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气血涌上脑门。 林岳咬牙切齿,脖颈上青筋暴起。 他倒不是因为被揭穿的缘故暴怒。 而是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名被玩弄的台上戏子! 这算哪门子比斗? “喜娘皮!!” 林岳脚掌踏着坚硬的青石地板,那块承受脚掌踏力的青石地板略微有几丝丝开缝。 斩马刀带着风声,自上而下,狠狠的劈出一道弧光。 在温暖的阳光下,寒光闪烁。 他要直接一刀劈死这家伙! 什么规矩,什么比斗的,他都顾不上了。 现在脑子里就想着把羞辱自己的这家伙给一刀劈死! 斩马刀锋刃未至。 隔空带起来的吹拂居然吹的杜山衣物微微做翻动。 也不知是恰到好处的风还是林岳刀法。 台下观众认为这一刀杜山必败无疑。 “好势!” 面对这一击,杜山眼神不惧反喜。 这是明劲武者能带起来的势吗?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他很清楚。 这一刀绝非普通劲力可比。 是真正的暗劲刀势。 要是去单凭肉身硬抗,那就是傻逼,绝对挡不住,必定被刀势重创。 没有丝毫的犹豫迹象。 杜山开启罡气词条! 一手握紧的长刀,无形的将罡气加持在双手之上。 一层淡薄的气劲悄然成型。 在这一瞬难以捕捉到。 下一秒。 对方刀势已至。 杜山手腕翻转,开山刀自下而上逆势升腾而起。 完全不避! 正面硬刚斩马刀的霸道刀势! “挡!!” 金铁交鸣。 发出来的刺耳碰撞声不大,但能让所有人都听的见。 两股力量相撞。 擂台台面的青石板纹路崩裂成一块块的。 尘土被气浪带起,吹散开来,掀起一圈肉眼清晰可见的劲气波纹。 “怎么会!” 林岳预想中一刀血溅并没有出现。 反倒是自己气劲有了问题。 “滋滋。” 两块刀兵摩擦出一挪挪丛丛的火星子。 杜山身形稳当,双脚分毫未退。 出现的罡气在抵挡住后,卸去力的刹那,也悄然消失。 “好有力道的一刀。” 杜山心里默默的评价了一番。 这一刀他也不是躲不过去。 只是想看看如果开启词条,硬接下这一刀到底是何种程度。 “不过力还是有所不足,罡气没破防。” 杜山身姿仍然似老树扎根,纹丝不动。 倒是两方的刀身都开始出现豁口。 林岳没有罡气的卸力,暴动的反震劲力很不好受。 本来气血紊乱就还没完全的压制恢复,此刻也是无心再压制气血逆流上涌。 林岳喉头一甜,喉结滚动。 “噗!” 一口鲜血喷出。 “咳咳!” 林岳强行稳住摇晃的身形,手中斩马刀的力道溃散,手臂也变得发麻僵硬,连只是握刀都变得艰难。 “你,你怎么一点没事?” 他一脸的难以置信,盯着对面的杜山。 “我当然没事。” 杜山心平气和的回应道。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失去了继续的心态。 林岳的状态已经不行了。 继续下去也薅不到刀法的熟练度。 “看来我还是高看了你一眼。” 杜山嘀嘀咕咕的低声说了一句。 这句话,林岳自然是听在耳中。 他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还是高看了我一眼?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明我不配? 他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杜山强压起身跟进,脚下踏步发力,身形暴起前冲! 借着两刀相撞的距离,随后锁死林岳其他退路空间。 林岳气血崩乱,已经是无力抵挡后续的招式了。 一招招的仓促间,他也只能慌乱的格挡。 “挡挡挡!” 不停的金鸣交加。 交手第八回合之时。 这一次。 林岳再也无力抵挡。 整个人被杜山刀劲狠狠震飞,狼狈的摔落在擂台线的边缘。 “你,卑鄙!” “我不可能输,不可能!” 林岳挣扎的起身,面色狰狞! 他完全不相信眼前这个事实。 眼前这一切,全然不到十个回合! 他挣扎着想起来,但内脏剧痛撕扯。 刚撑起半边身体,就脱力瘫倒,他嘴巴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 只不过这一次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昏死了过去。 台下的看众出奇的默不出声,死寂。 足足过了好几秒后,这番彻底被打破。 “林岳这就输,输了?不是吧,我都没看清啊?” “靠!有什么黑幕吧,莫不是打假赛?林岳怎么输给了一个我之前听都没听过的人。” “娘的!老子倾家荡产的大洋啊!猪狗不如的林岳!” 惊呼,怒骂,看戏的人各不相同。 无一列外,许多赌客的心态崩盘了。 那些重仓押注林岳的赌客恨不得冲上去把林岳给打死! 当然,也有恶狠狠的盯着杜山的人。 本来下注林岳的就是为了赚些利息钱。 没想到把本金给亏进去了,谁能不崩溃。 苏小远跳起身来,激动得手舞足蹈。 “哈哈哈,看林岳被揍的那死样,解气!真是解气啊!” 他虽然下了钱在林岳身上。 不过比起有人教训了林岳来看,他更加偏向教训林岳这边。 之前,他被林岳揍过...... “看样子,很轻松。” 罗路愣愣的说了句。 一旁的主事人都傻眼了,愣了许久。 这才终于反应过来,高举一面小旗帜,高声道。 “杜山胜!成功晋级八强!” 杜山淡淡的瞥了一眼昏过去的林岳,一转身就下了擂台。 林岳很快被人抬了下去,直奔镖局的医师馆。 ....... ...另一边,江安镖局不远处的街道小巷。 二楼,窗边茶馆。 “放心,已经安排好的,其他的场次也尽数安排了吧?” 周老板手上带着价值不菲的玉扳指。 临坐在床边,欣赏听着不远处江安镖局里传来的淡淡人声。 虽说看不见,可听着人声也是能微微判断的。 他对面还坐了一个人。 便是昨晚一起商量玩牌的王老板。 此人留着一撮八字胡,带着瓜皮沾帽,穿着一身深暗红色的长袍马褂,身上像模像样的摇晃着把折扇。 如果这身打扮在其他人身上,看起来是文雅风范。 可在王老板的身上,矮小的身材加上他那面相,活脱脱的一细作奸像。 “这声音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 王老板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 方才不久的时候,还呼声甚高,林岳的名声此起彼伏。 怎么现在平静了?