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世界,沃特公司研究所地下七层,B-7号无菌实验室。 厚重的铅化防爆玻璃对面,是白惨惨的实验舱。 穿病号服的少年被固定在正中心一个钛合金实验台上,头、颈和胸口贴满银灰色电极片,双手埋着几根指头粗的导流管。除了泛着荧光的激活剂,还有其他药物由此注射。 监护仪滴滴响着,屏幕上的心跳曲线刚从平直的死亡线重新跳回起伏波形。 屏幕前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腆着微胖肚子的中年男子是高级研究员卡尔森,旁边的女子正是玛德琳·斯蒂尔威尔,二十出头的年纪,淡金色秀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刚才三级警报响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批次又全砸了呢~”玛德琳舒了口气,拿起旁边桌上咖啡纸杯,“G-09居然真撑过来了?” “室颤三秒,直接心脏停搏,五毫克肾上腺素才拉回来。”卡尔森擦了把汗,“最凶险的急性排斥期总算熬过去了。从现在开始,五号化合物的能力表征会逐步显性化,骨骼、肌肉、感官都会陆续出现变异。” “这批二十三个实验体,他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玛德琳喝了口咖啡,已经凉了。 “恭喜你啊玛德琳!”卡尔森抑制不住喜色道,“前前后后失败了那么多,总算熬出个成品来!” 玛德琳却皱眉道:“怎么还没醒?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卡尔森按了下耳麦吩咐两句,随即道:“很正常,注射了长效镇静剂。谁也摸不准他能觉醒什么超能力,为了防止觉醒时出意外,就让他睡到明天了。”他嗤笑一声,“这小子也是走了狗屎运,睡一觉起来,就成超人类了。” “老头子知道了吗?” “还没来得及上报沃格尔鲍姆博士,他现在A区。” “哼!今年预算必然他们拿大头了,不过是成功造出个伽马级。”玛德琳将咖啡连杯子扔进垃圾桶。 “这也难怪,最近的除了镇压南美时那一批,已经很久没诞生德尔塔级以上的超人类了。” 玛德琳凑到玻璃前,“你说,这小子未来能成为什么级别?” “他的数据相当优秀,测评时,达到德尔塔级应该问题不大,甚至,伽马级也有可能?” 玛德琳抑制不住笑意:“伽马级?真要是能摸到伽马级的门槛,那就意味着——” “我们能飞黄腾达了!”卡尔森搓着手,“你铁定能调去总部,到时候可别忘了关照我。” “亲爱的,这话该我对你说才对。”玛德琳语气妩媚起来,“实验室主任的位置应该非你莫属了,甚至B区主管也并非不可能。” “好说,好说!” 二人相视一笑… 实验台上本该陷入深度睡眠的少年,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 东京某座道场。 耳边隐约传来练习的大声呼喝,楚平川缓缓睁开眼,看见相熟的几个师兄弟围在旁边,脸上满是关切。 “你可算醒了!” “吓死我了!刚才你直挺挺就栽了!” 他撑着榻榻米坐起来,伸手按了按后颈,一阵酸疼感传来,他不由咧了咧嘴。 “怎么回事?刚才跟井上师兄那记侧踢你完全可以躲过的,怎么忽然站着不动了?” “没事,忽然有点发懵,歇口气就好。”楚平川摆摆手。 师兄弟们又七嘴八舌叮嘱了几句,见他确实没有大碍了,才离开休息室。 脚步声远去,留下楚平川一个人。 他心中一动,起身拿起块练功砖,用力一劈,砖头应声断成两截。 又连试了几块,直到掌底泛起酸胀才停手。 然后他拿出枚十円硬币,拇指一弹,硬币打着旋飞起,径直落向身后。 他并不回头,反手极快地一伸,两指准确的夹住硬币。 又试了几次,极限是五枚硬币,他心中不由思考—— ‘本以为此身也就这样了,再怎么锻炼,能走的路也差不多一眼看得到头。’ ‘不想却还有如此机遇!’他握紧拳头。 ‘仅仅只是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力量增加大约一倍,身体协调和反应速度甚至提升了至少三倍!’ ‘更不用说,其他世界的自己掌握了不同能力体系,查克拉、恶魔果实、强化异能、可能的修仙法术——每一样都通向全然不同的浩瀚天地!’ ‘光是念及此处,就令人神往啊…’ 他松开拳头,平复下心情。 ‘不可急躁,贪多嚼不烂,前路虽处处精彩,却也步步心惊,当持之以恒,从容而行。’ … 莽荒古林中,一阵风吹过,一个拳头大的果子被风扯落,不偏不倚拍在闭目养神的楚平川脸上。 他闷哼一声,身子一下失去平衡,差点没从树上栽下去,慌忙抓住树枝才稳住身形。 “唉,咱好歹也是大妖血脉(大概吧,不,必须是!),说出去得多没面子啊!” 他揉了揉一头白色秀发,翻坐回粗枝上,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是完完全全的人形了,半点儿看不出妖类特征。 “这觉醒的隔世之谜记忆,怎么好巧不巧化形的时候一股脑的来啊!本该传承的血脉功法被顶掉半点儿没捞着,连自己是啥变的都不知道!” “妈蛋,其他的我个个都有情有义有精彩。就咱,现在还蹲在深山老林啃野果!” 他抓住那颗罪魁祸首的果子,剥开壳用力咬了一口。 “呸呸呸!好酸啊!哼,指定是天道搞的鬼。怕咱既帅气又强大,帅气它没办法夺走,只能压我实力!贼老天,你就是赤裸裸的妒忌!” 放了两句狠话,他又慢慢泄了劲,往后一仰靠在树干上,翘起一条腿晃悠。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既是修仙世界,总该有什么门派、洞府之类的去处。等我摸出这林子,拜个师找个山头,修炼功法不就来了!” 说得兴起,他一溜烟爬到树顶眺望。 满眼都是树木,浅绿、深绿、墨绿,一层叠着一层,铺到天尽头也还是望不到边的林海。楚平川脸先垮了下来。 “…话是这么说。这破林子到底有没有头啊!都走这么久了还是一成不变,咱啥时候才能出得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