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刘怀生清了清嗓子。 随即屋内刘大头和方修远两人便站起身来,看向刘怀生。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这次机会不能放过。” “三十里铺人多眼杂,朕的意思这次在东江动手,既然如此便有两件事情需要去做。” “第一,要摸清楚蔡家的走私船队具体藏在什么地方。修远,这件事还是交给你。”刘怀生看向方修远道。 “这次蔡家走私盐货数额巨大,雇佣脚夫甚众。必然难以隐藏,想来此事并不困难。” “只有一点,务必要详细记录走私船队藏匿地点的地理情况,如此才能计划周详。” “遵旨!”方修远躬身行礼。 “还有就是人手问题了,既然要在江面上动手。就要对军队重新整编,得把会游泳和不会游泳的分开。这件事现在就要着手了。” “遵旨!”刘大头也是如此说道。 随即二人便直接告退离去。 屋内徒留刘怀生一人。 说实在的,他其实也没什么经验。 大汉立国至今,还没正儿八经打过仗。 攻占兴宁现场期间几乎没有人员伤亡,说是和平接收也不为过。 现在就要进行总规模在百人以上的战斗,自然心思难以平静。 “唉!”刘怀生忽然长叹一声。 与此同时,刘大头二人竟然去而复返。 “皇上,有情况!” ...... 四月正是梅雨季的尾巴,空气中都弥漫着些许水汽。 大清自然没有什么硬化的铺装路面,赵虎子就这样带着二十多个脚夫在烂泥里艰难前行。 “他妈的!这是个什么日子!”赵虎子骂了一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他是东山村管事赵成才的第二个儿子,自从成丁以后便跟着父亲开始做私盐贩运的买卖。 时间长了,已然完全接手,这一次蔡家之事便全是赵虎子一人承担。 应该说,私盐之利甚大。 虽说要费些辛苦,但这一趟也有上百两银子的赚头,他不该如此怨气冲天。 无他,只因为赵虎子头上还有个大哥! 就这趟的赚的银子,要先上交给赵成才。等再分下来,到自家手里估摸着连三成都到不了。 可是分明这趟活全是自己干的。 自己在外面辛苦,他们在家里面抱着媳妇睡觉。 踏马的,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不能一直这样,得分家!”赵虎子心中暗想。 这念头一出,便再也压不下去。 赵虎子随即想到了未来的事情,他想着自己也要跟蔡家跑一跑东江。 听说那边才是大生意,总是像爹一样窝在东山村算什么好汉。 赵虎子想得入神,对周围的警戒也随之减少。 这条路他不知道走了多少遍。 马上就到东山村,兴宁县城的绿营兵几乎从不出县城。 附近又没有什么山贼劫匪,无需担心。 ..... “那人就是赵虎子?”刘怀生趴在东山村附近的山上,向下看去。 在他身后影影绰绰也趴着几十号人,全都看向山下大道。 “对,就是他。”有东山农兵开口说道。 “嗯。”刘怀生细细点数了一下赵虎子和脚夫的总人数,随后转过身来悄声道。 “一个个往下传,都别动,听我的命令!我喊冲,再上!” “是,刘先生。”一个个升任小队长的大汉天军领命而去,为自己的部下一一宣讲。 说起来,刘怀生本来想说的命令是‘等把赵虎子一行人放进东山村再打,跟埋伏在东山村的刘大头所部来个里应外合,以此直接瓮中捉鳖。’ 后来想到众人可能对什么叫‘瓮中捉鳖’不太清楚,便简单粗暴地下了以上的命令。 也够用了。 下完命令,刘怀生又转过头去,看向山下赵虎子众人。 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方才刘怀生还在担心东山农兵首战就要面对专业私盐贩子,打高难度对手有些风险。 立刻就有新手关怪物来此送头。 见过血的军队,和没见过血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赵虎子一行人人数不多,战斗力一般。 正是东山农兵首战的最好敌人。 正想着,赵虎子一行人已然步入东山村。 远远的,一杆鲜红色的旗帜忽然飘扬起来。 东山村内忽然闪出十几道人影,个个手上都拿着削细的木棍,最前头还加上生铁制成的枪头。 他们用力向前抛掷,带着破空之声划过十步左右的距离。 ‘啊!!’ 伴随着几声惨叫,两名脚夫倒在地上,赵虎子一群人登时乱成一片。 “杀!” 眼见此景,刘怀生当即站起身来,发出一声断喝。 身后几十名东山农兵也同时站起身来,呐喊着冲下几十米高的土坡。 “这是!!!”赵虎子一下子惊醒过来。 他的运气不错,虽然走在队伍最前面,但却没被飞来的短矛扎中。 “别慌!都别慌!”一刻也没有多想,赵虎子立刻从手中抽出短刀。“我父亲是东山村管事!不用担心。” 正说着,他已然向后奔去将众脚夫护至身前。 赵虎子根本没有反抗的打算。 又是一阵破空之声传来,又有两名来不及逃跑的脚夫应声倒地。 剩下的或者溃散,或者直接跪地求饶。 一行二十多人的队伍已然土崩瓦解。 按说,在私盐贩运的钱里是有雇佣护卫的预算的。 但很显然这笔银子已经被全数贪污。 现在赵虎子总算吞下恶果。 倒不是说多两个护卫就能打赢,至少可以用来垫背啊! 电光火石之间,赵虎子已然逃到村口。 回头看去,眼见刘大头的部署忙着捆绑脚夫一时间只有零星几人上前。 当即,赵虎子心下一喜。 才生出逃出生天的快意,转过头来却又见着刘怀生手下几十人堵着村口。 手中木枪蓄势待发。 赵虎子当即双腿一软,跪在了泥水之中。 另一边,剩下的有反抗意志的脚夫们见头目被擒,也纷纷丢了武器,抱头蹲在地上,没人敢再动弹。 战斗结束得比刘怀生预想的还要快。 从第一支木枪投出,到最终胜利,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东山农兵以雷霆之势,瞬间便击破了赵虎子私盐贩运集团。 期间甚至连短兵相接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