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瓜皮帽的王老板手中折扇一顿。 他向窗户外的街道望了望。 “不对。” 他低声嘀咕一句,面色有些疑惑。 “老周,你听没听见?刚才还闹哄哄的,现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了?” 周老板眼皮都没抬一下,老神在在的悠悠品着茶水。 “比武场上万变多多端,兴许是开打了,看众看入神了呗,安静点也正常。” “不正常。” 王老板连连摇头,心里有股不安。 林岳可是花了他这几个富商不少大洋支持。 布局都已经长达一年了。 两人就这么干坐着,一静一动。 短短小半刻钟,对王老板来说不停的挠后脑勺。 像是有跳蚤在他身上,躁得不行。 “算了,等着也是等着,我去看看。” 就在王老板忍不住要起身去看看的时候。 雅间的木门矿洞一声被推开。 “有急事!” 曹和满头大汗冲了进来,脚步踉跄。 明显是一路狂奔上楼,途中连空气的空当都没喘。 “周,周老板!” 曹和一进门,当看见有两道人影,周老板也在时,他又补了一句。 “周老板,王老板!坏,坏事了!” 周老板这才缓缓抬头,,神色依旧平静。 “大清早的慌什么,慢慢说。” 王老板却已经坐不住了,连忙追问道。 “这场怎么了?林岳赢了?还是打得僵持要复赛?怎么突然没声音了?” 曹和有些犹豫的看了看王老板。 这人是个急性子,他怕自己一说出口,下一秒就有一脚踹自己脸上了。 “说啊,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王老板皱着眉头,本来大清早的就有点起床气。 曹和咽了口唾沫,看了眼周老板后这才咬着牙继续说道。 “林岳.......输了。” 王老板当场愣住,像是没听清。 他站起身下意识往曹和跟前凑了凑。 “你说啥?慢点说,我没听清,林岳怎么了?” 曹和深吸一口气,重复了一遍。 “林岳输了!擂台战败,直接被杜山打出擂台负伤晕了过去,已经被人抬去医馆了!而杜山晋级八强!” 整个雅间陷入安静。 王老板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荒唐。 他怔怔看着曹和,足足愣了三四秒。 “输了?” “林岳输了?” 他低声重复一遍。 “怎么可能会输啊?明劲组里我们调查的明明白白,不可能有人是林岳的对手才对啊?” “他又没对上许文彦,苏小远,罗路这几人,有概率会败的人,咱们都已经用大洋提前收买了,怎么会这样?” 曹和低着头,不敢去看王老板的脸色。 生怕下一刻就一个大耳巴子就扇他脸上了,遭受无妄之灾。 “草!” 王老板怒骂一声。 他们这几人在林岳身上下的本钱可不少! 为了养出这一条长线。 他们在一年前就开始暗中造势,培养出林岳这么一条线,一遍遍抬高林岳的名头,就是为了江安镖局现在和后续的镖局比斗。 他们不止是赌一什么十六强,八强的输赢,而是布了一整盘的长线大局。 原本的计划,是让林岳稳稳打进八强后面。 然后一路拉高热度,吸引全江城的,乃至周边一些县城的赌客来重仓押注。 这时,盘口的热度炒到顶。 等到后续的赔率最大化。 所有人疯狂跟风押林岳夺冠的那时候,再暗中出手收割。 那一笔利润,是今天的这场短线的十倍,百倍不止! 为了这个长线布局,几个老板富商砸进去的钱财就数不胜数。 他们都已经是做好了后面的每一步的铺垫。 算好了每一轮的盈亏,就等着最后收网。 这么一搞,全他妈乱套了啊! 谁能想到,这才刚走到一半。 养了其中之一的林岳这么的一条大鱼。 居然直接在江安镖局内部的十六强翻船了! 被一个不知道没什么关注的武者给掀桌子了! 倒也不是没有赚头,只不过现在这点赚头还不够填满培养之前林岳的费用! 亏大发了都。 “狗屁!全是狗屁!” “林岳怎么会这么没用,栽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 王老板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怒火,猛地一拍旁边的桌面。 “嘭!” 震得茶杯跳起,茶水四溅。 那张足足有小拇指长厚度的实心硬木桌,一般的普通明劲武者全力一拳都留不下痕迹。 此刻竟然被他一掌拍出一个显化的掌印。 可见带瓜皮帽的王老板,看似好像一个弱不惊风的小个子。 实际上自身的武力是不弱的。 “老子筹备了这么久,布了这么久的线,花了多少大洋,耗费了多少心思!” “本来能大赚特赚的局面,忽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我搞没了!” “现在好了,直接出局!林岳这条线算是废了。” 王老板气得浑身发抖,眼中难免杀意腾腾。 他在江城混迹赌盘营生这么多年。 从青王朝开始的码头背工到小混混再到现在。 自从当了富商后向来是他收割别人,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狠狠收割过。 “奶奶的!这杜山到底什么来头!背后肯定有人,别人老子给揪出来。” “敢断老子财路,我找人做了他!狗娘养的东西!” 王老板怒喝一声,站起身,袖子一甩。 旋即,就转身就要往外冲。 看这样子是真打算找人下场,势必要废了杜山,不然心头火难以磨灭。 “诶,老王,站住。” 就在他又双要踏出雅间时,周老板这时候才缓缓开口说道。 “老王啊老王,火气别那么大,坐下来听我好好说说。” 王老板脚步一顿,回头瞪着周老板。 “老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稳坐不动?看我猴子耍呢?” “这其中也有你的份,你别忘了。” “我们,是我们崩盘了,林岳这条线所有钱全打水漂了!你就一点不气?” 王老板虽然生气,但听见老周这么说,还是又一次安安静静的走了回来。 “我气什么?别气坏了不划算。” 周老板放下茶杯。 “赌盘博弈嘛,有输有赢,再正常不过。” “林岳这条线是没了,不还有其他的线吗?淡定淡定点。” 王老板嘴角抽了抽。 他最近有打算下江,去往津海港湾那边发展。 那边的武馆也开了起来,所以最近的花销很大。 各种场地,武师什么的全要大洋。 再加上最近的美西洋药剂的冲击,其他产业带来的收入很低,入不敷出。 也就靠赌盘这里还能一本万利,收得盆满钵满。 “可这是我们三条重要的长线之一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