当苦力。” “可以啊！”妖怪楚平川一拍大腿，“这都算拉起自己的海贼团了，恭喜恭喜！” 凯多嗤之以鼻：“一群臭鱼烂虾罢了，也就俩会航海术的有点用，剩下的都是干杂活的命。真打起来全是废物，只是实在没得选凑合用用。” 他越说越来气，一巴掌震得周围灰雾都抖三抖：“说起来就离谱！这破海贼世界到底有多大啊？地图上离着一指宽的两个岛，顺风满帆都要开十来天！动漫里划个小破船转眼就跨半片海，全他妈是骗小孩的！” 众人笑道：“爽点肯定得留给观众，苦头全自己含泪吞啊！你看人家动漫主角赶路都是镜头一黑就到，路上跋山涉水披荆斩棘吃喝拉撒哪会拍出来？” “作品的叙事本来就会跳过无效路程。真按现实航海节奏画，十分之九本漫画都是看海发呆。” 侦探楚平川回忆道：“按设定，海贼世界地球体积本就远超现实，跨海域耗上一两个月都正常。” 大蛇丸这时问道：“凯多，你后来的航行有遇到其他什么危险吗？” 凯多摇头，“除了今早刚教训过那头阴魂不散的斑点巨海狮，其他倒是没有。” 大蛇丸若有所思：“看来剧情抑制力的作用也是分波次的。” 凯多撇嘴：“又扯抑制力。”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侦探楚平川忽然转头道：“又有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